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收官把账本放回桌上。“试炉记录。”
苏璃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扁木匣。匣子里装着试炉房四天的全部数据：温度曲线、支架位移、活性回路通量、餐盒保温测试。每一页都有他的签名和塔莉娅的技术核准章。
匣子搁在桌上的时候，验收官的目光在苏璃的手指上停了一息。空间戒指。他把目光收回来，翻开了试炉记录。
“现场复测。”他合上记录，站起来。
两个文书打开探针箱。铜制探针比苏璃的长一截，尖端镶着一粒米大小的月纹银感应珠。
验收官走到中央暖炉前面。“启动。”
苏璃手掌按上炉身外壳。以太灌入，活性回路纹亮了。银色走线从暗到明，热量从炉芯往外推，三根导热管的以太开始流动。
验收官拿探针在炉芯的三个节点上各停了三息。
“第一节点通量满。第二节点通量满。第三节点通量九成八。”
他移到支架连接位。探针在斜向承托面上扫了一圈。
“支架位移零。缓冲片状态正常。”
偏炉。薇尔莉特启动双路稳定环，铜面亮了。验收官又扫了一圈。
“偏炉回路通量满。双路分流正常。”
餐盒。十二只餐盒码在炉台上，格兰特提前装了食材。验收官逐一复测温度，文书念数字，另一个文书记数字。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验收官收起探针。他站在折叠桌前面，翻了翻文书递来的记录表。表格最后一页的签字栏空着。
地下厅里安静了几息。
他拿起笔签了名。
“中央暖炉，活性回路二十八节点全通，支架结构合格，导热管修复完毕。偏炉，双路回路合格，供餐测试达标。餐盒十二只，温度全部在标准范围内。”
他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枚铜牌，比试炉通过的那枚大一号，牌面上刻着“王室修缮验收合格”八个字。
一张凭页，盖着王室大印，印泥还没干透。
“猎宫暖炉系统修缮，正式通过验收。”
伊莲娜上前一步。她接过凭页看了一遍，折好。铜牌她拿在手里转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编号。
然后她把铜牌递给苏璃。
苏璃接过来掂了掂。沉。
验收官从制服内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锦面上绣着鸥鸟衔火的徽记。
“王室供应牌照。”他把锦盒打开。
丝绒底衬上躺着一块长方形的铜牌，比工匠资格凭页大两号。牌面上方是王室徽记，下方刻着七个字：瓦伦·苏璃锻造坊。
验收官把锦盒推到桌上。
“凭此牌照，工坊可承接王室级别的锻造、修缮和供应业务。牌照有效期五年，每年核审一次。”
塞娜的铅笔在账本上没停过。验收官每说一句她就记一句，连标点都不放过。
验收官把所有文书签完，两个文书把探针箱合上。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内务署采购司转的。王室行营后勤需要两百枚旅行餐盒，规格按猎宫修缮款。”
他把信放在桌上。
“预付款三十金币，已拨到工坊在王室账房的代管户。交货期两个月。”
脚步声上了石阶，远了。
塞娜拆开信。三页纸，第一页是采购函，第二页是规格表，第三页是拨款凭证。三十金币的数字写在拨款栏里，旁边盖着王室账房的大红章。
她把拨款凭证夹进账本，在王室订单页上开了一栏新的：旅行餐盒两百枚，预付三十金币，交货期两个月。
伊莲娜站在旁边，盯着那个三十金的数字看了好几息。
苏璃把王室供应牌照从锦盒里拿出来，翻了个面。铜面在灯光下沉甸甸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王室内务署颁发，编号零七三九。
他把牌照放回锦盒。“带回金辉大道挂起来。”
门帘响了。
艾洛诺儿从石阶上跑下来，怀里抱着一只桐木信筒。信筒上绑着精灵商会的银色丝带，丝带末端坠着一枚银树章。
“银冠城来信。”她气喘吁吁地把信筒递给塔莉娅。“商会信使刚到猎宫后门，说是大长老亲批的急件。”
塔莉娅拧开信筒盖，抽出一卷羊皮纸。
她展开看了一遍，把羊皮纸卷起来塞回信筒。
“联营契书。”她把信筒搁在折叠桌上。“银冠城精灵商会总会邀请瓦伦·苏璃锻造坊在银冠城设立联合工坊。技术、场地和分成条款全在里面。”
塞娜的铅笔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先回王都。”她把账本合上。“回去再看。”
王室供应牌照挂上去的时候，金辉大道十七号的门口围了七八个路人。
铜牌钉在门框右侧，正午的光打在鸥鸟衔火徽记上，亮得晃眼。塞娜站在门里面，盯着铜牌的位置看了三息，走出去把牌子往左挪了半寸。
“歪了。”
苏璃拿锤子在钉子上补了一下。“现在呢？”
塞娜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行了。”
路人里有一个穿灰袍的中年商人，脖子伸得像鹅，把牌照上的字一个一个念了一遍。旁边卖栗子的老太太听完，拎着炒勺往这边张望了一眼。
苏璃收了锤子进门。砧台上摊着那封两百枚餐盒的采购函，纸角被铜锭压着。
“两百枚，两个月。”他靠在砧台边上，手指在采购函的规格表上划了一道。“按现在的产能，一条线一天出三枚。两个月六十天，一百八十枚。差二十枚。”
塞娜已经坐回了柜台后面。她翻开排期册，铅笔在新页上画了两条竖线。
“开第二条线。”
苏璃看着她画的竖线。左边是一号线，右边是二号线。一号线的工序已经填满了：贵族订单、猎宫后续维护、精灵商会借调件。
“二号线专做王室餐盒。”塞娜的铅笔在右边的栏目里填时间块。“压片、刻线、装配、验收，四道工序全部独立排。人手从一号线分不出来，得加人。”
