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伊森曾经的成长路径，静华大概再修行个十八年，就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了。
当然，也许用不了那麽久。
毕竟伊森真正开始突飞猛进，也是在开了诊所以後。
如果静华一开始就有诊所，有病人，有基金会资源，还有他这个现成老师，说不定成长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再说了，就算真的需要十八年又怎麽样？
伊森觉得，人生还是得有梦想的，不然跟咸鱼有什麽区别？
就在他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麽安排静华的圣光学习计划时，静华却先开了口。
她说，她想先离开一段时间。
她想回一趟自己的祖国，去看看那些小时候曾经留下过记忆的地方。
然後，也许还会再多走一些路，看看这个世界。
伊森听完，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毕竟一个刚刚复明的人，才重新看见这个世界没多久，就立刻被安排学习、训练或者打工，多少有点不人道。
而且，从圣光学徒的角度来说，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
圣光可不是关在房间里背几条教义就能学会的东西。
它需要信念，也需要共鸣。
静华过去只是照见了自己的苦难，却未必见过这个世界上更多人的苦难。
让她去接触更多普通人的生活，看到更多底层人的挣紮，看看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也许反而更容易让她真正理解圣光存在的意义。
既然她的老家是韩国，那就先从韩国开始。
然後可以去日本，看看那里的水深火热。
有空再去中国看看人民群众的进步、幸福和满足。
想到这里，伊森忽然觉得，或许可以通过基金会那边给静华安排一点事情。
比如成立一个什麽「亚洲地区人道援助观察项目」。
这样一来，静华既能见世面，又能积累经验，还能顺便公费旅行。
一举三得。
伊森越想越觉得可行，於是很快把伊莉诺叫了过来，让她帮忙安排静华接下来的行程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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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静华的身份，伊森也没有刻意遮掩。
他直接告诉伊莉诺，静华是自己刚收的学徒。
以後算是他的第一个正式学生。
换句话说，就是大师兄一不对。
大师姐。
伊莉诺听到这个说法时，表情明显有些不理解。
不过她毕竟已经习惯了伊森身边不合常理的人和事，表达出了相当的尊重。
所以她只是短暂沉默了两秒，便点头去准备和安排了。
等静华跟着伊莉诺离开後，海伦和索菲终於忍不住凑了过来。
海伦抱着手臂，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医生，你怎麽突然开始收学徒了？」
索菲也有些疑惑。
伊森看着她们，脑子里灵光一闪，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静华只是眼睛被治好，就从此踏上了圣光之路。
那像海伦这样，被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复活过一次的人，理论上岂不是更有可能理解圣光？
想到这里，伊森的眼神顿时亮了。
於是，他非常认真地给两人普及了一遍自己的信念，以及静华是如何走上圣光之路的0
一开始，海伦和索菲还听得很认真。
可听着听着，两人的表情就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是海伦。
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伊森。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相信你，就有可能使用你那些神奇的能力？」
伊森认真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海伦沉默了两秒。
然後非常乾脆地说道：「我信你个大头鬼。」
伊森：
很好。
出师未捷身先死。
海伦可以先排除了。
伊森又把目光转向索菲。
相比海伦，索菲的性格显然要更加温柔体贴，心思也更加沉静，说不定反而更容易接受这种事情。
索菲注意到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老板，我不是不相信你。」
伊森精神一振。
很好。
一般这种句式後面都会有一个「但是」。
只要把这个「但是」解决掉，事情也许还有希望。
然後，他就听索菲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觉得我没有那种天分。」
伊森连忙解释道：「这和天分关系不大。你只需要选择相信。」
海伦在旁边终於忍不住插嘴。
「按照你这个逻辑，如果一个人相信上帝，他是不是就能拥有上帝的能力？」
她摊了摊手。
「那世界上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上帝了？」
