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把语音听完，脑子里的画面立刻出来了。
陈弘阔那个要面子的老头，被吴芳茵冷落了，又拉不下脸去学跳舞，只能在家憋着。
他正想着，私信来了。
陈弘阔。
“唐川，群里那帮老东西笑话你的事我看了，我没笑。”
隔了两秒，第二条。
“他们还拿你的照片做表情包，太不像话了，我替你谴责他们。”
唐川嘴角抽了一下。
老爷子这话里话外，分明是想让他领个人情。
第三条紧跟着来了。
“对了，小唐。有个事你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唐川回了一句：您说。
陈弘阔的消息停了十几秒，然后一长段文字弹出来。
“吴芳茵最近迷上什么双人广场舞，天天跟她那群老姐妹练，把我晾在一边。”
“我去找她三回，她说我手脚不协调影响她发挥，你说这叫什么话！”
唐川把消息看完，又回了一句：我帮您想办法。
手机那边秒回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陈家别墅。
陈弘阔坐在书房的摇椅上，捧着手机，老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
唐川说能支招，那就肯定靠谱。
这小子脑子活，点子多，上次帮他选礼物那回就安排得妥帖。
他正美着呢，书房门被人推开了。
陈清悦探进半个脑袋，手里端着杯果汁。
“爷，你又跟谁聊呢？笑成这样。”
陈弘阔把手机往怀里一揣。
“没谁。”
陈清悦才不信，绕到他身后瞄了一眼屏幕。
没看清内容，但聊天框顶上那个备注名她眼尖。
唐川。
“爷爷，”她把果汁搁在书桌上，往摇椅扶手上一靠。
“你跟吴奶奶的事，我也能帮你规划啊，上次我给你列了多少方案，送花、写信、约她喝茶。”
陈弘阔的脸垮了一截。
“你那些招，全被嫌弃了。”他摆手，一副不忍回忆的架势。
“送花她说俗，写信她说肉麻，约喝茶她说没空，她就跟那帮老太跳舞有空！”
陈清悦噎住了。
“那你也不能搞歧视啊，我的方案怎么就不行了？”
陈弘阔把摇椅往后一仰，手机从怀里掏出来，划开唐川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戳点。
“你的方案太老套，年轻人不懂老年人的浪漫。”
他头也不抬。
“唐川那小子懂。”
陈清悦站在旁边，嘴张了张，又合上。
另一边。
唐川靠在沙发上，给陈弘阔编了条长消息。
方法一：报个广场舞班，突击学两周，直接杀进吴芳茵那个队伍，当全场最亮的仔，让她主动过来搭话。
方法二：示弱，购买最前沿的音响，去找吴芳茵，用音响炸街，说自己腿脚僵，想学两步活动活动筋骨，请她教。老太好为人师，一个请教递过去，比送什么花都管用。
发完消息，唐川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这俩招他是半夜刷短视频看来的。
一个退休大爷追老太太的帖子，评论区五百多条实战经验。
他精选了两条最高赞的，措辞换了换，发过去。
应该有效。
手机亮了。
陈弘阔秒回。
“第二个。”
隔了三秒，又弹出一条。
“示弱这招好，不跌份。”
再隔两秒。
“明天就去。”
唐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靠垫，盯着天花板。
老爷子八十多了还这么上头。
行，希望明天别翻车。
次日。
白云事务所。
唐川推开办公室门，还没把包搁下，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节奏不对。
不是周越天的拖沓步子，也不是刘荣轩的蹦跶。
陈清悦。
她连口罩都没戴，大摇大摆推开他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进访客椅里，翘着腿，手里捏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边。
唐川把公文包搁在桌角。
“这次白姐放你回来挺快。”
陈清悦的吸管嗤地一声，差点呛到。
“别提了。”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搁。
“我的基本功多练了两天，腿现在还酸。”
唐川在椅子上坐下，把电脑开机，余光瞥见她那张脸。
“唐川。”
她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
唐川打开邮箱，头没抬。
“什么好事。”
