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糖糖，钱先生又不是外人，人家是在国外开大跨国公司的老板，见多识广，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单位拉来海外投资呢！”
苏糖淡淡笑了笑：“国家单位不缺投资，纪律就是纪律，林阿姨在国外待过，应该知道商业保密是什么意思。”
林曼华被噎得脸色有点挂不住，钱德勒倒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理解，科研人员有原则是好事。今天咱们只吃饭交朋友，不谈公事，不谈公事。”
车子很快在新侨饭店门前停稳。
这家饭店在这个年代专门接待外宾和华侨，大堂铺着红地毯，头顶挂着水晶吊灯，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出入的都是穿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人。
钱德勒要了一个靠窗的包间，招呼着两人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钱德勒直接点了红烧大虾、烤鸭、清蒸鳜鱼和几个招牌西餐大菜，又要了一瓶进口红酒。
等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钱德勒从身旁的皮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了苏糖面前。
“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希望苏小姐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金光闪闪的派克金笔，还有一块小巧精致的瑞士女士金表，在灯光底下泛着亮光。
林曼华看得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在旁边帮腔催促：
“糖糖，你看钱先生多有诚意！这表和金笔在外头百货大楼有钱都买不着，得大几百块外汇券呢，快收下谢谢人家！”
苏糖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双手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钱德勒，直截了当地开口：
“钱先生，饭菜点得挺丰盛，礼送得也不轻。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一个研究所的小研究员，身上既没钱也没权，你花这么大本钱找我，到底想买什么？”
说完后，苏糖看向钱德勒，这一看，更觉得眼熟了。
这人，绝对出现在她的记忆中过！
是间谍？
爸爸说过，这次有一个间谍头目，一直没有被抓到，而这个人……刚好是外国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钱德勒对上苏糖的眼神，一时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过去了这么多年，眼前的小丫头不过十六七岁，但她的眼神不像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就像当初……她的眼神不像六七岁的孩子一般，
钱德勒端起手边的红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过去，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小姐说笑了。我是一个正经商人，做跨国贸易的，看好你们国家的未来发展。像你这样年轻拔尖的学者，在西方那是走到哪儿都被企业抢着赞助的座上宾。
我送这点小礼物，不过是想交个朋友，将来我们办事处要是引进一些高精度的机械设备，说不定还能向苏小姐请教一些专业意见。”
林曼华在旁边听得直点头，生怕苏糖把财神爷给得罪了，急忙伸手去把那个首饰盒往苏糖手里塞：
“糖糖你听听！钱先生多敞亮！
人家是正经大公司，就是欣赏你的学问！
这笔和金表你赶紧收着，往后常来常往，有钱先生这样的朋友照应着，你往后出国留学、进大企业，那不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吗？”
苏糖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任由那盒子停在桌边。
她看着钱德勒，目光平静：
“我们单位不参与外企的商业咨询，也没打算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人赞助。
我的所有研究都在保密条例之内，钱先生如果对科研项目感兴趣，应该走正规流程去外贸部和科工委递交申请，找我一个普通研究员，找错人了。”
林曼华急得直掐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人家私底下交朋友，你扯什么公家单位啊！”
“林阿姨。”
苏糖站起身来，把挎包往肩上一拉，居高临下看着桌上的两人：
“研究所晚上还有保密总结会，我没工夫在这儿吃大餐。你们慢慢吃，这顿饭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苏糖连看都没再看那块金表一眼，转身直接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哎！糖糖！苏糖！”
林曼华追到门口喊了两声，见苏糖脚步飞快下了楼梯，气得直跺脚，回过头对着钱德勒一个劲地赔笑脸：
“钱先生，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小丫头从小在老家野惯了，没见过世面，脾气硬得很！等我回去找她妈好好说说，改天再约她出来！”
钱德勒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
包厢门关上，他脸上的绅士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苏糖离开的方向，眼神沉得像结了冰。
刚才那丫头盯着他虎口和下颌线看的那一眼，极其冷静，分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金表和外商的拉拢，不仅没有半点心动，反倒三两句话就拿保密纪律堵死了所有的试探。
钱德勒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吐了一口青烟，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故意说：
“林女士，你这个外甥女……可不是一般人啊。”
林曼华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钱德勒是在夸苏糖聪明，连忙附和着坐下来：
“那可不！她打小就鬼精鬼精的，连我那个当军长的妹夫都把她当眼珠子护着。钱先生您放心，只要我想办法把她拉拢过来，您想办什么事，战家绝对能说得上话！”
钱德勒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意：
“是吗？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说完心里加了一句话；蠢货。
