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时间等得有些久，足足一个多小时才从另一个方向飞回来。
周锐抬头看着大白转了几圈，这才起身。
“走，跟上，大白应该是找到目标了。”
“周锐，知道狼群距离我们多远吗？”何武小跑了两步跟了上来。
“这我咋知道。”周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大白又不会说话。”
“不过根据它飞回来的时间和方向，我估计距离应该比较远。”
“既然远的话那应该下矛村就没什么危险吧？”何武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虽然下矛村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听到人暂时安全，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了半分。
周锐脚步没停，靴底碾过雪壳子发出咔嚓的轻响：“远是对我们说的。”
“对于狼来说，几十里大山就跟遛个弯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绕回来。”
几个人没敢在雪地里走得太急，八条猎狗散成扇形在前面探路，爪子踩在厚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周锐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雪层表面，哪怕是半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爪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往左边。”他忽然抬手指向阳坡那片松树林，“那边雪底下露出来一根鹿角。”
顾少峰走上前来，手掌在眉眼上边搭了个凉棚：“哪里，我这么看不到？”
周锐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往前边一点：“我眼尖，你比不上。”
“切，你就嘚瑟吧。”顾少峰不屑地摆过头。
“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弟不光身手好，眼睛、耳朵都变态。”王臻从顾少峰身边走过，随手拍在他腰上。
“啥叫变态？那是小师弟的本事。”张石头不满两位师兄对小师弟的评价，赶紧上前说了句公道话。
“老三，你别这么老实，我们就是开个玩笑。”顾少峰笑着回了一句，有些嬉皮笑脸。
林子里的雪没被风刮硬，踩下去直接陷到大腿。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就看见雪地里露出来半支棕黄色的鹿角，断茬处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沫子。
张石头上前把积雪扒开，随着骸骨渐渐往外露才发现不止一具。
“两具梅花鹿骸骨，一头公鹿，一头小母鹿。时间超过两天。”张石头蹲在地上，指尖抚过，把骨头上的雪扫了下来。
“啃得不算干净，骨头连接处以及许多不好啃的地方还留有许多筋肉。”
“那就是这些狼还不饿。”顾少峰几乎是脱口而出。
“啪。”
顾少峰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顾少峰头都没回就大喊了一声：“黑子，你又打我？我是大师兄。”
“呵呵……”胖胖的王臻往后退了两步：“我这是按六叔以前的操作，谁让你每次说话不过脑子。”
“我是说话不过脑子，不过师父才能打我。黑子，你过来，让我打回来。”
顾少峰说着就冲了过去，想把刚才挨的那一下还回来。
没想到王臻虽然是个胖子，但还挺灵活的，转身拔腿就跑，顾少峰这个高个大长腿一时间竟然追不上。
何武乐呵呵地看了一眼，这才回过头看向周锐：“你师兄他们这样闹，你就不管管。”
“管啥？又不是打猎的时候。等他俩闹够了自然就停下来了。”周锐平淡地说了一句，有些见怪不怪。
张石头虽然没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周锐的观点。
“那野狼真的不饿？”何武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不是，你真相信大师兄随口说的话？”连张石头都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你知道大师兄为啥总挨师父的巴掌吗？”
“为啥？”
“因为他经常想都不想就乱说话，师父嫌他嘴瓢误事，巴掌都拍习惯了。”
“那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率是因为狼群把梅花鹿群当做了它们圈养的口粮。为了不跟丢梅花鹿，所以吃的快了一点。”
张石头也没把事情说死，只是根据现场的把判断结果说了出来。
张石头说完周锐接着补充了一句：“狼群这是把一整个冬天的口粮都准备好了。”
何武听得半晌没回过神：“山里的狼，心思能细到这份上？”
“你在林子里钻得久了就知道。”
周锐站起身，拍掉掌心的雪屑：“人在山里讨生活的不少法子，最早都是跟着动物学的。”
“ 走，继续。”周锐说完就向着东北的方向迈出脚步。
