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嘴角咧开一道讥讽的弧度，指节在铁皮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在他看来，楚飞答应得越干脆，死得就越快。
孙云涛既然花了这么大代价做局，早就把每一个死角都填平了。
毒品是昨夜让人偷偷带进去的，赌场里的监控主机早在搜查前就让孙云涛的人砸得稀烂，别说二十四小时，就算给楚飞二十四天，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王队长的目光越过楚飞的肩膀，落在门边站着的两个便衣身上。
那两人鼻梁上贴着医用胶布，脖颈处还留着青紫色的抓痕，正是刚才被楚飞当场放倒的警员。
高志远刚才一进门就拿局长的架子把这事压了下去，可王队长现在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二十四小时是你自己挑的，楚飞，咱们把账算得再明白点。”
他侧过身，大拇指朝那两个负伤的下属指了指，语调发硬。
“我手下两个弟兄，按规矩办差，被你当场撂倒在地上。”
“袭警，故意伤害国家公职人员，单凭这笔账，我现在就能把你送进拘留所蹲上几年。”
“看在高局长的面上，我再给你加个注。”
楚飞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面色平静地迎着王建林的视线，没有接话，等着对方把筹码全推出来。
高志远眉头皱起，手掌撑在桌沿刚想出声训斥，王队长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洗清嫌疑，袭警这事，今天全当是弟兄们办案鲁莽引发的误会，医药费我自己掏。”
“可要是你拿不出证据……”
王队长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压迫着楚飞的身位。
“不仅这贩毒的罪名你和徐明得扛圆了，袭警的帽子，我也一并扣死在你的档案里，数罪并罚，送你进去把牢底坐穿。”
“楚飞，这盘棋，你敢不敢接？”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样。
门边站着的两名便衣警员喉头动了动，目光落在楚飞身上，带着几分憋屈与冷意。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在深城不可一世的娱乐厅老板，到了这步田地还能撑多久。
楚飞扯了扯嘴角，抬手弹掉袖口上的一点灰尘。
“王队既然这么体贴，把台阶都给我铺齐了，我要是不接，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苦心。”
他站直身体，整理好西装前襟的纽扣。
“一言为定。希望明天交差的时候，王队也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说完，楚飞转头看向旁边的高志远，语气恢复了客气与疏离。
“高局，劳烦您跑这一趟。手续要是齐了，我就先回店里办事，毕竟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耗不起。”
高志远盯着楚飞看了两秒。
他原本有职权强行把楚飞保释出去，甚至可以把案子从王建林手里夺过来由市局直接接管，但他从楚飞那副镇定的神态里看出，这年轻人肚子里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官场上的规矩就是这样，能自己解决的麻烦，千万不要让外力强行插手，免得留下把柄。
“那我们回去吧。”
高志远吐出这几个字，背着手率先迈出审讯室的大门。
警局大厅里，刘玉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底在瓷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一看见楚飞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刘玉安连忙迎上前，低声喊了一句：“飞哥，你没事吧？”
“死不了，车在外面？”
“在后门停着。”
楚飞没有多余的废话，快步出了分局侧门。
黑色的汽车在深城街道上疾驰，车轮碾碎路面的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泥点。
车厢里很安静，刘玉安握着方向盘，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排闭目养神的楚飞。
“飞哥，徐明还在里面扣着，孙云涛那帮王八蛋这次是下了死手，咱们现在回娱乐厅，能翻出什么东西来？”
“不用担心，开你的车。”
楚飞双眼微阖，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慌乱是最没用的情绪，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条能撕开孙云涛铁壁的裂缝。
