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我在学校的荣誉墙上见过他的照片！难怪我看他那么眼熟！”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刘克奇站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到发愣，到震惊，最后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软了。
曲洪斌。
全国畜牧界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大学教材上印着这个名字，教授上课时三句不离这个名字，就连最不服管的学生听到这个名字也得老老实实坐直了。
而他刘克奇，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人家配的药兑错了五倍，差点把人家刚谈下来的试点村给搅黄了。
刚才他还说“轮得着他教吗”，这话要是传回学校去，他刘克奇怕是连毕业证都拿不着。
想到这，刘克奇深吸了一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股心高气傲的劲儿，此刻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上午自己还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想着怎么把孟野踩在脚底下，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那天被孟野扇了两巴掌还难受。
马西梅和肖雅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得很。
肖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西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失望：“克奇，你说你........唉.......”
刘克奇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里带着懊悔、羞愧，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曲老就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收兔子了。
消息传得快，没一会儿工夫，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家家户户拎着兔笼、抱着兔子往收兔子的地方赶。
有人拎着两只，有人挑着扁担，扁担两头各挂一个笼子，笼子里挤得满满当当，兔子在里面挤得吱吱叫。
村民们脸上都带着笑，走路都带风。
到了地方，曲老让人排好队，账本摊开，一个一个的过。
村民们排着队，轮到谁家，谁家就把兔子从笼子里抓出来，递给曲老。
曲老亲自盯着秤，确定成兔够分量后，又翻了翻兔子的耳朵和皮毛，合格的便点点头，让人记上数。
村民们看着自家兔子过了秤、记了账，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头几户人家，有人把笼子里的大兔子小兔子一股脑全抓了出来，往跟前送。
曲老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哎哎哎！大伙儿可别都卖了啊！这兔子不是一锤子买卖，你们最好家家户户留点，最少保证每家每户有三对成兔，留着继续繁殖，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派人来收一次，你们不用着急，只要兔子合格，我就都收。”
听到这话，那些急着往外掏兔子的村民才停下手，有人挠了挠头，嘿嘿笑着把几只小兔子又塞回了笼子里。
村长在旁边也跟着劝：“听见没有？曲老说得在理，别光顾着眼前这点钱，把种兔都卖了，往后拿啥下崽子？”
众人这才纷纷点头，各家各户留了几只壮实的成兔，剩下的才往秤上送。
收兔子的场面热热闹闹的，一上午工夫，孟家沟合格的兔子收了大半。
曲老看着账本上记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众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着得有八九个人的样子。
孟野正帮着抬笼子，抬头朝村口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曲老也听到了动静，从秤跟前抬起头来。
那帮人越走越近，打头的是个黑脸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一个个脸上带着笑，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孟野认出来了，这是隔壁五红村的人，打头那个正是五红村的村长。
“他们怎么来了？”孟野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帮人快步走到跟前，五红村村长一眼就看到了曲老，脸上堆起笑，快步凑上来，伸出手：“哎呀！这位想必就是省城来的曲老吧？”
曲老一愣，看了看孟野：“什么情况？”
孟野凑到曲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隔壁五红村的，冬天的时候咱们村兔子太多，装不下了，我就组织了一次售卖，把周围几个村都叫来，卖了一批兔子给他们。”
曲老“哦”了一声，明白了，转过身来，朝五红村村长点了点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五红村村长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堆得更深了：“曲老，那啥，我听说您在这收兔子呢？我们村也养了兔子，也是从孟家沟这边抓回去的种，养得也老好了！您看能不能一块儿收了？”
曲老挑了挑眉，看了孟野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行啊，只要你们兔子达标，那我就收，多多益善。”
此话一出，五红村那帮人顿时心中大喜，一个个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村长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哎呀！那可感情好！那您看........您有没有空跟我们回去一趟？到村里瞅瞅？”
曲老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瞅瞅吧，来都来了，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说说罢，曲老转头看向孟野：“孟野，你陪我去一趟吧？”
孟野点了点头：“行，没问题，走吧。”
随即孟野便去把吉普车开了过来。
曲老坐进副驾驶，五红村那七八个村民挤在后座上，一个挨一个，挤得脸都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刘克奇站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到发愣，到震惊，最后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软了。
曲洪斌。
全国畜牧界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大学教材上印着这个名字，教授上课时三句不离这个名字，就连最不服管的学生听到这个名字也得老老实实坐直了。
而他刘克奇，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人家配的药兑错了五倍，差点把人家刚谈下来的试点村给搅黄了。
刚才他还说“轮得着他教吗”，这话要是传回学校去，他刘克奇怕是连毕业证都拿不着。
想到这，刘克奇深吸了一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股心高气傲的劲儿，此刻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上午自己还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想着怎么把孟野踩在脚底下，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那天被孟野扇了两巴掌还难受。
马西梅和肖雅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得很。
肖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马西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失望：“克奇，你说你........唉.......”
