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速来到了宫殿附近。
陈元和静岚师太躲在远处的乱石坡上,风吹得荒草贴地,裤腿上全是冰凉的露水。
“你先回去睡。”陈元盯着宫殿门口来往的白袍人,“我选中时机,混在白袍教士的队伍里面,谁也不会盯着看。你在这儿,我还得顾你。”
“那我回去做什么?”
“睡觉。”
“陈元。”静岚师太眼神冷了下来,“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耍嘴皮子?”
陈元扭头看她,夜色里只能看见她眼睛一点亮。
他伸手替她掖紧头巾:“真没事。你在这儿,我分心。我现在进去,就是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不动手。”
“你若两个小时不回来呢?”
“你就把东西收拾好。”陈元道,“该跑路跑路。”
“我不准你有事!”
陈元笑道,“放心吧,我命硬得很。”
静岚师太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陈元蹲在草里,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远处宫殿外围亮着几排火把,白袍人进进出出。夜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烛油、熏香和一股极淡的甜味。
那味道像蜂蜜,也像血在铁器上放久以后散出的气息。
陈元趴下来,耳朵里全是细碎的动静。
两个守门的白袍正在小声闲聊,话题离不开女人和赏钱。
“这次若能再献一颗血晶,黑袍大人也许赐我两滴圣血。”
“你先保住命吧。上次马洛夫拿了圣血,回去硬撑了半宿,最后鼻子流血死了。”
“他太贪了,一滴都消化不了,还敢喝两滴。”
“也是。不过那东西真让人舒坦,像喝了最烈的酒。”
“我看你想的不是酒,是喝完以后找女人。”
“你不也一样?”
两人压着嗓子笑。
陈元听得直咧嘴。
敢情这地方的教士也不正经,白天喊烛光,晚上惦记姑娘,跟他以前在夜场见到的那些混混没什么区别。
他摸了一把土,往脸上和眉毛上糊了一层,又扯了扯白袍,把自己弄得狼狈点。
做完这些,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黑铁烛台徽,挂好,再把黑木杖抓在手里。
他继续等了起来。
不多时,两个白袍人顺着山道走回来了。
他脸色一喜!
一个瘦高,一个矮胖,怀里都抱着东西。
陈元等到他们距离十几米,才故意咳嗽一声,拄着杖从草丛里走出来。
瘦高个立刻停住:“谁?”
陈元压着嗓子,学着死去那老者的声音:“慌什么?是我。”
两人看清他的袍子和徽记,神色一松,随即又警惕起来。
“亚伯拉罕执事?”矮胖个问,“您不是带着人出去了?怎么就您一个?”
陈元把声音压得更哑,还带着点喘息:“遇到亵渎者了。”
“那头野兽?”瘦高个脸色一变。
“嗯。”陈元抬手拍了拍胸口,“带去的信徒死光了,我也受了伤。幸亏我躲进一处粪坑里,才捡回这条命。”
矮胖个捂了捂鼻子:“难怪您身上这么臭。”
陈元瞪他一眼:“你想闻得更仔细些?”
“没有没有。”矮胖个赶紧低头。
陈元从怀里掏出那枚红钻,在火光下晃了晃。
两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血晶!”瘦高个咽了口唾沫,“亚伯拉罕大人,您找到了?”
“嗯。”陈元把红钻收回去,“你们呢?”