车子停在娱乐厅正门。
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已经被风吹得歪斜，原本热闹非凡的娱乐城此时大门紧闭，玻璃门上贴着市局查封的白底黑字封条。
楚飞带着刘玉安前门走进去。
机房的防盗门虚掩着，锁头明显有被撬棍破坏的划痕。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原本摆放在长桌上的四台监控显示器全被砸碎了屏幕，液晶面板破烂不堪，内里的零件裸露在外。
主机机箱更是被直接掀开了侧盖，里面的排线被整齐地剪断，卡槽空空如也。
刘玉安快步冲上去，伸手在机箱里摸了一把，手指沾了一层灰，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飞哥，硬盘没了！全给掏空了！”
刘玉安咬着后槽牙，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碎玻璃渣子乱跳。
“孙云涛那帮畜生手脚太干净了，连备用电源线的存储卡都没留，全砸了！没有监控，我们怎么证明毒品是别人陷害的？”
“他要是留着硬盘，反倒证明孙云涛是个蠢货。”
楚飞跨过地上的电线残骸，走到被砸碎的机柜前，指尖在断裂的线头上碰了碰。
切口很整齐，是用专业电工钳剪断的，干这事的人动作很快，而且目标极其明确，进门直奔硬盘。
这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断：栽赃的人绝不敢留下任何画面，哪怕是模糊的人影，都会成为翻盘的把柄。
刘玉安急得团团转：“那现在怎么办？二十四小时，咱们上哪找线索去？”
“跟我下楼。”
楚飞转过身，半点留恋都没有，直接朝楼梯口走去。
刘玉安愣了愣，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
走到正街的马路边。
深城的正午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两侧的档口依旧做着营生，烧腊店的油烟味混杂着汽车尾气弥漫在空气里。
楚飞站在娱乐厅那块巨大的招牌下，身子靠在路灯杆旁，眯着眼睛丈量着四周的建筑布局。
娱乐厅的正门正对着一条十字路口，对面是一排老式骑楼，而紧挨着娱乐厅右侧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是一家挂着红蓝招牌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楚飞的视线在便利店门头的雨棚下停顿了两秒。
那里装着一个白色的半球形枪机摄像头，镜头微微向下倾斜，斜斜切过人行道，正好能笼罩住娱乐厅侧门通往停车场的斜坡。
昨晚要是有人运货进场，绝对不可能走正门大摇大摆地晃过去，只能走侧面的运货坡道。
“走，去那边看看。”
楚飞抬脚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刘玉安还以为楚飞是烟瘾犯了，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盒压扁的红双喜递上前去。
“飞哥，给，我这还有半包，你先垫一口。”
楚飞瞥了他一眼，没接烟盒，步子没停：“谁告诉你我是去买烟的？”
“啊？那去便利店干嘛？”刘玉安把烟盒塞回口袋，满脸疑惑。
“别问废话，跟着等下你就知道了。”
楚飞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头上的感应器立刻发出机械的电子女声：“欢迎光临。”
便利店面积不大，货架间塞满了膨化食品和日杂用品，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报纸，正就着瓷杯喝凉茶。
中年老板打量了楚飞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神色不善、满头是汗的刘玉安，身子下意识往收银台内侧缩了缩。
楚飞走到收银台前，直接掏出钱包，抽出整整十张百元大钞，排在玻璃台面上。
崭新的纸币带着油墨味，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叠。
老板愣了一下，目光在钱上转了一圈，又抬起头盯着楚飞：“小伙子，买什么东西用得着这么多现金？我这找不开。”
楚飞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挂在雨棚底下的监控头。
“老板，我不买东西。我想借你的电脑，拷一段昨天十点到清晨五点之间的门外监控录像。”
“这这一千块钱，是借用设备的费用，耽误不了你十分钟。”
老板脸上的松弛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报纸也放下了。
