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里挖出来的是明年的命啊。”龙国直播间感慨,“耗子这回真从老鼠洞里刨出活路了。”

  “屋能重盖,菜能补种,只要种子还在,日子就断不了。”

  狂哥站在旁边看了片刻笑了笑,弯腰扛起一根焦梁就转身往村外走。

  八月上中旬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去。

  尖刀班护送一批又一批百姓返乡,帮他们排查院落、清井、拆危房,再把各村之间的水路重新走一遍。

  等最后一批乡亲安顿下来,尖刀班才奉命回到先锋团驻地。

  他们终于迎来了休整。

  不过在狂哥这里,休整的意思只有一个。

  练。

  天不亮就起床,负重走五公里,专挑泥埂、浅沟和烂泥路。

  上午练射击和投弹。

  子弹金贵,先练空枪据枪和移动瞄准,最后才按限定弹数实弹考核。

  谁脱靶,谁中午加练,直到动作刻进骨头里。

  下午练水网侦察、担架转运和隐蔽接近。

  到了晚上,还要摸黑走一遍静默行军。

  一天,团里组织综合演练。

  一个刚补充下来的新兵小队听说尖刀班在后方运了一个月粮,私下嘀咕起来。

  “一个月没正经打仗,枪管都快生锈了吧?”

  “后方精锐,还能有前头那么利索?”

  话绕了一圈,传进了狂哥耳朵。

  狂哥竟不怒不骂,只是笑了一下。

  第二天到了演练场,他当场改了目标。

  “穿过三道水沟,避开模拟岗哨,把一百二十斤的重伤员连担架带回来。”

  “不许丢人,不许开枪。”狂哥扫过两支队伍,“谁惊动岗哨,谁就算全队阵亡!”

  演练一开始,新兵小队仗着人多,趴在泥地里往第一道水沟爬。

  结果还没摸到泥埂,就被扮演岗哨的老兵发现两次。

  另一边,尖刀班已经散开。

  鹰眼蹲在芦苇边看了几息,又捻起一撮湿泥试过风向,抬手点出入水位置。

  耗子贴着地面爬出十几步,看见两丛倒伏方向不对的芦苇,立刻摸清了巡逻路线的死角。

  狂哥打出手语,两人从侧面制造轻微水纹,引开岗哨视线。

  然后由尖刀班两名战士护住担架,贴着泥埂转移。

  狂哥自己,则落在最后。

  脚印用浮泥抹掉,压断的草叶重新扶起,连担架蹭过土坎留下的痕迹也被扫平。

  新兵小队还堵在第一道沟前时,尖刀班已经把门板抬回终点稳稳放下。

  整个过程没有响一枪,也没惊动一处岗哨。

  围观的战士顿时起哄,不少人等着狂哥开口损那群新兵几句。

  狂哥却没看新兵。

  他把鹰眼和耗子叫到跟前,蹲下身,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演练路线。

  “耗子,你选的死角没错,但今天刮的是北风。”

  “要是换成南风,草叶往另一边倒,岗哨一抬头就能看见咱们,下次给老子留条备用路。”

  耗子脸上的得意立刻没了,有些陌生的看着狂哥,班长什么时候还会考虑南风北风了?

  狂哥又点向第二道沟,“鹰眼,你卡的时间还能再压两息。”

  鹰眼看了一眼路线,点头。

  “能。”

  狂哥最后看向抬担架的两名战士。

  “过最后一道土坎,你俩手上飘了。”

  “今天门板上是沙袋,真躺着一个胸口中枪的重伤员,就那一下,人能被你们颠得吐血。”

  两名战士低下头。

  “班长,记住了。”

  “记住顶个屁,下次做到!”

  外围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战士全安静了。

  “本来以为是打脸局,结果误入尖刀班复盘会。”龙国直播间回过神来。

  “新兵:我们输了。尖刀班:赢了也得挨骂。”

  “害,狂哥做的没错,跟自己人摆威风有什么意思?只要证明刀没钝就够了,剩下的得留给敌人。”

  整个八月,就在训练、修械、补衣,和帮驻地周边准备秋收中慢慢过去。

  沿水道返乡的百姓补种了秋菜,也重新修起渔网。

  烧塌的房子一时盖不起来,便先用旧木和芦席搭个顶。

  破掉的窗户糊上纸,到了夜里,废墟间又透出一点点昏黄灯光。

  转眼到了九月初,这天傍晚狂哥带人结束训练,顶着一身汗回到驻地。

  刚进院子他便察觉不对,整个团都忙得有些邪门。

  二连的战士在扫院子、填泥坑,炊事班到处借方桌和长凳。

  几个通信员甚至划船去了对岸村子,正跟大娘们商量借红布。

  红布在这年月金贵得很,谁家有一块都得压在箱底。

  闺女出嫁舍不得多剪,老人过世也得算着用。

  偏偏狂哥抓住人一问,一个个只顾咧嘴笑,谁也不肯说。

  扫院子,借桌凳,调人手,还找红布。

  狂哥越看越不对。

  借红布做暗号?

  借桌凳遮东西?

  这是准备拿喜事当幌子,把全团能动的人悄悄调起来?

  这是盯上哪座鬼子炮楼了?

  狂哥一把揪住耗子的后领,把人拽进墙角。

  “去!”

  “给老子摸清楚,团里这帮家伙到底憋着什么大动作!”

  耗子领命,转眼钻进人群。

  一袋烟的工夫,他又绕了回来,面色古怪。

  狂哥心里一紧,手已经按上枪带。

  “说,打哪儿?”

  耗子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旁边先传来一声闷响。

  老班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脚把两个趴在门缝上偷听的新兵踹开。

  “滚远点!”

  两个新兵捂着屁股就跑。

  老班长反手关上门,清了清嗓子。

  他看看狂哥,又看看围过来的尖刀班众人,脸上绷得厉害,语气里却压着喜气。

  “都莫瞎猜了,不是打炮楼。”

  老班长停了一下,才别别扭扭地宣布。

  “是团长,要成婚了。”

  狂哥的嘴当场张开,老班长瞪了他一眼,继续压低声音。

  “上面特批,不铺张,不停原定训练,也不惊动太多乡亲。”

  “全团从训练和执勤里,只匀出半天筹备婚礼!”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最新章节,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