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

  掩护?

  不许主动寻战?

  尖刀班的战士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全是错愕。

  他们不是尖刀班吗?咋把他们当伤兵养起来了?

  有战士不禁嘀咕。

  “八月才总反击,至少还有半个月,咱们就蹲在泥沟里看着?”

  “主力在外线找敌人打,咱们算什么?后备队?”

  旁边有人闷声接了一句。

  “什么后备队,我看是后勤搬运大队。”

  他们是尖刀班,是全团打硬仗时第一个往前塞的刀尖。

  以往哪里最险,他们就往哪里钻。

  如今倒好,上面让他们退到后方,保存力量。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在议论。

  “这是被雪藏了?刚从火场里杀出来,转头就去后方搬粮?”

  “王牌不该顶在最前面吗?怎么还保护性使用?”

  “尖刀班的伤亡率太高了,再往死里用估计总反击还没开始,人就先打光了……”

  这话一说,弹幕沉默。

  尖刀班打到现在都没几个老兵,耗子都成资历最老的了……

  但算算时间还没超过两年,尖刀班都不知道补充了多少次兵。

  “都给老子闭嘴!”狂哥一声暴喝,全班静然。

  “上面的命令没听懂,还是耳朵里塞驴毛了?”

  “让你们休整,是让你们找个坟头躺着吗?”

  “伤口养好,枪擦亮,兜里的子弹数清楚!”

  狂哥抬手指着他们骂道。

  “等八月总反击的号角一响,你们是打算拖着瘸腿往上拱,还是瞎着一只眼去撞敌人的机枪?”

  众人被骂得低下头,不吭声了。

  狂哥脸上凶,心里其实难受。

  他是尖刀班班长,却没带活多少老兵,想要带着兄弟们活下去真不容易啊……

  尤其是这两年频繁反扫荡,休整的时间确实不多。

  老班长走过来,在狂哥绷紧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瓜娃子些,火气恁个大做啥子?”

  老班长看向尖刀班。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都把心收回来,该养伤的养伤,该训练的训练。”

  “八月总反击,不等瘸子,也不等孬兵。”

  “是!”

  七月下旬,苏北的太阳在天上烤,水汽从河汊和烂泥里往上蒸,风吹过来都是热的。

  人坐着不动,衣服也能被汗水浸透。

  主力已经转到水网外线,不断调动日伪军。

  隔上一阵,远处便会传来几声炮响,听得尖刀班众人心里发痒。

  但他们接到的命令始终没变。

  护送伤员,转运粮食,押送弹药……不参加正面阻击,不主动寻战。

  昔日冲在最前面的尖刀班,真成了“水上运输大队”。

  “日他仙人板板的。”

  清晨的雾还没有散,狂哥便赤着膀子钻出船舱。

  “老子这回算把搬砖的本事练明白了。”

  狂哥嘴上骂着走到驳船边,弯腰抱住最沉的弹药箱,一口气将它扛上肩,踩着吱呀作响的跳板走向窄船。

  每一步落下,湿木板上都会多出一个泥脚印。

  “省着点劲。”鹰眼扶住箱子一角。

  “别打仗没闪着腰,搬东西先把自己送进卫生班。”

  狂哥冷哼一声,正要回嘴,余光忽然扫到另一条船上,田大柱正蹲在粮袋旁。

  他独臂抓住麻绳一端,牙齿咬住另一端,一点点收紧绳扣。

  绳结打好,独臂穿进绳套,肩膀抵住粮袋,双腿蹬着船板往后挪。

  沉重的粮袋被他拖上了船。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砸在木板上,田大柱又俯身去够下一根绳子。

  狂哥看了几息,把已经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断了一条胳膊的人都没喊苦,他四肢齐全有什么可抱怨的?

  狂哥转过身,又扛起一箱弹药。

  就在这时,水道拐角传来一阵急促的划水声,一条小梭子船贴着水面冲出芦苇。

  耗子伏在船头,隔着老远便打出警戒手势。

  “班长!前面有情况!”

  五里外,几条舢板正顺着水道往里钻,船上一共站着十几名伪军。

  他们军帽歪斜,绑腿松散,有几个人身上还沾着泥和血,显然刚从前线溃败。

  “头儿,还往里走?”

  一个瘦伪军盯着两侧芦苇,声音发虚。

  “再往前,可就是赤色军团活动的地方了。”

  胖头目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怕个卵!”

  “他们的主力都在外线,这后方能剩几个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盯着前方的水道。

  “镇上的人说了,这里是他们运粮的暗线。”

  “咱们抢一船粮,再抓几个百姓回去交差,总比空着手回县城挨耳光强!”

  另一名伪军握紧枪。

  “万一他们有精锐呢?”

  “精锐早调去前线了。”胖头目掏出手枪,用袖口擦了擦枪身。

  “剩下的,无非是伤员和老百姓。”

  “真碰上几个能喘气的,杀了就是!”

  话音刚落,前方雾气里传来水声,几条粮船慢慢驶出芦苇。

  船上堆着粮袋和稻草,能看见的护卫大多缠着绷带,撑船的则是当地乡亲。

  几个孩子缩在草堆旁,正朝外偷看。

  胖头目眼睛一亮。

  “散开,包过去!”

  几条舢板当即分向两侧,堵住粮船前后的水道。

  粮船上的乡亲很快发现了他们,几个孩子吓得钻进稻草堆。

  乡亲们放下船桨,抄起扁担和木棍。

  可船上只有几个轻伤员,连能用的长枪都没有几支。

  田大柱走到船头,弯腰捡起一根硬木扁担。

  他只有一条胳膊,但他往船头一站,对面的叫骂声便低了下去。

  伪军最前面的两支枪,也不自觉偏开了些。

  不远处的芦苇暗沟里,狂哥等人正伏在浑水中。

  “班长,动手吧。”一名战士压低声音。

  “这群杂碎,放走了也是祸害乡亲。”

  “枪压住。”鹰眼盯着远处水面,“五里外有鬼子的巡逻艇。”

  “枪一响,不到十分钟就能赶来。”

  狂哥咬了咬牙,压下枪口,扭头问耗子。

  “耗子,有办法让他们乱起来没有?”

  耗子抹掉脸上的水草,看了看雾,又看了看那几条摇摇晃晃的舢板。

  “有。”

  “这帮人刚从前线溃下来,魂还没收回去。”

  “再说这地方水深,他们又不熟水路。”

  耗子露出半口牙。

  “咱们,送他们几个水鬼!”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最新章节,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