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楚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耗子原本想往后挪的身子猛然一僵。地砖上的凉意顺着酸痛的膝盖骨直往上窜。他盯着眼前那枚在地上打转最终停下的筹码，喉结艰难地上下滑了一下。周围全是倒塌的桌椅和散发着霉味的水泥地，几名壮汉堵死了所有退路。原本以为随便扯个酒醉的借口就能蒙混过关，但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知道对方肯定是查到了什么。落在这帮底细不明的人手里，要是解释不清楚，今天怕是要被就地解决。
“我没做什么啊。”
耗子双手撑着地，故意装出一副憋屈又冤枉的样子，连连叫屈。
“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在道上混口饭吃的小角色，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哪敢得罪你们？”
他强迫自己迎上楚飞的视线，努力把眼里的慌乱压下去。
楚飞蹲在地上，手臂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耗子表演。
耗子被这种看死物一样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他宁愿对方指着鼻子骂他一顿，也好过现在这种让人骨头发寒的平静。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对方拿不出实打实的铁证，他就咬死不认。
楚飞看着耗子现在都还想蒙混过关，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嘴角扯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调出一张照片，直接翻转屏幕怼到耗子眼前。
“这个是不是你？”
耗子眯起眼睛。手机屏幕的背光刺得他有些不适应。
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背景是一家便利店的门口。画面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走路。
“昨晚你来赌场过，对吗？”楚飞的声音压得很低。
耗子盯着照片，呼吸停滞了半拍。照片里的人连帽子压低的倾斜度都和他昨晚一模一样。他脑子里飞速过着昨晚的路线，记得那个便利店，他在那里买了一包烟，顺便观察赌场的后门情况。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连这种外围的监控都被人查出来了。
人证物证摆在面前，再否认就是把对方当傻子耍，反而会直接激怒他们。
耗子飞快地调整了策略。
“没错。”耗子挺直了脖子，硬着头皮迎上楚飞的目光，“图片里的人就是我。”
他索性承认了，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
“我来赌场玩两把，过过瘾怎么了？这地方开门做生意，难道你们还不欢迎客人？”
旁边站着的几个壮汉听到这话，有人往前跨了半步，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楚飞抬手制止了手下。他收回手机，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耗子。
“你承认来过赌场就好。”楚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如果是单纯的玩两把过过瘾，我们当然欢迎至极。”
楚飞往前迈了一小步，皮鞋的鞋尖几乎要顶到耗子的鼻尖。
“问题是，你只是来玩玩而已吗？赌场里的那些毒品，是你放进来的，对吗？”
这句话直接敲在耗子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心里的冷汗浸透了掌纹。毒品。他们果然知道了这件事。这可是要命的重罪，被查实了绝对没有好下场。
但在极度的惊恐过后，耗子常年在道上摸爬滚打的狡猾本能救了他。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楚飞话里的漏洞。对方是在用疑问句问他。
如果对方手里真的有他往赌场里塞毒品的监控视频，或者有人当场把他抓获，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跟他废话，直接上刀子剁手就行了，他们只知道他来过，发现毒品后怀疑到了他头上，但他们根本没有直接证据。
想通了这一点，耗子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往下落了落。只要是用嘴巴讲道理的场合，他就不怕。只要对方拿不出真凭实据，他就可以当场不认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耗子脖子一梗，脸上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什么毒品？我就是个烂赌鬼，哪里搞得来那种要命的东西？你们场子出事了，也不能随便拉个客人出来顶缸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连跪着的姿态都显得没那么卑微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吗？”耗子大着胆子反问。
楚飞看着耗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并没有像耗子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要证据？”楚飞点了点头，语气平缓，“我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是你做的。”
耗子心里一喜。果然被他赌对了。
但楚飞的下一句话，直接把耗子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砸了个粉碎。既然他能把对方从外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回这里来，他还需要什么证据？规矩是他定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背后的人应该是孙云涛，对吗？”楚飞俯下身，盯着耗子的眼睛。
脑子里有东西炸开了。
孙云涛！他怎么会直接说出孙云涛的名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单线联系，他拿钱办事，整个过程极其隐蔽。楚飞竟然直接点出了幕后老板！耗子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但急速收缩的瞳孔和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他低着头，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接话。