伊森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他本能地觉得海伦这个逻辑不太对。
可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清楚。
伊森认真思考了很久。
最後决定暂时放弃这场并不成功的传教活动。
他现在救回来的人已经不算少了。
甚至被他从死亡拉回来的人，都有半打了。
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第二个人表现出能够使用圣光的迹象。
尤其是肯恩。
他不但被伊森复活过，眼睛也同样被治好了。
从经历上来看，他和静华有些相似。
但肯恩身上完全看不出半点圣光的影子。
事实上，比起圣光，暗影那一套说不定还更适合肯恩。
当然了，细说起来，静华的情况也并非完全一样。
她还差一点被强暴了。
难道圣光的触发，还需要类似的极端痛苦？
就像万花筒的开眼一样，需要极致的情绪？
要不要让肯恩也经历一遍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伊森就立刻把它掐死在了脑海里。
太危险，太变态了。
算了。
传教的事情，还是暂时先放一放吧。
饭要一口一口吃。
圣光也要一个一个传。
先把大师姐培养出来再说。
伊森这天回到公寓时，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拉杰充满激情的解说声。
「女士们，先生们，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谢尔顿端坐在沙发上，正在往手上涂抹一种伊森看不出来是什麽的东西。
霍华德站在电视前，手里握着白色塑料手柄。
拉杰则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罐汽水，神情严肃得仿佛正在解说超级碗。
三个人都穿着保龄球衫。
电视屏幕上，Wii保龄球的赛道正停在投球界面。
「霍华德·沃洛维茨目前遥遥落後，只有投出一个全中，才有希望追上谢尔顿·库珀「」
。
拉杰的语气激情澎湃，努力制造着紧张气氛。
「目前，谢尔顿在计分格上占据明显优势，并且突破了个人历史最高纪录—达到六十八分。」
伊森刚把钥匙放下，闻言转头看了一眼。
「六十八？」他停顿了一下，「你们知道保龄球满分是三百分吧？」
客厅里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谢尔顿微微皱眉。
「伊森，你似乎正在质疑这个分数的竞技价值。」
「没有。」伊森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电视屏幕，又看了看他们，「我只是觉得，你们玩体育竞技游戏的水平，可能比真实场景还要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在保龄球这项运动上，可能是这样。」
霍华德立刻举起手柄。
「请不要干扰运动员的心理状态。」
伊森看着他手里的白色塑料手柄。
「运动员？」
霍华德一本正经地说道：「电子竞技也是竞技。」
谢尔顿在一旁严肃地点头。
「Wii保龄球是人类文明对传统保龄球的一次理性修正。它保留了得分机制，同时剔除了公共卫生隐患和不必要的下肢运动。」
「另外，它还避免了真实保龄球中所有令人不快的部分，比如足部细菌、汗味、球馆地毯，以及隔壁赛道陌生人对我们的嘲讽。」
拉杰立刻附和。
「这一点我同意。」
伊森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後点点头。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霍华德已经摆好姿势。
拉杰也再次进入解说状态。
「现在，沃洛维茨站上了赛道。观众屏住呼吸。」
「只要他能投出一个完美全中，那麽今晚的比赛仍然存在微弱的翻盘可能。」
就在这时，公寓门再次被推开。
莱纳德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嗨，夥计们。」
正在投球的霍华德手一抖。
屏幕上，保龄球已经出手，直接歪向一边，以一种被放弃的姿态慢悠悠滚进了沟里。
「零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霍华德立刻喊道：「这个不算！重来，重来！」
谢尔顿马上说道：「Wii保龄球里没有重来选项。」
霍华德转头看向他。
「拜托，我的朋友在做运动时，总会有重来的。」
莱纳德走进客厅，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
谢尔顿已经转过头，带着深深的不满看向他。
「莱纳德，有什麽事能比Wii保龄球之夜更重要？」
莱纳德刚张嘴：「其实我」」
谢尔顿已经打断他：「我刚才说的是反问句。没有什麽比Wii保龄球之夜更重要。」
莱纳德看了他一眼。
「得了吧，这只是个电子游戏。而且我们玩得很烂。
伊森认同地点点头：「这点我同意。」
他靠在沙发上，看向莱纳德。
「你去哪儿了？」
莱纳德的精神明显不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兴奋。
「我去戴维·安德希尔那边了。」
伊森问：「戴维·安德希尔是谁？」
莱纳德清了清嗓子。
