“加多少？”
“压片两人，打磨一人，装配一人。四个人够了。”她翻到人事页。“汉娜和丽兹调到二号线盯压片，一号线的压片从瓦伦村补人。”
苏璃点了下头。“工坊的台面不够摆两条线。”
“这件事老杰克昨天来过。”塞娜从铁皮柜里抽出一张纸。“临街那个储料仓，原来是布匹商的，上个月搬走了。月租八银轮，带一个后院和两扇大门，能放四张工台。”
苏璃接过纸看了看。纸上画着储料仓的平面图，线条潦草但标注清楚。面积比工坊后院大一倍，后门对着铸匠街的巷子口，运料不用走金辉大道的正门。
“老杰克的佣金呢？”
“他说不要佣金。”塞娜的铅笔在纸边写了一行小字。“他要的是储料仓旁边那间小屋的使用权，当他的情报联络点。”
苏璃笑了一声。“消息贩子挨着王室供应商开联络点，他生意能翻一番。”
“我拒了。”
苏璃的笑收了。“为什么？”
“工坊隔壁开情报联络点，内务署来核查的时候问起来，你怎么解释？”塞娜头也没抬。“我让他换个条件。”
“他换了什么？”
“月钱涨五银轮，从一金涨到一金零五银。外加储料仓的消息他优先知道，工坊有什么新单子他第一个拿到行情。”
苏璃靠在砧台上想了两息。“行。你定的比我定的合适。”
塞娜的铅笔在人事页老杰克那一行划掉了旧数字，写了新的。
伊莲娜从后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叠贵族客户的预约单，纸页之间夹着五六张不同家族的蜡封便签。
“贵族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她把预约单码在柜台上。“海瑟夫人追加了旅行暖炉，梅洛夫人要一套四件的茶席保温盒，德拉蒙伯爵的管家问能不能做马厩暖炉。”
她翻了翻手里的便签。“还有三家是新客户，都是猎宫晚宴之后听到消息来的。”
“新客户的定金收了没有？”塞娜问。
“两家收了，一家说要看样品再定。”
“看样品可以，样品费收十银轮，做完不下单不退。”塞娜在贵族客户页上添了三行。
伊莲娜把便签递过来。“样品费你跟客户说。我的嘴说不出那么抠的话。”
塞娜接过便签。“你的嘴花出去的人情我都要拿真金白银往回找。抠一点，账上好看。”
塔莉娅从工坊后门走进来，手里捏着银冠城的联营契书。她在砧台上把羊皮纸摊开，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精灵商会提供银冠城的工坊场地和基础工具，免头两年租金。技术输出方是我们，成品销售银冠城和工坊五五分成。”她把契书推到苏璃面前。“银冠城的高阶符文订单也归联合工坊接。”
苏璃扫了一眼分成条款。“五五分成，精灵商会出场地出渠道，我们出技术出人。看着公平，但银冠城的客户都在精灵手里，我们拿五成等于拿他们给的五成。”
塔莉娅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想改？”
“不急改。先把银冠城的客户结构摸清楚再谈。”苏璃把契书卷起来。“精灵商会的高阶订单有多少是重复客户？”
塔莉娅想了两息。“七成以上。银冠城的大家族和魔法学院是固定客户，每年翻新炉具和法器外壳。”
“固定客户的订单稳定，我们不用花精力拓客。五五可以先签，但分成比例两年后重新谈。”苏璃把契书递给塞娜。“收益核算你来。”
塞娜接过契书翻到附页。附页上列着银冠城联合工坊的预估年收入、场地折旧和材料采购渠道。她的铅笔在数字上划了几道，翻到总账的空白页开始列算式。
门帘响了。巴克的大徒弟汤姆扛着一只扁木箱站在门口，身后的马车上还有三只。
“瓦伦村铜胚，第三批。”汤姆把木箱搁在门槛上。“巴克叔说新的验收标准他看了，晶格走向全部按图修了。四十块，一块不差。”