楚飞直起身，掸了掸衣服下摆。
“他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做？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孙云涛供出来，不管他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你看怎么样？”
双倍的钱。
这两个字像带血的肉块一样在耗子眼前晃悠。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心动了。他干这行本来就是为了钱，命要是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孙云涛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要是让孙云涛知道自己出卖了他，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而且，楚飞刚才亲口承认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在诈自己！只要自己一松口，那就真是掉进坑里被拿捏了。只要一直不承认，对方也别想从他这里获取到什么信息。
权衡利弊只在几秒钟之间。耗子重新抬起头，换上了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孙云涛？我不认识他。”耗子摇了摇头，满眼无辜，“我也没拿谁的钱。我昨晚就是喝多了进去玩两把。你们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膝盖上的酸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强行站稳了。
“我先走了，没空搭理你们。我还有事。”
耗子转过身，抬起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走。他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防备着背后突然袭来的攻击。但他必须走，气势上绝不能输。一旦认怂留下来，对方就会察觉到他的心虚。
“想走？”
楚飞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和对方讲道理没有用，对方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撬开这张嘴了。
“把他双手双脚绑起来。”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变了。
耗子的脚步还没有迈出两步，眼前黑影一闪。刚才踢他膝盖的壮汉已经挡在了大门前，像一堵无法跨越的铁墙。
“你们要干什么？！”耗子惊叫出声，转身就想往另一边跑。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左右两边的几个壮汉同时扑了上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的肩膀。粗尼龙绳很快就把他捆了个结实。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脚腕也绑在了一起。绳结死死卡在骨节处，越挣扎勒得越紧。
耗子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一样被扔在地上。他惊恐地扭动着身体，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你们这是在非法绑架知道吗？！”耗子眼睛瞪圆，死死盯着楚飞，“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快放开我！否则我要报警了！”
楚飞没有理会耗子的嚎叫，吩咐手下的人。
“把他放在地上躺好。头垫高点。”
两个壮汉立刻照做。一个人按住耗子的肩膀，另一个人强行把耗子翻了个面，让他仰面朝天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耗子被迫仰着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恐慌像冰水一样淹没他的理智。
楚飞转身在桌子上翻找了一下，拿起一叠白纸，又拎出一瓶矿泉水。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耗子身边，俯视着他。
“省点力气。”楚飞的声音异常清晰，“很快你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耗子的视线死死锁在楚飞手里的白纸和矿泉水上。这两个东西组合在一起，只要是在道上混过几天的人，都会感到头皮发麻。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电视上经常看到过这种逼供的手段。不需要皮肉挨打，只需要几张薄薄的纸和一点水，就能把人折磨疯。
楚飞拧开矿泉水瓶盖。
“不要怕。”楚飞蹲下身，“这个没有痛苦的，很快就过去了。”
楚飞说的是实话。这确实没有皮肉之苦。但这比皮肉之苦更让人绝望。纸和水会彻底封死人的呼吸道，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清晰地感受着自己被活活憋死的过程。每一次挣扎吸气，只会把湿透的纸吸得更紧，那种窒息感能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不要……”
耗子的声音开始发抖。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的身体开始像触电一样在地上疯狂地挣扎扭动。他拼命偏过头，想躲开那张即将落下的白纸。
旁边两个壮汉的手像铁铸的一样，死死按住了他的额头和下巴，将他的脸牢牢固定在正中央。
楚飞没有惯着对方。手腕一翻，那张干燥的白纸平平整整地覆盖在了耗子的脸上。
视线瞬间被剥夺，耗子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惨白。
紧接着。
“噗……”
冰凉的矿泉水从瓶口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白纸正中央。水流迅速蔓延，原本硬挺的白纸瞬间被浸透，软塌塌地贴合在耗子的五官上。鼻翼和嘴唇的轮廓在湿透的纸面上显露出来，彻底封死了所有的空气通路。
耗子本能地张大嘴巴，胸腔剧烈扩张，想要猛吸一口气，湿透的纸片却随着吸力深深凹陷进他的口腔。
