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宝坤,白导,你怎么看?”

  韩含四五十度看天。

  白宝坤走过去并排。

  “韩含,韩导,我也这么看。”

  噗嗤!

  哈哈哈!

  邓紫奇大笑,“你们在干什么?我要不要也一起?真的好抽象啊!”

  “来呗。据说沪上有这么一群人,类似萨普,有一种刻意的放松。”

  韩含脸庞抽了一下,“咳咳,别学他们,我这场戏的结尾怎么样?”

  “尴尬,何尝不是一种最常见的分别状态。有些想说的话,却没有说出口;都希望对方回头,但是回头又怕对方看到。”

  邓紫奇若有所思点点头,“白宝坤,这话深刻啊。”

  “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没有回头,而是我回头你转身,你回头我转身。邓紫奇,你要跟去金山吗?跟剧组体验跟多久?”

  “很久。”

  “很久是多久?”

  “按照你们说的……我看一部很久很久的戏,看一本很远很远的书,去一个即将要离开的地方,见一个注定要分别的人。”

  “这很韩含……哈哈,韩含拍完戏好像无法自拔了。”

  白宝坤一边笑着,一边和段家宝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但也要跟着转场,不会再回来。

  “老板,等会儿你开车,还是封师傅开?”

  “他开吧,通知他先启动。”

  这一趟白宝坤没有自驾来,五菱宏光S上回托运回去。

  封师傅开着保姆车跟组,自然也是等白宝坤回来拍戏。

  韩含好像才醒来,又补充一句,“我是说枪毙杀青。”

  “啊……你说的是这个?”白宝坤手里停顿了一下,“你的反射弧……绕地球一圈了。”

  “对,我说的是刚刚的收尾。”

  韩含说的杀青,是真的杀青,把人杀了。

  用戏中戏枪毙方式,把陈乔嗯送下线了。

  “……陈乔嗯应该会深刻的。”

  “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同的结局,我给你准备更深刻的结尾。”

  “沃特?”

  白宝坤问号脸,这个文艺青年的思维,和正常人就是有点不同的。

  “你知道的,我第一次导演,有些灵感是一边拍一边出现的,所以剧本和台词,我会跟着调整。”

  “会死吗?”

  “你怕死?”

  “不,按照影视圈里的惯例,在剧组挂掉下线,是有红包的,你没给陈乔嗯。把我写死了,得大红包。”

  “你很喜欢钱?”

  “你要这么问,那就庸俗了。不过我雅过敏,越俗越好。艺术可以追求,金钱也可以追求,向钱看向厚看。”

  韩含大笑一声,“哈哈,那就算了,你杀青不会死。我怕又是额外的价钱。”

  “其实我很实惠,你给钱,我办事。虽然我也是投资人,但一码归一码。”

  韩含:“……”

  我是跳跃。

  你是放飞。

  从松江到金山的距离不远,本来也不是在沪上市中心,转移起来很快。

  “这里啊。”

  韩含点点头,“对,这里拍完我们要一路向西,去四川西昌凉山拍摄。你要自驾吗?”

  “不了,今年已经自驾了一次,下一次……留在下半年吧。”

  晚上继续拍摄。

  又是韩含很喜欢的暗色调,他其实一直想拍的是悲剧,漂泊感、宿命告别。

  可剧组的人都知道,他拍出来的是喜剧。

  他越是想强调,文艺的,沉重的,反思的,结果拍出来就越抽象,越搞笑。

  画面一转,是一家沪上郊区的汽车旅馆。

  “就这个酒店啊。”白宝坤抬头看了一眼【乐成宾馆】有点老旧的招牌。

  “嗯!”

  “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顺路又便宜,缘分吧。”

  很快白宝坤就知道为什么便宜了。

  “江先生是吗?你定的是我们这里独有的情侣套房,押金500!你们三个人啊?”

  白宝坤问号脸的看着陈柏临。

  情侣套房?