塞娜从柜台后面探头。“签收回执带了吗？”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塞娜展开核对了一遍，签了名，把副本撕下来还给他。
铜胚搬进来码在材料架上。四十块精铜胚排成两排，铜面上的晶格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整齐的流线。
苏璃拿起一块掂了掂。晶格走向比前两批稳多了，巴克的手艺在精灵的标准面前也扛住了。
他把铜胚放回架上，回头看了一眼门框上的王室供应牌照。
铜牌在午后的光里亮了一下。
塞娜的铅笔还在算银冠城联营的收益。她划完最后一行，把数字圈了起来。
“银冠城车队的出发日。”她翻到契书末页。“下月初三。”
契书摊在柜台上已经两天了。
苏璃每天早上过来翻一遍，晚上收工前再翻一遍。技术条款他能背了，租金减免他算过了，分成比例塞娜核了三轮。
“联合工坊的位置在银冠城东区。”塔莉娅站在砧台旁边，手指在契书的地图页上点了一下。“精灵商会总会的三号仓改的，面积是这间工坊的四倍。锻炉两座，刻线台六张，材料库单独隔开。”
她把手指移到地图页的右下角。“旁边就是总会的矿粉仓和铜料库。借料走内部渠道，比从外面买便宜三成。”
苏璃靠在砧台边上。“场地和设备都是精灵商会的。我们过去之后，人归我管，技术归我定，但场地不归我。”
“场地不归你，客户也不归你。”塔莉娅把地图页翻过去。“银冠城的订单全走精灵商会的接单系统。客户付款给商会，商会扣完分成再给你。”
“所以我们过去不是开分店，是给精灵商会打高级工。”
塔莉娅看了他一眼。“打工和合伙的区别在哪？在于你手里有没有别人替代不了的东西。”
苏璃把契书卷起来搁在砧台上。“活性回路的收束结构，全王都只有我和你做得出来。银冠城总会的档案室有参数，但没有人能把参数落在铜面上。这就是替代不了的东西。”
“压片两人，打磨一人，装配一人。四个人够了。”她翻到人事页。“汉娜和丽兹调到二号线盯压片，一号线的压片从瓦伦村补人。”
苏璃点了下头。“工坊的台面不够摆两条线。”
“这件事老杰克昨天来过。”塞娜从铁皮柜里抽出一张纸。“临街那个储料仓，原来是布匹商的，上个月搬走了。月租八银轮，带一个后院和两扇大门，能放四张工台。”
苏璃接过纸看了看。纸上画着储料仓的平面图，线条潦草但标注清楚。面积比工坊后院大一倍，后门对着铸匠街的巷子口，运料不用走金辉大道的正门。
“老杰克的佣金呢？”
“他说不要佣金。”塞娜的铅笔在纸边写了一行小字。“他要的是储料仓旁边那间小屋的使用权，当他的情报联络点。”
苏璃笑了一声。“消息贩子挨着王室供应商开联络点，他生意能翻一番。”
“我拒了。”
苏璃的笑收了。“为什么？”
“工坊隔壁开情报联络点，内务署来核查的时候问起来，你怎么解释？”塞娜头也没抬。“我让他换个条件。”
“他换了什么？”
“月钱涨五银轮，从一金涨到一金零五银。外加储料仓的消息他优先知道，工坊有什么新单子他第一个拿到行情。”
苏璃靠在砧台上想了两息。“行。你定的比我定的合适。”
塞娜的铅笔在人事页老杰克那一行划掉了旧数字，写了新的。
伊莲娜从后院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叠贵族客户的预约单，纸页之间夹着五六张不同家族的蜡封便签。
“贵族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她把预约单码在柜台上。“海瑟夫人追加了旅行暖炉，梅洛夫人要一套四件的茶席保温盒，德拉蒙伯爵的管家问能不能做马厩暖炉。”
她翻了翻手里的便签。“还有三家是新客户，都是猎宫晚宴之后听到消息来的。”
“新客户的定金收了没有？”塞娜问。
“两家收了，一家说要看样品再定。”
“看样品可以，样品费收十银轮，做完不下单不退。”塞娜在贵族客户页上添了三行。