楚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耗子原本想往后挪的身子猛然一僵。地砖上的凉意顺着酸痛的膝盖骨直往上窜。他盯着眼前那枚在地上打转最终停下的筹码，喉结艰难地上下滑了一下。周围全是倒塌的桌椅和散发着霉味的水泥地，几名壮汉堵死了所有退路。原本以为随便扯个酒醉的借口就能蒙混过关，但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知道对方肯定是查到了什么。落在这帮底细不明的人手里，要是解释不清楚，今天怕是要被就地解决。
“我没做什么啊。”
耗子双手撑着地，故意装出一副憋屈又冤枉的样子，连连叫屈。
“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在道上混口饭吃的小角色，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哪敢得罪你们？”
他强迫自己迎上楚飞的视线，努力把眼里的慌乱压下去。
楚飞蹲在地上，手臂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耗子表演。
耗子被这种看死物一样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他宁愿对方指着鼻子骂他一顿，也好过现在这种让人骨头发寒的平静。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对方拿不出实打实的铁证，他就咬死不认。
楚飞看着耗子现在都还想蒙混过关，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嘴角扯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调出一张照片，直接翻转屏幕怼到耗子眼前。
“这个是不是你？”
耗子眯起眼睛。手机屏幕的背光刺得他有些不适应。
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背景是一家便利店的门口。画面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走路。
“昨晚你来赌场过，对吗？”楚飞的声音压得很低。
耗子盯着照片，呼吸停滞了半拍。照片里的人连帽子压低的倾斜度都和他昨晚一模一样。他脑子里飞速过着昨晚的路线，记得那个便利店，他在那里买了一包烟，顺便观察赌场的后门情况。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连这种外围的监控都被人查出来了。
人证物证摆在面前，再否认就是把对方当傻子耍，反而会直接激怒他们。
耗子飞快地调整了策略。
“没错。”耗子挺直了脖子，硬着头皮迎上楚飞的目光，“图片里的人就是我。”
他索性承认了，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
“我来赌场玩两把，过过瘾怎么了？这地方开门做生意，难道你们还不欢迎客人？”
旁边站着的几个壮汉听到这话，有人往前跨了半步，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楚飞抬手制止了手下。他收回手机，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耗子。
“你承认来过赌场就好。”楚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如果是单纯的玩两把过过瘾，我们当然欢迎至极。”
楚飞往前迈了一小步，皮鞋的鞋尖几乎要顶到耗子的鼻尖。
“问题是，你只是来玩玩而已吗？赌场里的那些毒品，是你放进来的，对吗？”
这句话直接敲在耗子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心里的冷汗浸透了掌纹。毒品。他们果然知道了这件事。这可是要命的重罪，被查实了绝对没有好下场。
但在极度的惊恐过后，耗子常年在道上摸爬滚打的狡猾本能救了他。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楚飞话里的漏洞。对方是在用疑问句问他。
如果对方手里真的有他往赌场里塞毒品的监控视频，或者有人当场把他抓获，现在根本就不需要跟他废话，直接上刀子剁手就行了，他们只知道他来过，发现毒品后怀疑到了他头上，但他们根本没有直接证据。
想通了这一点，耗子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往下落了落。只要是用嘴巴讲道理的场合，他就不怕。只要对方拿不出真凭实据，他就可以当场不认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耗子脖子一梗，脸上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什么毒品？我就是个烂赌鬼，哪里搞得来那种要命的东西？你们场子出事了，也不能随便拉个客人出来顶缸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连跪着的姿态都显得没那么卑微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吗？”耗子大着胆子反问。
楚飞看着耗子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并没有像耗子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要证据？”楚飞点了点头，语气平缓，“我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是你做的。”
耗子心里一喜。果然被他赌对了。
但楚飞的下一句话，直接把耗子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砸了个粉碎。既然他能把对方从外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回这里来，他还需要什么证据？规矩是他定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背后的人应该是孙云涛，对吗？”楚飞俯下身，盯着耗子的眼睛。
脑子里有东西炸开了。
孙云涛！他怎么会直接说出孙云涛的名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单线联系，他拿钱办事，整个过程极其隐蔽。楚飞竟然直接点出了幕后老板！耗子极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但急速收缩的瞳孔和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他低着头，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接话。
