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家属院聊天的聚集地，墙上刷着白底红字的计划生育标语，格外醒目。
这段时间，沈家夫妻俩不怎么管她，她完全有时间自由行动。
沈青山白天要训练工作，回家要照顾林慧。
林慧也因为之前动了胎气，所以还在卧床修养。
来到八卦根据地。
旁边坐着两个家属院的婶子，最爱凑在一起东拉西扯。
陆灵扒着墙，小手指着标语，仰起一张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小脸，看向离得最近的张婶。
“张婶，墙上写的这个，是不是说不能生两个孩子呀？”
张婶一愣，随口应：“是啊，现在政策就是这样。”
陆灵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又好奇地开口：“那周阿姨肚子鼓鼓的，她是不是又怀小宝宝了？禾禾已经是姐姐了，那这不就是第二个吗？”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说完就低下头，揪着衣角，一副单纯发问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是故意挑事。
她又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位奶奶，继续懵懂追问：“奶奶，要是生两个，是不是不允许呀？”
这番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味道立刻就变了。
张婶心里咯噔一下，多打量了陆灵两眼，嘴上含糊应付几句，心里却记下这件事。
等散了之后，张婶想着林慧，悄悄来到沈家。
“婶子咋来了？快坐！”
林慧每日在床上也无聊得近。
看到张婶来，也有几分高兴。
张婶看着脸色还有些白的林慧，关心道：“咋样？最近身体好些了么？”
这女人啊，就是不如男人。
怀孕生子，处处都是危险。
一不留神，更是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就那么哆嗦一下，后续难受风险都时女人承受。
想到陆灵刚刚的话，张婶一直都觉得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不熟。
就算是亲生的，都还有白眼狼呢。
便把方才陆灵问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丹丹刚刚跟我们打听周文秋怀孕的事，还指着墙上标语问能不能生二胎。我听着怪蹊跷的，你多留意下孩子，别在外头乱说话惹麻烦。”
“还有啊！你也小心些，你这次遭罪不就是因为她么？”
“说句掏心窝的话，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丹丹那孩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那么乖巧的孩子？”
“你也别提她经历的原因，你看孤儿院那些孩子，三四岁就算比一般听话，但是不也一样要哭哭闹闹？”
林慧听完，脸色微微一变。她自己刚刚查出怀上孩子，这件事还没打算在大院传开。
丹丹当着外人问二胎政策，她这是想干什么？
就算之前提到周文秋，可是周文秋跟她有什么干系？!
怕不是扯的幌子。
她心里一紧，不过连忙谢过张婶，等回头见到青山，打算好好问问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话。
另外一边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闲话已经撒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院里就会到处议论周文秋。
总不能还包庇！
傍晚沈青山回家，一推门，就看见妻子坐在桌边，眉头紧紧拧着，脸上没一点往日的轻松。
他放下军帽，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疑惑开口：“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林慧抬眼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把下午来家里张婶跟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转述出来。
“下午张婶拉住我，跟我说丹丹方才跟她们打听周文秋怀孕的事，还指着墙上标语问能不能生二胎。张婶说听着怪蹊跷的，叫我多留意孩子。”
顿了顿，林慧想起张婶后面掏心窝的话，心里沉甸甸的，继续说道。
“张婶还叮嘱我，叫我也小心些，说我这次遭罪，就是因为丹丹。她还劝我，别怪她多管闲事，她总觉得丹丹这孩子不对劲，太过乖巧了，不像普通小孩。”
“张婶还说，不能只拿她的经历当借口。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三四岁就算懂事听话，该哭的时候也会哭，该闹的时候也会闹，哪有丹丹这般，小小年纪心思沉得像个大人。”
说完这些，林慧母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忧心。
“原先我只当这孩子可怜，经历太多才格外懂事。可今天听张婶这么一说，我心里直发慌。青山你有没有觉得丹丹真的有些太过乖巧？”
沈青山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
林慧摸着肚子，不由得心头一动，迟疑道：“那……你说，要不要考虑给丹丹换一户人家寄养？”
这话一出，屋子里面静了一瞬。
夫妻俩谁都没留意，房门外的拐角处，陆灵早就悄悄站在那里。
她本来是想来找林慧卖乖的，可是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了这番对话。
小小的身子僵在阴影里，脸上那副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模样瞬间褪去，小脸一点点沉下来，黑得吓人。
换家庭？他们竟然想把她送走！
陆灵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底又愤又恼。
她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处处装懂事、装乖巧，从不哭闹，尽量讨他们欢心。
怎么装乖反倒成了错？
普通小孩爱哭闹，所以她懂事就不正常？
她压着心底翻涌的戾气，屏住呼吸，静静听着屋里的交谈。
眼底寒光一闪，心里飞快盘算。
绝对不能被送走，她好不容易才留在沈家，留在部队家属院。
要是换去别的普通人家，她之前所有的谋划全都白费了。
本来想让刘婶那婆娘去说周文秋的八卦，没想到竟然来找林慧说自己的八卦。
给她等着！
陆灵气呼呼的离开。
林慧也是话赶话，说完就后悔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她只能叹了口气，向丈夫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当初领她回来，是心疼她孤苦。可如今细想，这孩子心思太深。咱们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万一以后两个孩子之间生出隔阂，或是她再在外头捅娄子，咱们真扛不住。