他防备地上下审视着楚飞，又看了看门外被封条封住的娱乐厅，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警局的人刚才刚走，你们又来调监控？公家办案都有介绍信和证件，你们两个连制服都没穿，张嘴就要看录像，我凭什么给你们看？”
深城龙蛇混杂，开临街店铺的哪个不是人精，稍不留神卷进道上的火并，店都得被人砸了。
老板伸手就要把那叠钞票推开。
刘玉安见状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刚想亮出平日里看场子的架势，就被楚飞抬手挡在身后。
楚飞身子微倾，手肘压在收银台上，语气放得很平缓，透着一股街坊邻里的熟稔。
“老板，别紧张，我不是什么道上找茬的。”
“隔壁娱乐厅是我开的，我姓楚，开业大半年，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
老板听到这话，仔细打量了楚飞两眼，脸上的警惕稍稍化解了一些，显然是认出了这张经常在隔壁出入的面孔。
楚飞指了指隔壁的大门，叹了口气，把话编得合情合理。
“昨天晚上店里遭了内贼，丢了一批很要紧的账目和贵重物件。”
“那贼手脚黑，把我二楼机房里的监控线全给绞烂了，硬盘也给顺走了，摆明了是熟人作案。”
“我刚才在外面看了一圈，就你家门口这个探头，正好能斜着拍到我那边。”
“我只想查查到底是谁把东西偷运出去的，查出来我自己处理，绝不牵连你，也不惊动街坊。”
楚飞一边说着，一边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连同刚才的一千块，一起往前推了推。
“两千块，算是我给老板你添的茶水钱。”
“大家都在这条街上讨生活，行个方便。”
便利店老板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又看了看楚飞诚恳的神色，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过来。
两千块相当于便利店好几天的净利润，而且对方说得合情合理，娱乐厅被封的事情整条街都知道，查内贼也是常情。
“行吧，都是街坊，我看你也不容易。”
老板把钞票抓进收银机里锁好，弯腰从柜台下面把一台落满灰尘的监控主机显示屏转了过来，又把鼠标和键盘一并推到楚飞面前。
“密码是六个八，你自己查，别给我把里面的东西删了就行。”
“谢了。”
楚飞拉过塑料圆凳坐下，手指搭在鼠标滑轮上，迅速点开桌面上的监控回放软件。
屏幕泛着惨白的光，监控画面的时间轴开始被一点点往回调。
在他看来，楚飞答应得越干脆，死得就越快。
孙云涛既然花了这么大代价做局，早就把每一个死角都填平了。
毒品是昨夜让人偷偷带进去的，赌场里的监控主机早在搜查前就让孙云涛的人砸得稀烂，别说二十四小时，就算给楚飞二十四天，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王队长的目光越过楚飞的肩膀，落在门边站着的两个便衣身上。
那两人鼻梁上贴着医用胶布，脖颈处还留着青紫色的抓痕，正是刚才被楚飞当场放倒的警员。
高志远刚才一进门就拿局长的架子把这事压了下去，可王队长现在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二十四小时是你自己挑的，楚飞，咱们把账算得再明白点。”
他侧过身，大拇指朝那两个负伤的下属指了指，语调发硬。
“我手下两个弟兄，按规矩办差，被你当场撂倒在地上。”
“袭警，故意伤害国家公职人员，单凭这笔账，我现在就能把你送进拘留所蹲上几年。”
“看在高局长的面上，我再给你加个注。”
楚飞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面色平静地迎着王建林的视线，没有接话，等着对方把筹码全推出来。
高志远眉头皱起，手掌撑在桌沿刚想出声训斥，王队长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洗清嫌疑，袭警这事，今天全当是弟兄们办案鲁莽引发的误会，医药费我自己掏。”
“可要是你拿不出证据……”
王队长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桌子上，死死压迫着楚飞的身位。
“不仅这贩毒的罪名你和徐明得扛圆了，袭警的帽子，我也一并扣死在你的档案里，数罪并罚，送你进去把牢底坐穿。”
“楚飞，这盘棋，你敢不敢接？”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样。
门边站着的两名便衣警员喉头动了动，目光落在楚飞身上，带着几分憋屈与冷意。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在深城不可一世的娱乐厅老板，到了这步田地还能撑多久。
楚飞扯了扯嘴角，抬手弹掉袖口上的一点灰尘。