「他是最近跟我一起做实验的物理学博士。去年刚拿到麦克阿瑟天才奖。」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十分诚实地补充道：「而且他长得很帅。」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伊森看着莱纳德，迟疑了一下。
「你这个语气————是准备跟史蒂芬妮分手，然後宣布出·柜了吗？」
史蒂芬妮最近不在纽约。她所在的医院和另一家教学医院有合作项目，她被临时派去洛杉矶，参加一个为期六周的微创外科培训。
霍华德立刻指向伊森。
「你看！伊森也听出来了！」
莱纳德赶紧摆手。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谢尔顿这时坐直了身体。
「我来补充背景知识。」
莱纳德立刻阻止。
「不用。」
谢尔顿完全无视他，认真地对伊森说道：「今天中午午餐时，戴维·安德希尔出现在了餐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莱纳德起初对他的评价是—他只是在天时地利的条件下，用一种饭後闲聊式的方法重新解释了银河系，本质上纯粹是狗屎运。」
莱纳德嘴角抽了一下。
「我当时好像说得————稍微激烈了一点。」
霍华德看向他。
「稍微？」
拉杰补充道：「他的原话还包括：如果科学界继续奖励这种巧合，建议给一只随机敲键盘的猴子颁发终身成就奖。」
谢尔顿继续说道：「然後，当莱纳德得知这位安德希尔博士想跟他一起做实验以後，他立刻留下了联系方式，并表示自己一直很崇拜对方。」
伊森无语地看向莱纳德。
莱纳德摊开手。
「事实上，他真的很酷。」
「不光是个天才，他还是一个滑雪高手，收集老式摩托车，还在一个摇滚乐队里演奏。」
这一下，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莱纳德。
霍华德缓缓睁大眼睛。
「我们也是一个乐队！」
莱纳德看了看众人，认真纠正道：「不，我们那是在XBo里。」
说完，他又忍不住继续说道：「而且他还很幽默，非常幽默。」
「他还绘声绘色地模仿了史蒂芬·霍金的电话性爱。」
莱纳德学着那种机械合成音，拖慢语速说道：「你——现——在——正——穿——着——什——麽——？」
霍华德立刻不服气地也学了一遍。
莱纳德摇摇头。
「还是他学得比较像。」
伊森看着他，表情更加复杂了。
「莱纳德，你知道自己现在听起来像什麽吗？」
「像什麽？」
「像一个追星的脑残粉。」
莱纳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是。」
霍华德幽幽说道：「不，你是。」
莱纳德摊手：「他还说明天要带我去体育馆。」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所以我先回房间练练仰卧起坐。」
说完，他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
霍华德率先吐槽道：「排山倒海的男性吸引力。」
拉杰点头。
「兄弟情的完美演绎。」
伊森忍不住评价道：「不得不说，莱纳德现在跟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霍华德问：「哪里不一样？」
伊森认真说道：「他现在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谢尔顿点了点头。
「这一点说得很准确。」
「但是不完整。」
霍华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伊森一眼。
「比如，某人虽然没有女朋友，但身边的女生一点也不少。」
伊森看向霍华德和拉杰，突然想起什麽。
「嘿，霍华德，拉杰。既然莱纳德已经有了史蒂芬妮，那佩妮现在不就空下来了？你们怎麽不努力追求一下呢？」
谢尔顿忍不住说道：「好吧，这次我听出来了讽刺。」
伊森一脸无辜。
「我没有啊。」
谢尔顿看着他。
「你是在建议跟女性无法正常交流的拉杰去追求佩妮，还是建议已经被佩妮终身拉入黑名单的霍华德去追求佩妮？
「好吧。」
伊森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草率了。
霍华德看着他，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你还没发现？」
伊森疑惑地问：「发现什麽？」
谢尔顿刚要开口，拉杰立刻伸手拦住他。
「停，停，停，不要告诉他。」
伊森更不明白了。
「告诉我什麽？」
拉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要赢了。」
伊森：「？」
霍华德反应过来，立刻闭上嘴。
谢尔顿虽然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三个人像是瞬间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伊森看着他们。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
三个人异口同声。
「没什麽。」
拉杰立刻转移话题。
「我们继续比赛。伊森，你要参加吗？」
伊森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最後还是放弃追问。
"Whatever。"