刘克奇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里带着懊悔、羞愧，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曲老就带着人挨家挨户地收兔子了。
消息传得快，没一会儿工夫，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家家户户拎着兔笼、抱着兔子往收兔子的地方赶。
有人拎着两只，有人挑着扁担，扁担两头各挂一个笼子，笼子里挤得满满当当，兔子在里面挤得吱吱叫。
村民们脸上都带着笑，走路都带风。
到了地方，曲老让人排好队，账本摊开，一个一个的过。
村民们排着队，轮到谁家，谁家就把兔子从笼子里抓出来，递给曲老。
曲老亲自盯着秤，确定成兔够分量后，又翻了翻兔子的耳朵和皮毛，合格的便点点头，让人记上数。
村民们看着自家兔子过了秤、记了账，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头几户人家，有人把笼子里的大兔子小兔子一股脑全抓了出来，往跟前送。
曲老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哎哎哎！大伙儿可别都卖了啊！这兔子不是一锤子买卖，你们最好家家户户留点，最少保证每家每户有三对成兔，留着继续繁殖，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派人来收一次，你们不用着急，只要兔子合格，我就都收。”
听到这话，那些急着往外掏兔子的村民才停下手，有人挠了挠头，嘿嘿笑着把几只小兔子又塞回了笼子里。
村长在旁边也跟着劝：“听见没有？曲老说得在理，别光顾着眼前这点钱，把种兔都卖了，往后拿啥下崽子？”
众人这才纷纷点头，各家各户留了几只壮实的成兔，剩下的才往秤上送。
收兔子的场面热热闹闹的，一上午工夫，孟家沟合格的兔子收了大半。
曲老看着账本上记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众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着得有八九个人的样子。
孟野正帮着抬笼子，抬头朝村口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曲老也听到了动静，从秤跟前抬起头来。
那帮人越走越近，打头的是个黑脸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一个个脸上带着笑，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孟野认出来了，这是隔壁五红村的人，打头那个正是五红村的村长。
“他们怎么来了？”孟野低声嘀咕了一句。
那帮人快步走到跟前，五红村村长一眼就看到了曲老，脸上堆起笑，快步凑上来，伸出手：“哎呀！这位想必就是省城来的曲老吧？”
曲老一愣，看了看孟野：“什么情况？”
孟野凑到曲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隔壁五红村的，冬天的时候咱们村兔子太多，装不下了，我就组织了一次售卖，把周围几个村都叫来，卖了一批兔子给他们。”
曲老“哦”了一声，明白了，转过身来，朝五红村村长点了点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五红村村长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堆得更深了：“曲老，那啥，我听说您在这收兔子呢？我们村也养了兔子，也是从孟家沟这边抓回去的种，养得也老好了！您看能不能一块儿收了？”
曲老挑了挑眉，看了孟野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行啊，只要你们兔子达标，那我就收，多多益善。”
此话一出，五红村那帮人顿时心中大喜，一个个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村长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哎呀！那可感情好！那您看........您有没有空跟我们回去一趟？到村里瞅瞅？”
曲老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瞅瞅吧，来都来了，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说说罢，曲老转头看向孟野：“孟野，你陪我去一趟吧？”
孟野点了点头：“行，没问题，走吧。”
随即孟野便去把吉普车开了过来。
曲老坐进副驾驶，五红村那七八个村民挤在后座上，一个挨一个，挤得脸都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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