苏璃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扁木匣。匣子里装着试炉房四天的全部数据：温度曲线、支架位移、活性回路通量、餐盒保温测试。每一页都有他的签名和塔莉娅的技术核准章。
匣子搁在桌上的时候，验收官的目光在苏璃的手指上停了一息。空间戒指。他把目光收回来，翻开了试炉记录。
“现场复测。”他合上记录，站起来。
两个文书打开探针箱。铜制探针比苏璃的长一截，尖端镶着一粒米大小的月纹银感应珠。
验收官走到中央暖炉前面。“启动。”
苏璃手掌按上炉身外壳。以太灌入，活性回路纹亮了。银色走线从暗到明，热量从炉芯往外推，三根导热管的以太开始流动。
验收官拿探针在炉芯的三个节点上各停了三息。
“第一节点通量满。第二节点通量满。第三节点通量九成八。”
他移到支架连接位。探针在斜向承托面上扫了一圈。
“支架位移零。缓冲片状态正常。”
偏炉。薇尔莉特启动双路稳定环，铜面亮了。验收官又扫了一圈。
“偏炉回路通量满。双路分流正常。”
餐盒。十二只餐盒码在炉台上，格兰特提前装了食材。验收官逐一复测温度，文书念数字，另一个文书记数字。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验收官收起探针。他站在折叠桌前面，翻了翻文书递来的记录表。表格最后一页的签字栏空着。
地下厅里安静了几息。
他拿起笔签了名。
“中央暖炉，活性回路二十八节点全通，支架结构合格，导热管修复完毕。偏炉，双路回路合格，供餐测试达标。餐盒十二只，温度全部在标准范围内。”
他从制服内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枚铜牌，比试炉通过的那枚大一号，牌面上刻着“王室修缮验收合格”八个字。
一张凭页，盖着王室大印，印泥还没干透。
“猎宫暖炉系统修缮，正式通过验收。”
伊莲娜上前一步。她接过凭页看了一遍，折好。铜牌她拿在手里转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编号。
然后她把铜牌递给苏璃。
苏璃接过来掂了掂。沉。
验收官从制服内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只巴掌大的锦盒，锦面上绣着鸥鸟衔火的徽记。
“王室供应牌照。”他把锦盒打开。
丝绒底衬上躺着一块长方形的铜牌，比工匠资格凭页大两号。牌面上方是王室徽记，下方刻着七个字：瓦伦·苏璃锻造坊。
验收官把锦盒推到桌上。
“凭此牌照，工坊可承接王室级别的锻造、修缮和供应业务。牌照有效期五年，每年核审一次。”
塞娜的铅笔在账本上没停过。验收官每说一句她就记一句，连标点都不放过。
验收官把所有文书签完，两个文书把探针箱合上。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内务署采购司转的。王室行营后勤需要两百枚旅行餐盒，规格按猎宫修缮款。”
他把信放在桌上。
“预付款三十金币，已拨到工坊在王室账房的代管户。交货期两个月。”
脚步声上了石阶，远了。
塞娜拆开信。三页纸，第一页是采购函，第二页是规格表，第三页是拨款凭证。三十金币的数字写在拨款栏里，旁边盖着王室账房的大红章。
她把拨款凭证夹进账本，在王室订单页上开了一栏新的：旅行餐盒两百枚，预付三十金币，交货期两个月。
伊莲娜站在旁边，盯着那个三十金的数字看了好几息。
苏璃把王室供应牌照从锦盒里拿出来，翻了个面。铜面在灯光下沉甸甸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王室内务署颁发，编号零七三九。
他把牌照放回锦盒。“带回金辉大道挂起来。”
门帘响了。
艾洛诺儿从石阶上跑下来，怀里抱着一只桐木信筒。信筒上绑着精灵商会的银色丝带，丝带末端坠着一枚银树章。
“银冠城来信。”她气喘吁吁地把信筒递给塔莉娅。“商会信使刚到猎宫后门，说是大长老亲批的急件。”
塔莉娅拧开信筒盖，抽出一卷羊皮纸。
她展开看了一遍，把羊皮纸卷起来塞回信筒。
“联营契书。”她把信筒搁在折叠桌上。“银冠城精灵商会总会邀请瓦伦·苏璃锻造坊在银冠城设立联合工坊。技术、场地和分成条款全在里面。”
塞娜的铅笔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先回王都。”她把账本合上。“回去再看。”
王室供应牌照挂上去的时候，金辉大道十七号的门口围了七八个路人。
铜牌钉在门框右侧，正午的光打在鸥鸟衔火徽记上，亮得晃眼。塞娜站在门里面，盯着铜牌的位置看了三息，走出去把牌子往左挪了半寸。
“歪了。”
苏璃拿锤子在钉子上补了一下。“现在呢？”
塞娜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行了。”
路人里有一个穿灰袍的中年商人，脖子伸得像鹅，把牌照上的字一个一个念了一遍。旁边卖栗子的老太太听完，拎着炒勺往这边张望了一眼。
苏璃收了锤子进门。砧台上摊着那封两百枚餐盒的采购函，纸角被铜锭压着。
“两百枚，两个月。”他靠在砧台边上，手指在采购函的规格表上划了一道。“按现在的产能，一条线一天出三枚。两个月六十天，一百八十枚。差二十枚。”
塞娜已经坐回了柜台后面。她翻开排期册，铅笔在新页上画了两条竖线。
“开第二条线。”
苏璃看着她画的竖线。左边是一号线，右边是二号线。一号线的工序已经填满了：贵族订单、猎宫后续维护、精灵商会借调件。
“二号线专做王室餐盒。”塞娜的铅笔在右边的栏目里填时间块。“压片、刻线、装配、验收，四道工序全部独立排。人手从一号线分不出来，得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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