他站起身，接过手柄。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麽叫做保龄球之神。」
当然，也许用不了那麽久。
毕竟伊森真正开始突飞猛进，也是在开了诊所以後。
如果静华一开始就有诊所，有病人，有基金会资源，还有他这个现成老师，说不定成长速度还能更快一些。
再说了，就算真的需要十八年又怎麽样？
伊森觉得，人生还是得有梦想的，不然跟咸鱼有什麽区别？
就在他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麽安排静华的圣光学习计划时，静华却先开了口。
她说，她想先离开一段时间。
她想回一趟自己的祖国，去看看那些小时候曾经留下过记忆的地方。
然後，也许还会再多走一些路，看看这个世界。
伊森听完，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毕竟一个刚刚复明的人，才重新看见这个世界没多久，就立刻被安排学习、训练或者打工，多少有点不人道。
而且，从圣光学徒的角度来说，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
圣光可不是关在房间里背几条教义就能学会的东西。
它需要信念，也需要共鸣。
静华过去只是照见了自己的苦难，却未必见过这个世界上更多人的苦难。
让她去接触更多普通人的生活，看到更多底层人的挣紮，看看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也许反而更容易让她真正理解圣光存在的意义。
既然她的老家是韩国，那就先从韩国开始。
然後可以去日本，看看那里的水深火热。
有空再去中国看看人民群众的进步、幸福和满足。
想到这里，伊森忽然觉得，或许可以通过基金会那边给静华安排一点事情。
比如成立一个什麽「亚洲地区人道援助观察项目」。
这样一来，静华既能见世面，又能积累经验，还能顺便公费旅行。
一举三得。
伊森越想越觉得可行，於是很快把伊莉诺叫了过来，让她帮忙安排静华接下来的行程和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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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静华的身份，伊森也没有刻意遮掩。
他直接告诉伊莉诺，静华是自己刚收的学徒。
以後算是他的第一个正式学生。
换句话说，就是大师兄一不对。
大师姐。
伊莉诺听到这个说法时，表情明显有些不理解。
不过她毕竟已经习惯了伊森身边不合常理的人和事，表达出了相当的尊重。
所以她只是短暂沉默了两秒，便点头去准备和安排了。
等静华跟着伊莉诺离开後，海伦和索菲终於忍不住凑了过来。
海伦抱着手臂，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医生，你怎麽突然开始收学徒了？」
索菲也有些疑惑。
伊森看着她们，脑子里灵光一闪，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静华只是眼睛被治好，就从此踏上了圣光之路。
那像海伦这样，被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复活过一次的人，理论上岂不是更有可能理解圣光？
想到这里，伊森的眼神顿时亮了。
於是，他非常认真地给两人普及了一遍自己的信念，以及静华是如何走上圣光之路的0
一开始，海伦和索菲还听得很认真。
可听着听着，两人的表情就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是海伦。
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伊森。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相信你，就有可能使用你那些神奇的能力？」
伊森认真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海伦沉默了两秒。
然後非常乾脆地说道：「我信你个大头鬼。」
伊森：
很好。
出师未捷身先死。
海伦可以先排除了。
伊森又把目光转向索菲。
相比海伦，索菲的性格显然要更加温柔体贴，心思也更加沉静，说不定反而更容易接受这种事情。
索菲注意到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老板，我不是不相信你。」
伊森精神一振。
很好。
一般这种句式後面都会有一个「但是」。
只要把这个「但是」解决掉，事情也许还有希望。
然後，他就听索菲继续说道：「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觉得我没有那种天分。」
伊森连忙解释道：「这和天分关系不大。你只需要选择相信。」
海伦在旁边终於忍不住插嘴。
「按照你这个逻辑，如果一个人相信上帝，他是不是就能拥有上帝的能力？」
她摊了摊手。
「那世界上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上帝了？」
伊森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
他本能地觉得海伦这个逻辑不太对。