若是找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收养她，说不定对丹丹也好。”
这段时间，沈家夫妻俩不怎么管她，她完全有时间自由行动。
沈青山白天要训练工作，回家要照顾林慧。
林慧也因为之前动了胎气，所以还在卧床修养。
来到八卦根据地。
旁边坐着两个家属院的婶子，最爱凑在一起东拉西扯。
陆灵扒着墙，小手指着标语，仰起一张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小脸，看向离得最近的张婶。
“张婶，墙上写的这个，是不是说不能生两个孩子呀？”
张婶一愣，随口应：“是啊，现在政策就是这样。”
陆灵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又好奇地开口：“那周阿姨肚子鼓鼓的，她是不是又怀小宝宝了？禾禾已经是姐姐了，那这不就是第二个吗？”
她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说完就低下头，揪着衣角，一副单纯发问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是故意挑事。
她又转头看向旁边另一位奶奶，继续懵懂追问：“奶奶，要是生两个，是不是不允许呀？”
这番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味道立刻就变了。
张婶心里咯噔一下，多打量了陆灵两眼，嘴上含糊应付几句，心里却记下这件事。
等散了之后，张婶想着林慧，悄悄来到沈家。
“婶子咋来了？快坐！”
林慧每日在床上也无聊得近。
看到张婶来，也有几分高兴。
张婶看着脸色还有些白的林慧，关心道：“咋样？最近身体好些了么？”
这女人啊，就是不如男人。
怀孕生子，处处都是危险。
一不留神，更是后果不堪设想。
男人就那么哆嗦一下，后续难受风险都时女人承受。
想到陆灵刚刚的话，张婶一直都觉得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不熟。
就算是亲生的，都还有白眼狼呢。
便把方才陆灵问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丹丹刚刚跟我们打听周文秋怀孕的事，还指着墙上标语问能不能生二胎。我听着怪蹊跷的，你多留意下孩子，别在外头乱说话惹麻烦。”
“还有啊！你也小心些，你这次遭罪不就是因为她么？”
“说句掏心窝的话，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丹丹那孩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那么乖巧的孩子？”
“你也别提她经历的原因，你看孤儿院那些孩子，三四岁就算比一般听话，但是不也一样要哭哭闹闹？”
林慧听完，脸色微微一变。她自己刚刚查出怀上孩子，这件事还没打算在大院传开。
丹丹当着外人问二胎政策，她这是想干什么？
就算之前提到周文秋，可是周文秋跟她有什么干系？!
怕不是扯的幌子。
她心里一紧，不过连忙谢过张婶，等回头见到青山，打算好好问问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话。
另外一边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闲话已经撒出去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大院里就会到处议论周文秋。
总不能还包庇！
傍晚沈青山回家，一推门，就看见妻子坐在桌边，眉头紧紧拧着，脸上没一点往日的轻松。
他放下军帽，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疑惑开口：“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林慧抬眼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把下午来家里张婶跟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转述出来。
“下午张婶拉住我，跟我说丹丹方才跟她们打听周文秋怀孕的事，还指着墙上标语问能不能生二胎。张婶说听着怪蹊跷的，叫我多留意孩子。”
顿了顿，林慧想起张婶后面掏心窝的话，心里沉甸甸的，继续说道。
“张婶还叮嘱我，叫我也小心些，说我这次遭罪，就是因为丹丹。她还劝我，别怪她多管闲事，她总觉得丹丹这孩子不对劲，太过乖巧了，不像普通小孩。”
“张婶还说，不能只拿她的经历当借口。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三四岁就算懂事听话，该哭的时候也会哭，该闹的时候也会闹，哪有丹丹这般，小小年纪心思沉得像个大人。”
说完这些，林慧母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忧心。
“原先我只当这孩子可怜，经历太多才格外懂事。可今天听张婶这么一说，我心里直发慌。青山你有没有觉得丹丹真的有些太过乖巧？”
沈青山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
林慧摸着肚子，不由得心头一动，迟疑道：“那……你说，要不要考虑给丹丹换一户人家寄养？”
这话一出，屋子里面静了一瞬。
夫妻俩谁都没留意，房门外的拐角处，陆灵早就悄悄站在那里。
她本来是想来找林慧卖乖的，可是刚走到门边，就听见了这番对话。
小小的身子僵在阴影里，脸上那副平日里温顺乖巧的模样瞬间褪去，小脸一点点沉下来，黑得吓人。
换家庭？他们竟然想把她送走！
陆灵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底又愤又恼。
她明明一直小心翼翼，处处装懂事、装乖巧，从不哭闹，尽量讨他们欢心。
怎么装乖反倒成了错？
普通小孩爱哭闹，所以她懂事就不正常？
她压着心底翻涌的戾气，屏住呼吸，静静听着屋里的交谈。
眼底寒光一闪，心里飞快盘算。
绝对不能被送走，她好不容易才留在沈家，留在部队家属院。
要是换去别的普通人家，她之前所有的谋划全都白费了。
本来想让刘婶那婆娘去说周文秋的八卦，没想到竟然来找林慧说自己的八卦。
给她等着！
陆灵气呼呼的离开。
林慧也是话赶话，说完就后悔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她只能叹了口气，向丈夫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当初领她回来，是心疼她孤苦。可如今细想，这孩子心思太深。咱们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万一以后两个孩子之间生出隔阂，或是她再在外头捅娄子，咱们真扛不住。
若是找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收养她，说不定对丹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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