“你帮我爷出主意！”陈清悦拍了下桌面。
“我给他规划了整一个星期的追人计划，送花、写信、约茶，他全嫌弃。你倒好，一条消息过去，他乐得跟捡了宝似的。”
她把嘴一撇，声音拔高了半度。
“还说什么年轻人不懂老年人的浪漫，唐川懂，合着我在他心里是个摆设？”
唐川总算抬了头。
“我就给了个建议，他自己选的。”
“你就是太出风头了。”
陈清悦把奶茶捞回手里，猛吸一口。
“害我在爷面前抬不起头。”
唐川的手指在键盘边沿停了一拍。
什么逻辑？
帮老爷子出个主意，她跑来找他算账。
这无妄之灾来得莫名其妙。
“所以呢？”他把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你特意跑一趟就为说这个？”
陈清悦吸管从嘴里拔出来，往桌上一搁。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原谅你。”
唐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扭头看了她两秒。
“陈清悦，你这招叫什么，欲加之罪，然后敲竹杠？”
陈清悦的脸皮厚得很。
她往椅背上一靠，把一条腿又翘了起来。
“你帮不帮？”
“先说什么忙。”
“我一个老同学，白思博，你听过吧？”
唐川脑子里过了一遍。
白思博，云城白家，彩云公司的未来继承人。
之前在业内听过这个名字，没打过交道。
“听过。”
“他最近遇到麻烦了，”陈清悦的语气收了收。
“想找个靠谱的律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唐川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这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头那一通抱怨，全是铺垫。
真正要说的话在这儿等着呢。
“行。”他把邮箱关了，“让他联系我。”
“不用联系。”陈清悦从椅子上站起来，拎着奶茶往门口走。
“他现在就在家等你，我带你去。”
唐川看了眼手表。九点刚过。
“现在？”
“现在。”她转过身，冲他扬了扬奶茶杯。
“走吧唐律师，您的委托人等着呢。”
陈弘阔那个要面子的老头，被吴芳茵冷落了，又拉不下脸去学跳舞，只能在家憋着。
他正想着，私信来了。
陈弘阔。
“唐川，群里那帮老东西笑话你的事我看了，我没笑。”
隔了两秒，第二条。
“他们还拿你的照片做表情包，太不像话了，我替你谴责他们。”
唐川嘴角抽了一下。
老爷子这话里话外，分明是想让他领个人情。
第三条紧跟着来了。
“对了，小唐。有个事你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
唐川回了一句：您说。
陈弘阔的消息停了十几秒，然后一长段文字弹出来。
“吴芳茵最近迷上什么双人广场舞，天天跟她那群老姐妹练，把我晾在一边。”
“我去找她三回，她说我手脚不协调影响她发挥，你说这叫什么话！”
唐川把消息看完，又回了一句：我帮您想办法。
手机那边秒回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陈家别墅。
陈弘阔坐在书房的摇椅上，捧着手机，老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
唐川说能支招，那就肯定靠谱。
这小子脑子活，点子多，上次帮他选礼物那回就安排得妥帖。
他正美着呢，书房门被人推开了。
陈清悦探进半个脑袋，手里端着杯果汁。
“爷，你又跟谁聊呢？笑成这样。”
陈弘阔把手机往怀里一揣。
“没谁。”
陈清悦才不信，绕到他身后瞄了一眼屏幕。
没看清内容，但聊天框顶上那个备注名她眼尖。
唐川。
“爷爷，”她把果汁搁在书桌上，往摇椅扶手上一靠。
“你跟吴奶奶的事，我也能帮你规划啊，上次我给你列了多少方案，送花、写信、约她喝茶。”
陈弘阔的脸垮了一截。
“你那些招，全被嫌弃了。”他摆手，一副不忍回忆的架势。
“送花她说俗，写信她说肉麻，约喝茶她说没空，她就跟那帮老太跳舞有空！”
陈清悦噎住了。
“那你也不能搞歧视啊，我的方案怎么就不行了？”
陈弘阔把摇椅往后一仰，手机从怀里掏出来，划开唐川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戳点。
“你的方案太老套，年轻人不懂老年人的浪漫。”
他头也不抬。
“唐川那小子懂。”
陈清悦站在旁边，嘴张了张，又合上。
另一边。
唐川靠在沙发上，给陈弘阔编了条长消息。