可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解释不清楚。
伊森认真思考了很久。
最後决定暂时放弃这场并不成功的传教活动。
他现在救回来的人已经不算少了。
甚至被他从死亡拉回来的人，都有半打了。
可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第二个人表现出能够使用圣光的迹象。
尤其是肯恩。
他不但被伊森复活过，眼睛也同样被治好了。
从经历上来看，他和静华有些相似。
但肯恩身上完全看不出半点圣光的影子。
事实上，比起圣光，暗影那一套说不定还更适合肯恩。
当然了，细说起来，静华的情况也并非完全一样。
她还差一点被强暴了。
难道圣光的触发，还需要类似的极端痛苦？
就像万花筒的开眼一样，需要极致的情绪？
要不要让肯恩也经历一遍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伊森就立刻把它掐死在了脑海里。
太危险，太变态了。
算了。
传教的事情，还是暂时先放一放吧。
饭要一口一口吃。
圣光也要一个一个传。
先把大师姐培养出来再说。
伊森这天回到公寓时，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拉杰充满激情的解说声。
「女士们，先生们，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谢尔顿端坐在沙发上，正在往手上涂抹一种伊森看不出来是什麽的东西。
霍华德站在电视前，手里握着白色塑料手柄。
拉杰则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罐汽水，神情严肃得仿佛正在解说超级碗。
三个人都穿着保龄球衫。
电视屏幕上，Wii保龄球的赛道正停在投球界面。
「霍华德·沃洛维茨目前遥遥落後，只有投出一个全中，才有希望追上谢尔顿·库珀「」
。
拉杰的语气激情澎湃，努力制造着紧张气氛。
「目前，谢尔顿在计分格上占据明显优势，并且突破了个人历史最高纪录—达到六十八分。」
伊森刚把钥匙放下，闻言转头看了一眼。
「六十八？」他停顿了一下，「你们知道保龄球满分是三百分吧？」
客厅里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谢尔顿微微皱眉。
「伊森，你似乎正在质疑这个分数的竞技价值。」
「没有。」伊森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电视屏幕，又看了看他们，「我只是觉得，你们玩体育竞技游戏的水平，可能比真实场景还要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在保龄球这项运动上，可能是这样。」
霍华德立刻举起手柄。
「请不要干扰运动员的心理状态。」
伊森看着他手里的白色塑料手柄。
「运动员？」
霍华德一本正经地说道：「电子竞技也是竞技。」
谢尔顿在一旁严肃地点头。
「Wii保龄球是人类文明对传统保龄球的一次理性修正。它保留了得分机制，同时剔除了公共卫生隐患和不必要的下肢运动。」
「另外，它还避免了真实保龄球中所有令人不快的部分，比如足部细菌、汗味、球馆地毯，以及隔壁赛道陌生人对我们的嘲讽。」
拉杰立刻附和。
「这一点我同意。」
伊森看了他们一会儿，最後点点头。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霍华德已经摆好姿势。
拉杰也再次进入解说状态。
「现在，沃洛维茨站上了赛道。观众屏住呼吸。」
「只要他能投出一个完美全中，那麽今晚的比赛仍然存在微弱的翻盘可能。」
就在这时，公寓门再次被推开。
莱纳德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嗨，夥计们。」
正在投球的霍华德手一抖。
屏幕上，保龄球已经出手，直接歪向一边，以一种被放弃的姿态慢悠悠滚进了沟里。
「零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霍华德立刻喊道：「这个不算！重来，重来！」
谢尔顿马上说道：「Wii保龄球里没有重来选项。」
霍华德转头看向他。
「拜托，我的朋友在做运动时，总会有重来的。」
莱纳德走进客厅，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麽。
谢尔顿已经转过头，带着深深的不满看向他。
「莱纳德，有什麽事能比Wii保龄球之夜更重要？」
莱纳德刚张嘴：「其实我」」
谢尔顿已经打断他：「我刚才说的是反问句。没有什麽比Wii保龄球之夜更重要。」
莱纳德看了他一眼。
「得了吧，这只是个电子游戏。而且我们玩得很烂。
伊森认同地点点头：「这点我同意。」
他靠在沙发上，看向莱纳德。
「你去哪儿了？」
莱纳德的精神明显不错，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兴奋。
「我去戴维·安德希尔那边了。」
伊森问：「戴维·安德希尔是谁？」
莱纳德清了清嗓子。
「他是最近跟我一起做实验的物理学博士。去年刚拿到麦克阿瑟天才奖。」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十分诚实地补充道：「而且他长得很帅。」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伊森看着莱纳德，迟疑了一下。