两人立刻从袍子里各摸出一枚,脸上满是兴奋。
“我们也找到了。”矮胖个笑道,“今晚真是烛光护佑。”
他表面却做出疲惫又敬畏的模样:“那还等什么?进去献礼吧。二位功劳在前,请。”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瘦高个和矮胖个对视一眼,全笑了。
“亚伯拉罕大人客气了。”
“您先请。”
“不不不。”陈元摆摆手,态度谦卑,“我受了伤,走得慢。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
两人一听,更高兴了。
功劳在前,就意味着黑袍大人先看见他们手里的血晶。陈元这么懂事,他们自然不客气,一前一后朝宫殿大门走去。
陈元拄着杖,低着头,慢半拍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黑铁大门前,守门白袍扫过三人的徽记,又看见他们手里的红钻,立刻放行。
大门缓缓开启时,里面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陈元刚跨进去,脚下便是一滑。
地板擦得太亮,像水面一样反着烛光,他差点摔个屁股墩。
前面矮胖个回头:“亚伯拉罕大人,小心些。”
“没事。”陈元扶住旁边一根罗马柱,“我这老腿,被那畜生吓软了。”
两人笑着往前走。
陈元跟在后面,眼睛却一点点睁大。
这座宫殿外面已经够气派,里面更夸张。
高大的石柱一根接着一根,头顶壁画上画着烛火、血月和一群跪着的人。地上铺着黑石,鞋踩上去,脚步声能传出去很远。四周全是白烛,烛油味浓得呛鼻,底下还压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
大殿深处,摆着一张黑色石桌。
石桌后坐着一个黑袍人。
那人头脸全罩在袍子里,只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下巴。身形不高,可肩背挺直,黑袍宽松,仍压不住胸口和腰臀起伏的轮廓。
陈元只看了一眼,便赶紧低头。
这女人一看就不好惹。
桌上已经摆着十几颗红钻,堆在一起,像一小堆凝固的血。
大殿两侧还站着十几个白袍教士,有人抱着木杖,有人捧着水晶球,还有人手里抓着黑布袋子,里面不知是活物还是死人。
瘦高个和矮胖个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双手将红钻献上。
“黑袍大人,血晶寻回。”
陈元也有样学样,跪在最后,把红钻放在身前。
有白袍人过来,把三颗红钻拿去,放在石桌上。
陈元跟着另外两个白袍人,走到了一边站着。
只见黑袍人缓缓抬手。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涂成暗红色,指尖掠过那些红钻时,红钻里面像有东西醒了一下,泛起细微的光。
“很好。”她开口是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冷意:“终于够了。”
陈元和静岚师太躲在远处的乱石坡上,风吹得荒草贴地,裤腿上全是冰凉的露水。
“你先回去睡。”陈元盯着宫殿门口来往的白袍人,“我选中时机,混在白袍教士的队伍里面,谁也不会盯着看。你在这儿,我还得顾你。”
“那我回去做什么?”
“睡觉。”
“陈元。”静岚师太眼神冷了下来,“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耍嘴皮子?”
陈元扭头看她,夜色里只能看见她眼睛一点亮。
他伸手替她掖紧头巾:“真没事。你在这儿,我分心。我现在进去,就是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不动手。”
“你若两个小时不回来呢?”
“你就把东西收拾好。”陈元道,“该跑路跑路。”
“我不准你有事!”
陈元笑道,“放心吧,我命硬得很。”
静岚师太的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陈元蹲在草里,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远处宫殿外围亮着几排火把,白袍人进进出出。夜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烛油、熏香和一股极淡的甜味。
那味道像蜂蜜,也像血在铁器上放久以后散出的气息。
陈元趴下来,耳朵里全是细碎的动静。
两个守门的白袍正在小声闲聊,话题离不开女人和赏钱。
“这次若能再献一颗血晶,黑袍大人也许赐我两滴圣血。”
“你先保住命吧。上次马洛夫拿了圣血,回去硬撑了半宿,最后鼻子流血死了。”
“他太贪了,一滴都消化不了,还敢喝两滴。”
“也是。不过那东西真让人舒坦,像喝了最烈的酒。”
“我看你想的不是酒,是喝完以后找女人。”
“你不也一样?”
两人压着嗓子笑。
陈元听得直咧嘴。
敢情这地方的教士也不正经,白天喊烛光,晚上惦记姑娘,跟他以前在夜场见到的那些混混没什么区别。
他摸了一把土,往脸上和眉毛上糊了一层,又扯了扯白袍,把自己弄得狼狈点。
做完这些,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黑铁烛台徽,挂好,再把黑木杖抓在手里。
他继续等了起来。
不多时,两个白袍人顺着山道走回来了。
他脸色一喜!