方法一：报个广场舞班，突击学两周，直接杀进吴芳茵那个队伍，当全场最亮的仔，让她主动过来搭话。
方法二：示弱，购买最前沿的音响，去找吴芳茵，用音响炸街，说自己腿脚僵，想学两步活动活动筋骨，请她教。老太好为人师，一个请教递过去，比送什么花都管用。
发完消息，唐川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手指敲了两下扶手。
这俩招他是半夜刷短视频看来的。
一个退休大爷追老太太的帖子，评论区五百多条实战经验。
他精选了两条最高赞的，措辞换了换，发过去。
应该有效。
手机亮了。
陈弘阔秒回。
“第二个。”
隔了三秒，又弹出一条。
“示弱这招好，不跌份。”
再隔两秒。
“明天就去。”
唐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靠垫，盯着天花板。
老爷子八十多了还这么上头。
行，希望明天别翻车。
次日。
白云事务所。
唐川推开办公室门，还没把包搁下，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节奏不对。
不是周越天的拖沓步子，也不是刘荣轩的蹦跶。
陈清悦。
她连口罩都没戴，大摇大摆推开他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进访客椅里，翘着腿，手里捏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边。
唐川把公文包搁在桌角。
“这次白姐放你回来挺快。”
陈清悦的吸管嗤地一声，差点呛到。
“别提了。”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搁。
“我的基本功多练了两天，腿现在还酸。”
唐川在椅子上坐下，把电脑开机，余光瞥见她那张脸。
“唐川。”
她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好事？”
唐川打开邮箱，头没抬。
“什么好事。”
“你帮我爷出主意！”陈清悦拍了下桌面。
“我给他规划了整一个星期的追人计划，送花、写信、约茶，他全嫌弃。你倒好，一条消息过去，他乐得跟捡了宝似的。”
她把嘴一撇，声音拔高了半度。
“还说什么年轻人不懂老年人的浪漫，唐川懂，合着我在他心里是个摆设？”
唐川总算抬了头。
“我就给了个建议，他自己选的。”
“你就是太出风头了。”
陈清悦把奶茶捞回手里，猛吸一口。
“害我在爷面前抬不起头。”
唐川的手指在键盘边沿停了一拍。
什么逻辑？
帮老爷子出个主意，她跑来找他算账。
这无妄之灾来得莫名其妙。
“所以呢？”他把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你特意跑一趟就为说这个？”
陈清悦吸管从嘴里拔出来，往桌上一搁。
“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原谅你。”
唐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扭头看了她两秒。
“陈清悦，你这招叫什么，欲加之罪，然后敲竹杠？”
陈清悦的脸皮厚得很。
她往椅背上一靠，把一条腿又翘了起来。
“你帮不帮？”
“先说什么忙。”
“我一个老同学，白思博，你听过吧？”
唐川脑子里过了一遍。
白思博，云城白家，彩云公司的未来继承人。
之前在业内听过这个名字，没打过交道。
“听过。”
“他最近遇到麻烦了，”陈清悦的语气收了收。
“想找个靠谱的律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唐川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这丫头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头那一通抱怨，全是铺垫。
真正要说的话在这儿等着呢。
“行。”他把邮箱关了，“让他联系我。”
“不用联系。”陈清悦从椅子上站起来，拎着奶茶往门口走。
“他现在就在家等你，我带你去。”
唐川看了眼手表。九点刚过。
“现在？”
“现在。”她转过身，冲他扬了扬奶茶杯。
“走吧唐律师，您的委托人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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