距离不近，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一行人立马就收敛了方才的嬉闹，踏着林间积雪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
他们玩闹归玩闹，但周锐这个把头一发话，还没人敢不听。
翻山很累，加上深厚的积雪，五人几乎是像挪一样的往前走。
为了减少消耗，几人都是排成一条直线，轮流开路。
没走出二里地，大黄和花斑几乎同时吠了两声，其余六条狗子也齐齐绷紧身子，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呜声。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顾少峰猛地刹住脚，手里的柴刀横在胸前，雪沫子顺着刀刃往下掉。
林子里的风忽然静了，雪片落得悄无声息。
几十米开外的红松后面，慢慢露出几匹马头。
之后一个穿狍皮袄的老人，和两个半大孩子也慢慢现出了身影。
孩子腰上别着把磨得发亮的猎刀，身上还背着杆和他们人差不多大的猎枪。
马匹站定，三只毛色发亮的鄂伦春猎犬从后边蹿了出来，对着大黄它们齐声叫唤。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猎犬停下，嘴里吐出一口带着白气的汉话，口音里裹着浓重的山腔。
“小兄弟，你们从哪来？手里有没有药？”
双方距离不远，两帮人很快碰了头。
“小兄弟，你们身上带了药吗？”老头从马上下来，一身风尘，连袍子上都破了好些处。
“老爷子，您要什么药，我们身上还带了些？”顾少峰上前一步，顶在了最前头。
“别，别，可别叫老爷子。我叫莫日根，叫我莫大叔就行，我才四十岁，没那么老。”老人赶紧摆手。
“你们身上有没有退烧的药？”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看着满脸皱纹的人这么年轻。
看来是常年在深山里风餐露宿，把脸吹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
“退烧的好像没有。”
顾少峰说完还往其它几人脸上看了看，不过周锐四人全都摇了摇头。
他们是来上山打猎的，带的多是伤药和消炎药，谁都不会带感冒发烧的常用药。
“唉，既然没有，那我还是跑一趟山下吧，就是不知道我弟弟能不能撑住。”
“大叔，能说说病人是怎么回事吗？我们这么多人呢，也许能想想别的办法。”
周锐倒是沉稳，多问了一句。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弟弟被山神爷抓伤了手臂。”
“我们按族里的方子采了些草药。”
“可是用过后高烧不退，已经好几天了。”
“大爪子？”
“山君？”
“老虎。”
顾少峰、王臻、何武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周锐抬头看着大白转了几圈，这才起身。
“走，跟上，大白应该是找到目标了。”
“周锐，知道狼群距离我们多远吗？”何武小跑了两步跟了上来。
“这我咋知道。”周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大白又不会说话。”
“不过根据它飞回来的时间和方向，我估计距离应该比较远。”
“既然远的话那应该下矛村就没什么危险吧？”何武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虽然下矛村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听到人暂时安全，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了半分。
周锐脚步没停，靴底碾过雪壳子发出咔嚓的轻响：“远是对我们说的。”
“对于狼来说，几十里大山就跟遛个弯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绕回来。”
几个人没敢在雪地里走得太急，八条猎狗散成扇形在前面探路，爪子踩在厚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周锐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雪层表面，哪怕是半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爪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往左边。”他忽然抬手指向阳坡那片松树林，“那边雪底下露出来一根鹿角。”
顾少峰走上前来，手掌在眉眼上边搭了个凉棚：“哪里，我这么看不到？”
周锐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往前边一点：“我眼尖，你比不上。”
“切，你就嘚瑟吧。”顾少峰不屑地摆过头。
“走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弟不光身手好，眼睛、耳朵都变态。”王臻从顾少峰身边走过，随手拍在他腰上。
“啥叫变态？那是小师弟的本事。”张石头不满两位师兄对小师弟的评价，赶紧上前说了句公道话。
“老三，你别这么老实，我们就是开个玩笑。”顾少峰笑着回了一句，有些嬉皮笑脸。