“王队既然这么体贴，把台阶都给我铺齐了，我要是不接，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苦心。”
他站直身体，整理好西装前襟的纽扣。
“一言为定。希望明天交差的时候，王队也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说完，楚飞转头看向旁边的高志远，语气恢复了客气与疏离。
“高局，劳烦您跑这一趟。手续要是齐了，我就先回店里办事，毕竟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耗不起。”
高志远盯着楚飞看了两秒。
他原本有职权强行把楚飞保释出去，甚至可以把案子从王建林手里夺过来由市局直接接管，但他从楚飞那副镇定的神态里看出，这年轻人肚子里早就盘算好了退路。
官场上的规矩就是这样，能自己解决的麻烦，千万不要让外力强行插手，免得留下把柄。
“那我们回去吧。”
高志远吐出这几个字，背着手率先迈出审讯室的大门。
警局大厅里，刘玉安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底在瓷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一看见楚飞完好无损地走出来，刘玉安连忙迎上前，低声喊了一句：“飞哥，你没事吧？”
“死不了，车在外面？”
“在后门停着。”
楚飞没有多余的废话，快步出了分局侧门。
黑色的汽车在深城街道上疾驰，车轮碾碎路面的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泥点。
车厢里很安静，刘玉安握着方向盘，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后排闭目养神的楚飞。
“飞哥，徐明还在里面扣着，孙云涛那帮王八蛋这次是下了死手，咱们现在回娱乐厅，能翻出什么东西来？”
“不用担心，开你的车。”
楚飞双眼微阖，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慌乱是最没用的情绪，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条能撕开孙云涛铁壁的裂缝。
车子停在娱乐厅正门。
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已经被风吹得歪斜，原本热闹非凡的娱乐城此时大门紧闭，玻璃门上贴着市局查封的白底黑字封条。
楚飞带着刘玉安前门走进去。
机房的防盗门虚掩着，锁头明显有被撬棍破坏的划痕。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原本摆放在长桌上的四台监控显示器全被砸碎了屏幕，液晶面板破烂不堪，内里的零件裸露在外。
主机机箱更是被直接掀开了侧盖，里面的排线被整齐地剪断，卡槽空空如也。
刘玉安快步冲上去，伸手在机箱里摸了一把，手指沾了一层灰，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飞哥，硬盘没了！全给掏空了！”
刘玉安咬着后槽牙，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碎玻璃渣子乱跳。
“孙云涛那帮畜生手脚太干净了，连备用电源线的存储卡都没留，全砸了！没有监控，我们怎么证明毒品是别人陷害的？”
“他要是留着硬盘，反倒证明孙云涛是个蠢货。”
楚飞跨过地上的电线残骸，走到被砸碎的机柜前，指尖在断裂的线头上碰了碰。
切口很整齐，是用专业电工钳剪断的，干这事的人动作很快，而且目标极其明确，进门直奔硬盘。
这更加佐证了他的推断：栽赃的人绝不敢留下任何画面，哪怕是模糊的人影，都会成为翻盘的把柄。
刘玉安急得团团转：“那现在怎么办？二十四小时，咱们上哪找线索去？”
“跟我下楼。”
楚飞转过身，半点留恋都没有，直接朝楼梯口走去。
刘玉安愣了愣，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
走到正街的马路边。
深城的正午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两侧的档口依旧做着营生，烧腊店的油烟味混杂着汽车尾气弥漫在空气里。
楚飞站在娱乐厅那块巨大的招牌下，身子靠在路灯杆旁，眯着眼睛丈量着四周的建筑布局。
娱乐厅的正门正对着一条十字路口，对面是一排老式骑楼，而紧挨着娱乐厅右侧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是一家挂着红蓝招牌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楚飞的视线在便利店门头的雨棚下停顿了两秒。
那里装着一个白色的半球形枪机摄像头，镜头微微向下倾斜，斜斜切过人行道，正好能笼罩住娱乐厅侧门通往停车场的斜坡。
昨晚要是有人运货进场，绝对不可能走正门大摇大摆地晃过去，只能走侧面的运货坡道。