一个瘦高,一个矮胖,怀里都抱着东西。
陈元等到他们距离十几米,才故意咳嗽一声,拄着杖从草丛里走出来。
瘦高个立刻停住:“谁?”
陈元压着嗓子,学着死去那老者的声音:“慌什么?是我。”
两人看清他的袍子和徽记,神色一松,随即又警惕起来。
“亚伯拉罕执事?”矮胖个问,“您不是带着人出去了?怎么就您一个?”
陈元把声音压得更哑,还带着点喘息:“遇到亵渎者了。”
“那头野兽?”瘦高个脸色一变。
“嗯。”陈元抬手拍了拍胸口,“带去的信徒死光了,我也受了伤。幸亏我躲进一处粪坑里,才捡回这条命。”
矮胖个捂了捂鼻子:“难怪您身上这么臭。”
陈元瞪他一眼:“你想闻得更仔细些?”
“没有没有。”矮胖个赶紧低头。
陈元从怀里掏出那枚红钻,在火光下晃了晃。
两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血晶!”瘦高个咽了口唾沫,“亚伯拉罕大人,您找到了?”
“嗯。”陈元把红钻收回去,“你们呢?”
两人立刻从袍子里各摸出一枚,脸上满是兴奋。
“我们也找到了。”矮胖个笑道,“今晚真是烛光护佑。”
他表面却做出疲惫又敬畏的模样:“那还等什么?进去献礼吧。二位功劳在前,请。”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瘦高个和矮胖个对视一眼,全笑了。
“亚伯拉罕大人客气了。”
“您先请。”
“不不不。”陈元摆摆手,态度谦卑,“我受了伤,走得慢。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
两人一听,更高兴了。
功劳在前,就意味着黑袍大人先看见他们手里的血晶。陈元这么懂事,他们自然不客气,一前一后朝宫殿大门走去。
陈元拄着杖,低着头,慢半拍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黑铁大门前,守门白袍扫过三人的徽记,又看见他们手里的红钻,立刻放行。
大门缓缓开启时,里面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陈元刚跨进去,脚下便是一滑。
地板擦得太亮,像水面一样反着烛光,他差点摔个屁股墩。
前面矮胖个回头:“亚伯拉罕大人,小心些。”
“没事。”陈元扶住旁边一根罗马柱,“我这老腿,被那畜生吓软了。”
两人笑着往前走。
陈元跟在后面,眼睛却一点点睁大。
这座宫殿外面已经够气派,里面更夸张。
高大的石柱一根接着一根,头顶壁画上画着烛火、血月和一群跪着的人。地上铺着黑石,鞋踩上去,脚步声能传出去很远。四周全是白烛,烛油味浓得呛鼻,底下还压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
大殿深处,摆着一张黑色石桌。
石桌后坐着一个黑袍人。
那人头脸全罩在袍子里,只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下巴。身形不高,可肩背挺直,黑袍宽松,仍压不住胸口和腰臀起伏的轮廓。
陈元只看了一眼,便赶紧低头。
这女人一看就不好惹。
桌上已经摆着十几颗红钻,堆在一起,像一小堆凝固的血。
大殿两侧还站着十几个白袍教士,有人抱着木杖,有人捧着水晶球,还有人手里抓着黑布袋子,里面不知是活物还是死人。
瘦高个和矮胖个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双手将红钻献上。
“黑袍大人,血晶寻回。”
陈元也有样学样,跪在最后,把红钻放在身前。
有白袍人过来,把三颗红钻拿去,放在石桌上。
陈元跟着另外两个白袍人,走到了一边站着。
只见黑袍人缓缓抬手。
她的手指很白,指甲涂成暗红色,指尖掠过那些红钻时,红钻里面像有东西醒了一下,泛起细微的光。
“很好。”她开口是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冷意:“终于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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