钱德勒送给苏糖的东西，苏糖没有收，索性就全部送给了林曼华。
林曼华没想到钱德勒会对自己这么大方，一边庆幸刚刚苏糖没收，要是收了，现在肯定就没有她的份儿了。
苏糖淡淡笑了笑：“国家单位不缺投资，纪律就是纪律，林阿姨在国外待过，应该知道商业保密是什么意思。”
林曼华被噎得脸色有点挂不住，钱德勒倒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理解，科研人员有原则是好事。今天咱们只吃饭交朋友，不谈公事，不谈公事。”
车子很快在新侨饭店门前停稳。
这家饭店在这个年代专门接待外宾和华侨，大堂铺着红地毯，头顶挂着水晶吊灯，服务员穿着整齐的制服，出入的都是穿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人。
钱德勒要了一个靠窗的包间，招呼着两人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钱德勒直接点了红烧大虾、烤鸭、清蒸鳜鱼和几个招牌西餐大菜，又要了一瓶进口红酒。
等服务员退出去关上门，钱德勒从身旁的皮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了苏糖面前。
“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希望苏小姐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金光闪闪的派克金笔，还有一块小巧精致的瑞士女士金表，在灯光底下泛着亮光。
林曼华看得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在旁边帮腔催促：
“糖糖，你看钱先生多有诚意！这表和金笔在外头百货大楼有钱都买不着，得大几百块外汇券呢，快收下谢谢人家！”
苏糖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双手搭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钱德勒，直截了当地开口：
“钱先生，饭菜点得挺丰盛，礼送得也不轻。不过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一个研究所的小研究员，身上既没钱也没权，你花这么大本钱找我，到底想买什么？”
说完后，苏糖看向钱德勒，这一看，更觉得眼熟了。
这人，绝对出现在她的记忆中过！
是间谍？
爸爸说过，这次有一个间谍头目，一直没有被抓到，而这个人……刚好是外国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钱德勒对上苏糖的眼神，一时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过去了这么多年，眼前的小丫头不过十六七岁，但她的眼神不像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就像当初……她的眼神不像六七岁的孩子一般，
钱德勒端起手边的红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过去，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苏小姐说笑了。我是一个正经商人，做跨国贸易的，看好你们国家的未来发展。像你这样年轻拔尖的学者，在西方那是走到哪儿都被企业抢着赞助的座上宾。
我送这点小礼物，不过是想交个朋友，将来我们办事处要是引进一些高精度的机械设备，说不定还能向苏小姐请教一些专业意见。”
林曼华在旁边听得直点头，生怕苏糖把财神爷给得罪了，急忙伸手去把那个首饰盒往苏糖手里塞：
“糖糖你听听！钱先生多敞亮！
人家是正经大公司，就是欣赏你的学问！
这笔和金表你赶紧收着，往后常来常往，有钱先生这样的朋友照应着，你往后出国留学、进大企业，那不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吗？”
苏糖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任由那盒子停在桌边。
她看着钱德勒，目光平静：
“我们单位不参与外企的商业咨询，也没打算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人赞助。
我的所有研究都在保密条例之内，钱先生如果对科研项目感兴趣，应该走正规流程去外贸部和科工委递交申请，找我一个普通研究员，找错人了。”
林曼华急得直掐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人家私底下交朋友，你扯什么公家单位啊！”
“林阿姨。”
苏糖站起身来，把挎包往肩上一拉，居高临下看着桌上的两人：
“研究所晚上还有保密总结会，我没工夫在这儿吃大餐。你们慢慢吃，这顿饭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苏糖连看都没再看那块金表一眼，转身直接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哎！糖糖！苏糖！”
林曼华追到门口喊了两声，见苏糖脚步飞快下了楼梯，气得直跺脚，回过头对着钱德勒一个劲地赔笑脸：
“钱先生，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小丫头从小在老家野惯了，没见过世面，脾气硬得很！等我回去找她妈好好说说，改天再约她出来！”
钱德勒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
包厢门关上，他脸上的绅士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苏糖离开的方向，眼神沉得像结了冰。
刚才那丫头盯着他虎口和下颌线看的那一眼，极其冷静，分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金表和外商的拉拢，不仅没有半点心动，反倒三两句话就拿保密纪律堵死了所有的试探。
钱德勒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点上，吐了一口青烟，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故意说：
“林女士，你这个外甥女……可不是一般人啊。”
林曼华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钱德勒是在夸苏糖聪明，连忙附和着坐下来：
“那可不！她打小就鬼精鬼精的，连我那个当军长的妹夫都把她当眼珠子护着。钱先生您放心，只要我想办法把她拉拢过来，您想办什么事，战家绝对能说得上话！”
钱德勒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意：
“是吗？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说完心里加了一句话；蠢货。
钱德勒送给苏糖的东西，苏糖没有收，索性就全部送给了林曼华。
林曼华没想到钱德勒会对自己这么大方，一边庆幸刚刚苏糖没收，要是收了，现在肯定就没有她的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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