  陈柏临肩膀抖了一下,“我在网络上定的是家庭套房啊。”

  “那个已经七年没有更新了。”

  三人没得选,本着【来都来了】的基本原则。

  “是转角那间房吧?”

  “嗯,转角遇到爱。”

  “哥,我出去抽支烟。”胡生突然提了一句,他只是和往常一样,谁也没当一回事。

  转角遇到爱……遇上小卡片。

  陈柏临饰演的涉世未深江河老师,拿着卡片,认真看起来。

  “别看了,电话是真的,照片是假的,我都上过好几次当了。”

  陈柏临茫然中带着思索。

  白宝坤拍拍他的肩膀,“……我上厕所去了。”

  外卖卡片上的是王珞单老师,还是很清纯漂亮的。

  陈柏临饰演的江河,最终还是没忍住,想打电话。

  但很快外面来了动静。

  韩含还是用喜欢方式,镜头推进,从背影入手……王珞单是背影出场。

  “进去说话方便吗?我叫苏米!”

  就这颜值,这长发,谁不迷糊啊。

  江河看了眼卡片上的照片,“你还有诚信啊。我还没给你打电话呢。”

  “迟早啊……你房间窗帘怎么弄的?”

  “不小心弄掉的。”

  “……你这么猛啊,没有看出来。”

  白宝坤差点笑出来,韩含还是很骚包的,这台词都快碾到脸上了。

  “等会儿就弄,你是……我是……”

  “开门见山吧。五百六十八包钟,八百六十八包夜。”

  “包夜做什么?”

  这把人家女生给问住了。

  王珞单好像觉得自己太快,往回收了收。

  “包夜……其实吧,我也刚做不久,不是特别熟练。要不,老板你说做点什么?”

  “我不是老板,我是老师。”

  “哦,老师好。”

  “同学们好。”

  叮。

  机器声响。

  江河是一个自带面包机的男人……可以抽象到这时候,开始念美剧片头曲歌词……

  白宝坤在里面,听到这段台词,差点吐槽了。

  又长又闷……可能观众看了都不懂什么意思。

  王珞单露出了微微不耐烦的眼神,但需要表演出略微心动的转折。

  韩含的台词跳跃,演员的表演也得跳跃,它还不是表形,是表意。

  “卡!陈柏临,念台词尽量不要带台湾腔,轻快一点,要突出意境。我们再来一遍,就从面包机这里开始。”

  “这段太长了,而且超符合弯弯语调哎。要不,让白宝坤来念,我们在外面,他在里面,似乎也很有感觉。”

  “你很机车哎。”

  噗嗤!

  哈哈哈!

  “收一下,不要笑场。王珞单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你前面,你让白宝坤念,那剧情不是改成他的了吗?”

  “我再试一下。”

  “白宝坤,白导。帮忙看一下镜头吧,我需要眼神变化。”

  “王珞单的是吧……撩拨到被撩拨,等下你身子别动。侧脸,歪头。”

  白宝坤看了看,这个昏暗的环境捕捉眼神,其实不太好演。

  “AC TION!”

  又是一段超长的台词……不知道为什么出现这里,大概只有韩含知道。

  “好了,我相信你,你是英语老师吗?”

  “不,我地里老师。”

  王珞单看了他一眼,脱掉外套,“静电,衣服材质不好。”

  “我帮你放掉!”

  “把鞋脱了。”

  “丝袜也脱了。”

  “你喜欢脚啊?”

  “当你赤脚走在地板上时,就不会有静电了。”

  王珞单按照白宝坤的提示演,确实很撩人,但眼神里多了些戏谑。

  “你是物理老师还是地理老师啊?”

  “都可以。”

  “马上就要变生物老师了吧……别这么安静好么,随便做点什么动静都行。”

  就在这时候,白宝坤的剧情来了。

  事实上没出镜,只是制造出动静。

  “你这屋里还有别人?”

  “忘了跟你说,我兄弟他……”

  “你这样的情况……”

  “不不,你听我说。”

  “……是要加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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