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的眉头皱了一下:“西方圆桌会议也在模仿制造基因人。他们造出来的那些人,连自主意识都没有,成了行尸走肉,但是他们能在低氧环境下生活。实力普遍在先天境。”

  阿尔法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的技术路线是模仿我们数据库的,并不完善,可以说只是皮毛,但是能做出战斗力先天境的高手,他们生物科学家也非常了不起。”

  “他们走的是基因剪切和重组,把启明星人的基因片段强行拼接到地球人的基因组里,拼出来的东西能活,但没有自主意识,智商低下,实力也上不去。因为他们没有解决基因表达调控的问题。”

  萧默一脸认真的问:“你们解决了?”

  “我们解决了基因表达调控,但解决不了氧气适应性的问题。”阿尔法说,“这是启明星人基因本身的缺陷,改不了。”

  五分钟后,萧默和阿尔法又回到刚刚那个基因人旁边。

  站在那排玻璃容器旁边,不到三分钟,罩子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聚焦了一秒,然后猛地转向萧默的方向。

  他撑着罩子内壁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狂喜,然后他抬起头,盯着萧默看了好几秒。

  “你……”他张嘴,声音又哑又涩,像是很久没用过嗓子,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你是……影子……萧默?”

  萧默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那人一拳砸在罩子内壁上。钢化玻璃哗啦碎了一地,营养液跟着涌出来,淌了满地。

  他赤着脚从碎玻璃里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浑身湿淋淋的,肌肉在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下绷出一条一条的棱子。

  他比刚才在罩子里看着还高,目测超过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胸肌和腹肌的沟壑里还挂着营养液的珠子,手臂上的肌束随着走路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他走到萧默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将萧默搂住了。

  那个拥抱又紧又重,萧默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

  “我是安德烈。”那人松开他,退后一步,两只手按在萧默肩膀上,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光,“五年前,巴西,你救过我的命。”

  萧默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那段记忆猛地翻了出来。

  五年前……巴西……里约热内卢北郊,那片被政府军和毒枭武装来回争夺的贫民窟。

  他带着孙旭和王猛去那里执行一个暗杀任务,目标是一个跟当地毒枭勾结的军火商。

  任务完成之后撤离的路上,他们在一条被炸塌了半边的巷子里听到了呻吟声。

  安德烈就是在那条巷子里被发现的。

  巴西黄蜂佣兵团的团长,被人设了局,整个团在贫民窟北区被政府军和毒枭武装夹在中间打,一百多号人死得只剩他一个。

  萧默找到他的时候,他靠在半截水泥墙下面,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都被炸没了,断口糊着黑红色的血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

  “孙旭,王猛,过来搭把手。”萧默当时是这么喊的。

  他从腰包里掏出针匣,抽了三根银针扎在安德烈大腿根部的止血穴位上,又从背包里扯出绷带和止血粉,把两个断口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他跟孙旭一人架一条胳膊,把安德烈拖出了战区,塞进撤离用的越野车后座,开了四十多公里送到郊区一家黑诊所。

  “你那两条腿……”萧默低头看了一眼安德烈现在这两条腿,又粗又壮,肌肉把皮肤撑得发亮,“后来怎么样了?”

  “截了。”安德烈说,“在黑诊所里截的。膝盖以下全没了。我在那家诊所躺了半个月,捡回一条命,然后回圣保罗找黄蜂佣兵团的老部下,结果人早散了。”

  “团没了,钱也没了,我在圣保罗街头混了两年,后来连假肢都买不起,住桥洞底下,靠捡垃圾活着。”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着萧默:“三年前,阿尔法找到我。他跟我说能让我重新站起来,能让我比以前更强,我就跟他来了。腿长回来了,人也变年轻了。”

  “基因改造之后,你长高了五十公分?”萧默问。

  “长了。”安德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骨头自己长出来的,肌肉也是自己长的。阿尔法说我的基因跟启明星人的基因融合度特别高,改造效果比其他人好得多。”

  萧默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居然在这里遇到你。而你刚刚突破的原因也是我帮你们的。天道轮回,看来你是有大气运的人。”

  安德烈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聊天,说的话我都听到。我在罩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萧默转过身,看了一眼阿尔法:“剩下的半成品还有多少?”

  “五百多个。”阿尔法说。

  “我的精血能唤醒多少?”

  阿尔法愣了一下:“你愿意都给?”

  “给。”萧默说,“精血而已。我玄阳之体,造血能力比普通人强几十倍,五百滴血不算什么。”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萧默站在实验室里,挨个罩子扎针。每扎一个人,他就站在罩子外面观察三分钟,确认对方的身体指标稳定之后才走向下一个。

  五百多滴精血抽出去,普通人早晕过去了,萧默脸上连白都没白一下,玄阳真气在丹田里转一圈,血量就补回来大半。

  五百多号人陆续醒来。

  罩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坐起来,第一反应全是低头看自己的手和腿,然后抬头找阿尔法,最后把目光落在萧默身上。

  这些人的身高全变了。

  原来一米七的现在一米八几,原来一米八的现在一米九几,有几个原本就高的现在直接冲过两米。

  骨架撑开了,肌肉填满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捏过一遍。

  萧默一个一个给他们搭脉,看数据,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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