「你这个语气————是准备跟史蒂芬妮分手，然後宣布出·柜了吗？」
史蒂芬妮最近不在纽约。她所在的医院和另一家教学医院有合作项目，她被临时派去洛杉矶，参加一个为期六周的微创外科培训。
霍华德立刻指向伊森。
「你看！伊森也听出来了！」
莱纳德赶紧摆手。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谢尔顿这时坐直了身体。
「我来补充背景知识。」
莱纳德立刻阻止。
「不用。」
谢尔顿完全无视他，认真地对伊森说道：「今天中午午餐时，戴维·安德希尔出现在了餐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莱纳德起初对他的评价是—他只是在天时地利的条件下，用一种饭後闲聊式的方法重新解释了银河系，本质上纯粹是狗屎运。」
莱纳德嘴角抽了一下。
「我当时好像说得————稍微激烈了一点。」
霍华德看向他。
「稍微？」
拉杰补充道：「他的原话还包括：如果科学界继续奖励这种巧合，建议给一只随机敲键盘的猴子颁发终身成就奖。」
谢尔顿继续说道：「然後，当莱纳德得知这位安德希尔博士想跟他一起做实验以後，他立刻留下了联系方式，并表示自己一直很崇拜对方。」
伊森无语地看向莱纳德。
莱纳德摊开手。
「事实上，他真的很酷。」
「不光是个天才，他还是一个滑雪高手，收集老式摩托车，还在一个摇滚乐队里演奏。」
这一下，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莱纳德。
霍华德缓缓睁大眼睛。
「我们也是一个乐队！」
莱纳德看了看众人，认真纠正道：「不，我们那是在XBo里。」
说完，他又忍不住继续说道：「而且他还很幽默，非常幽默。」
「他还绘声绘色地模仿了史蒂芬·霍金的电话性爱。」
莱纳德学着那种机械合成音，拖慢语速说道：「你——现——在——正——穿——着——什——麽——？」
霍华德立刻不服气地也学了一遍。
莱纳德摇摇头。
「还是他学得比较像。」
伊森看着他，表情更加复杂了。
「莱纳德，你知道自己现在听起来像什麽吗？」
「像什麽？」
「像一个追星的脑残粉。」
莱纳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是。」
霍华德幽幽说道：「不，你是。」
莱纳德摊手：「他还说明天要带我去体育馆。」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所以我先回房间练练仰卧起坐。」
说完，他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
霍华德率先吐槽道：「排山倒海的男性吸引力。」
拉杰点头。
「兄弟情的完美演绎。」
伊森忍不住评价道：「不得不说，莱纳德现在跟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霍华德问：「哪里不一样？」
伊森认真说道：「他现在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谢尔顿点了点头。
「这一点说得很准确。」
「但是不完整。」
霍华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伊森一眼。
「比如，某人虽然没有女朋友，但身边的女生一点也不少。」
伊森看向霍华德和拉杰，突然想起什麽。
「嘿，霍华德，拉杰。既然莱纳德已经有了史蒂芬妮，那佩妮现在不就空下来了？你们怎麽不努力追求一下呢？」
谢尔顿忍不住说道：「好吧，这次我听出来了讽刺。」
伊森一脸无辜。
「我没有啊。」
谢尔顿看着他。
「你是在建议跟女性无法正常交流的拉杰去追求佩妮，还是建议已经被佩妮终身拉入黑名单的霍华德去追求佩妮？
「好吧。」
伊森沉默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草率了。
霍华德看着他，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你还没发现？」
伊森疑惑地问：「发现什麽？」
谢尔顿刚要开口，拉杰立刻伸手拦住他。
「停，停，停，不要告诉他。」
伊森更不明白了。
「告诉我什麽？」
拉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要赢了。」
伊森：「？」
霍华德反应过来，立刻闭上嘴。
谢尔顿虽然不太情愿，但最终还是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三个人像是瞬间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伊森看着他们。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
三个人异口同声。
「没什麽。」
拉杰立刻转移话题。
「我们继续比赛。伊森，你要参加吗？」
伊森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最後还是放弃追问。
"Whatever。"
他站起身，接过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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