林子里的雪没被风刮硬，踩下去直接陷到大腿。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就看见雪地里露出来半支棕黄色的鹿角，断茬处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沫子。
张石头上前把积雪扒开，随着骸骨渐渐往外露才发现不止一具。
“两具梅花鹿骸骨，一头公鹿，一头小母鹿。时间超过两天。”张石头蹲在地上，指尖抚过，把骨头上的雪扫了下来。
“啃得不算干净，骨头连接处以及许多不好啃的地方还留有许多筋肉。”
“那就是这些狼还不饿。”顾少峰几乎是脱口而出。
“啪。”
顾少峰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顾少峰头都没回就大喊了一声：“黑子，你又打我？我是大师兄。”
“呵呵……”胖胖的王臻往后退了两步：“我这是按六叔以前的操作，谁让你每次说话不过脑子。”
“我是说话不过脑子，不过师父才能打我。黑子，你过来，让我打回来。”
顾少峰说着就冲了过去，想把刚才挨的那一下还回来。
没想到王臻虽然是个胖子，但还挺灵活的，转身拔腿就跑，顾少峰这个高个大长腿一时间竟然追不上。
何武乐呵呵地看了一眼，这才回过头看向周锐：“你师兄他们这样闹，你就不管管。”
“管啥？又不是打猎的时候。等他俩闹够了自然就停下来了。”周锐平淡地说了一句，有些见怪不怪。
张石头虽然没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周锐的观点。
“那野狼真的不饿？”何武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不是，你真相信大师兄随口说的话？”连张石头都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你知道大师兄为啥总挨师父的巴掌吗？”
“为啥？”
“因为他经常想都不想就乱说话，师父嫌他嘴瓢误事，巴掌都拍习惯了。”
“那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率是因为狼群把梅花鹿群当做了它们圈养的口粮。为了不跟丢梅花鹿，所以吃的快了一点。”
张石头也没把事情说死，只是根据现场的把判断结果说了出来。
张石头说完周锐接着补充了一句：“狼群这是把一整个冬天的口粮都准备好了。”
何武听得半晌没回过神：“山里的狼，心思能细到这份上？”
“你在林子里钻得久了就知道。”
周锐站起身，拍掉掌心的雪屑：“人在山里讨生活的不少法子，最早都是跟着动物学的。”
“ 走，继续。”周锐说完就向着东北的方向迈出脚步。
距离不近，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一行人立马就收敛了方才的嬉闹，踏着林间积雪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
他们玩闹归玩闹，但周锐这个把头一发话，还没人敢不听。
翻山很累，加上深厚的积雪，五人几乎是像挪一样的往前走。
为了减少消耗，几人都是排成一条直线，轮流开路。
没走出二里地，大黄和花斑几乎同时吠了两声，其余六条狗子也齐齐绷紧身子，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呜声。
走在最前面开路的顾少峰猛地刹住脚，手里的柴刀横在胸前，雪沫子顺着刀刃往下掉。
林子里的风忽然静了，雪片落得悄无声息。
几十米开外的红松后面，慢慢露出几匹马头。
之后一个穿狍皮袄的老人，和两个半大孩子也慢慢现出了身影。
孩子腰上别着把磨得发亮的猎刀，身上还背着杆和他们人差不多大的猎枪。
马匹站定，三只毛色发亮的鄂伦春猎犬从后边蹿了出来，对着大黄它们齐声叫唤。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猎犬停下，嘴里吐出一口带着白气的汉话，口音里裹着浓重的山腔。
“小兄弟，你们从哪来？手里有没有药？”
双方距离不远，两帮人很快碰了头。
“小兄弟，你们身上带了药吗？”老头从马上下来，一身风尘，连袍子上都破了好些处。
“老爷子，您要什么药，我们身上还带了些？”顾少峰上前一步，顶在了最前头。
“别，别，可别叫老爷子。我叫莫日根，叫我莫大叔就行，我才四十岁，没那么老。”老人赶紧摆手。
“你们身上有没有退烧的药？”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看着满脸皱纹的人这么年轻。
看来是常年在深山里风餐露宿，把脸吹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
“退烧的好像没有。”
顾少峰说完还往其它几人脸上看了看，不过周锐四人全都摇了摇头。
他们是来上山打猎的，带的多是伤药和消炎药，谁都不会带感冒发烧的常用药。
“唉，既然没有，那我还是跑一趟山下吧，就是不知道我弟弟能不能撑住。”
“大叔，能说说病人是怎么回事吗？我们这么多人呢，也许能想想别的办法。”
周锐倒是沉稳，多问了一句。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弟弟被山神爷抓伤了手臂。”
“我们按族里的方子采了些草药。”
“可是用过后高烧不退，已经好几天了。”
“大爪子？”
“山君？”
“老虎。”
顾少峰、王臻、何武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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