楚飞直起身，掸了掸衣服下摆。
“他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做？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孙云涛供出来，不管他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你看怎么样？”
双倍的钱。
这两个字像带血的肉块一样在耗子眼前晃悠。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心动了。他干这行本来就是为了钱，命要是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孙云涛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要是让孙云涛知道自己出卖了他，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而且，楚飞刚才亲口承认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在诈自己！只要自己一松口，那就真是掉进坑里被拿捏了。只要一直不承认，对方也别想从他这里获取到什么信息。
权衡利弊只在几秒钟之间。耗子重新抬起头，换上了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
“孙云涛？我不认识他。”耗子摇了摇头，满眼无辜，“我也没拿谁的钱。我昨晚就是喝多了进去玩两把。你们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膝盖上的酸痛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强行站稳了。
“我先走了，没空搭理你们。我还有事。”
耗子转过身，抬起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走。他每走一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防备着背后突然袭来的攻击。但他必须走，气势上绝不能输。一旦认怂留下来，对方就会察觉到他的心虚。
“想走？”
楚飞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和对方讲道理没有用，对方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撬开这张嘴了。
“把他双手双脚绑起来。”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气氛变了。
耗子的脚步还没有迈出两步，眼前黑影一闪。刚才踢他膝盖的壮汉已经挡在了大门前，像一堵无法跨越的铁墙。
“你们要干什么？！”耗子惊叫出声，转身就想往另一边跑。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左右两边的几个壮汉同时扑了上来，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的肩膀。粗尼龙绳很快就把他捆了个结实。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脚腕也绑在了一起。绳结死死卡在骨节处，越挣扎勒得越紧。
耗子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一样被扔在地上。他惊恐地扭动着身体，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你们这是在非法绑架知道吗？！”耗子眼睛瞪圆，死死盯着楚飞，“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快放开我！否则我要报警了！”
楚飞没有理会耗子的嚎叫，吩咐手下的人。
“把他放在地上躺好。头垫高点。”
两个壮汉立刻照做。一个人按住耗子的肩膀，另一个人强行把耗子翻了个面，让他仰面朝天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耗子被迫仰着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恐慌像冰水一样淹没他的理智。
楚飞转身在桌子上翻找了一下，拿起一叠白纸，又拎出一瓶矿泉水。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耗子身边，俯视着他。
“省点力气。”楚飞的声音异常清晰，“很快你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耗子的视线死死锁在楚飞手里的白纸和矿泉水上。这两个东西组合在一起，只要是在道上混过几天的人，都会感到头皮发麻。他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电视上经常看到过这种逼供的手段。不需要皮肉挨打，只需要几张薄薄的纸和一点水，就能把人折磨疯。
楚飞拧开矿泉水瓶盖。
“不要怕。”楚飞蹲下身，“这个没有痛苦的，很快就过去了。”
楚飞说的是实话。这确实没有皮肉之苦。但这比皮肉之苦更让人绝望。纸和水会彻底封死人的呼吸道，让人在清醒的状态下，清晰地感受着自己被活活憋死的过程。每一次挣扎吸气，只会把湿透的纸吸得更紧，那种窒息感能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不要……”
耗子的声音开始发抖。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的身体开始像触电一样在地上疯狂地挣扎扭动。他拼命偏过头，想躲开那张即将落下的白纸。
旁边两个壮汉的手像铁铸的一样，死死按住了他的额头和下巴，将他的脸牢牢固定在正中央。
楚飞没有惯着对方。手腕一翻，那张干燥的白纸平平整整地覆盖在了耗子的脸上。
视线瞬间被剥夺，耗子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惨白。
紧接着。
“噗……”
冰凉的矿泉水从瓶口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白纸正中央。水流迅速蔓延，原本硬挺的白纸瞬间被浸透，软塌塌地贴合在耗子的五官上。鼻翼和嘴唇的轮廓在湿透的纸面上显露出来，彻底封死了所有的空气通路。
耗子本能地张大嘴巴，胸腔剧烈扩张，想要猛吸一口气，湿透的纸片却随着吸力深深凹陷进他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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