伊莲娜把便签递过来。“样品费你跟客户说。我的嘴说不出那么抠的话。”
塞娜接过便签。“你的嘴花出去的人情我都要拿真金白银往回找。抠一点，账上好看。”
塔莉娅从工坊后门走进来，手里捏着银冠城的联营契书。她在砧台上把羊皮纸摊开，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精灵商会提供银冠城的工坊场地和基础工具，免头两年租金。技术输出方是我们，成品销售银冠城和工坊五五分成。”她把契书推到苏璃面前。“银冠城的高阶符文订单也归联合工坊接。”
苏璃扫了一眼分成条款。“五五分成，精灵商会出场地出渠道，我们出技术出人。看着公平，但银冠城的客户都在精灵手里，我们拿五成等于拿他们给的五成。”
塔莉娅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想改？”
“不急改。先把银冠城的客户结构摸清楚再谈。”苏璃把契书卷起来。“精灵商会的高阶订单有多少是重复客户？”
塔莉娅想了两息。“七成以上。银冠城的大家族和魔法学院是固定客户，每年翻新炉具和法器外壳。”
“固定客户的订单稳定，我们不用花精力拓客。五五可以先签，但分成比例两年后重新谈。”苏璃把契书递给塞娜。“收益核算你来。”
塞娜接过契书翻到附页。附页上列着银冠城联合工坊的预估年收入、场地折旧和材料采购渠道。她的铅笔在数字上划了几道，翻到总账的空白页开始列算式。
门帘响了。巴克的大徒弟汤姆扛着一只扁木箱站在门口，身后的马车上还有三只。
“瓦伦村铜胚，第三批。”汤姆把木箱搁在门槛上。“巴克叔说新的验收标准他看了，晶格走向全部按图修了。四十块，一块不差。”
塞娜从柜台后面探头。“签收回执带了吗？”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塞娜展开核对了一遍，签了名，把副本撕下来还给他。
铜胚搬进来码在材料架上。四十块精铜胚排成两排，铜面上的晶格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整齐的流线。
苏璃拿起一块掂了掂。晶格走向比前两批稳多了，巴克的手艺在精灵的标准面前也扛住了。
他把铜胚放回架上，回头看了一眼门框上的王室供应牌照。
铜牌在午后的光里亮了一下。
塞娜的铅笔还在算银冠城联营的收益。她划完最后一行，把数字圈了起来。
“银冠城车队的出发日。”她翻到契书末页。“下月初三。”
契书摊在柜台上已经两天了。
苏璃每天早上过来翻一遍，晚上收工前再翻一遍。技术条款他能背了，租金减免他算过了，分成比例塞娜核了三轮。
“联合工坊的位置在银冠城东区。”塔莉娅站在砧台旁边，手指在契书的地图页上点了一下。“精灵商会总会的三号仓改的，面积是这间工坊的四倍。锻炉两座，刻线台六张，材料库单独隔开。”
她把手指移到地图页的右下角。“旁边就是总会的矿粉仓和铜料库。借料走内部渠道，比从外面买便宜三成。”
苏璃靠在砧台边上。“场地和设备都是精灵商会的。我们过去之后，人归我管，技术归我定，但场地不归我。”
“场地不归你，客户也不归你。”塔莉娅把地图页翻过去。“银冠城的订单全走精灵商会的接单系统。客户付款给商会，商会扣完分成再给你。”
“所以我们过去不是开分店，是给精灵商会打高级工。”
塔莉娅看了他一眼。“打工和合伙的区别在哪？在于你手里有没有别人替代不了的东西。”
苏璃把契书卷起来搁在砧台上。“活性回路的收束结构，全王都只有我和你做得出来。银冠城总会的档案室有参数，但没有人能把参数落在铜面上。这就是替代不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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