“走，去那边看看。”
楚飞抬脚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刘玉安还以为楚飞是烟瘾犯了，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一盒压扁的红双喜递上前去。
“飞哥，给，我这还有半包，你先垫一口。”
楚飞瞥了他一眼，没接烟盒，步子没停：“谁告诉你我是去买烟的？”
“啊？那去便利店干嘛？”刘玉安把烟盒塞回口袋，满脸疑惑。
“别问废话，跟着等下你就知道了。”
楚飞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头上的感应器立刻发出机械的电子女声：“欢迎光临。”
便利店面积不大，货架间塞满了膨化食品和日杂用品，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报纸，正就着瓷杯喝凉茶。
中年老板打量了楚飞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神色不善、满头是汗的刘玉安，身子下意识往收银台内侧缩了缩。
楚飞走到收银台前，直接掏出钱包，抽出整整十张百元大钞，排在玻璃台面上。
崭新的纸币带着油墨味，整整齐齐地码成一叠。
老板愣了一下，目光在钱上转了一圈，又抬起头盯着楚飞：“小伙子，买什么东西用得着这么多现金？我这找不开。”
楚飞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挂在雨棚底下的监控头。
“老板，我不买东西。我想借你的电脑，拷一段昨天十点到清晨五点之间的门外监控录像。”
“这这一千块钱，是借用设备的费用，耽误不了你十分钟。”
老板脸上的松弛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报纸也放下了。
他防备地上下审视着楚飞，又看了看门外被封条封住的娱乐厅，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警局的人刚才刚走，你们又来调监控？公家办案都有介绍信和证件，你们两个连制服都没穿，张嘴就要看录像，我凭什么给你们看？”
深城龙蛇混杂，开临街店铺的哪个不是人精，稍不留神卷进道上的火并，店都得被人砸了。
老板伸手就要把那叠钞票推开。
刘玉安见状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刚想亮出平日里看场子的架势，就被楚飞抬手挡在身后。
楚飞身子微倾，手肘压在收银台上，语气放得很平缓，透着一股街坊邻里的熟稔。
“老板，别紧张，我不是什么道上找茬的。”
“隔壁娱乐厅是我开的，我姓楚，开业大半年，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
老板听到这话，仔细打量了楚飞两眼，脸上的警惕稍稍化解了一些，显然是认出了这张经常在隔壁出入的面孔。
楚飞指了指隔壁的大门，叹了口气，把话编得合情合理。
“昨天晚上店里遭了内贼，丢了一批很要紧的账目和贵重物件。”
“那贼手脚黑，把我二楼机房里的监控线全给绞烂了，硬盘也给顺走了，摆明了是熟人作案。”
“我刚才在外面看了一圈，就你家门口这个探头，正好能斜着拍到我那边。”
“我只想查查到底是谁把东西偷运出去的，查出来我自己处理，绝不牵连你，也不惊动街坊。”
楚飞一边说着，一边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连同刚才的一千块，一起往前推了推。
“两千块，算是我给老板你添的茶水钱。”
“大家都在这条街上讨生活，行个方便。”
便利店老板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又看了看楚飞诚恳的神色，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过来。
两千块相当于便利店好几天的净利润，而且对方说得合情合理，娱乐厅被封的事情整条街都知道，查内贼也是常情。
“行吧，都是街坊，我看你也不容易。”
老板把钞票抓进收银机里锁好，弯腰从柜台下面把一台落满灰尘的监控主机显示屏转了过来，又把鼠标和键盘一并推到楚飞面前。
“密码是六个八，你自己查，别给我把里面的东西删了就行。”
“谢了。”
楚飞拉过塑料圆凳坐下，手指搭在鼠标滑轮上，迅速点开桌面上的监控回放软件。
屏幕泛着惨白的光，监控画面的时间轴开始被一点点往回调。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退役兵王混都市,退役兵王混都市最新章节,退役兵王混都市 圣墟小说网！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退役兵王混都市,退役兵王混都市最新章节,退役兵王混都市 圣墟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