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走廊尽头那辆设备车，抬手示意警卫靠墙站开。
车厢门缝里又传出两下敲击。
李山河的专机还在往北京飞，机舱内的电台先响了。
赵刚接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沉下来。
“二哥，北京地下基地发现一辆来路不明的设备车，车里有人。”
娜塔莎抱着铁盒，抬头问：“谁送进去的？”
“手续齐全，挂的是科研设备调拨单，签字人查出来了，是失踪的伊莲娜前任联络员。”
李山河把文件扣在腿上。
“车别开，门也别动，让周叔把基地所有出口封住。”
赵刚问：“人怎么办？”
“先让里面的人敲，敲累了自然会开口。”
话筒那头，老周接过电话。
“纽约那边也动了，大陆工业基金在法院外开了记者会，说山河集团转移军用资产，要求法官立即冻结港岛、瑞士和东南亚账户。”
“他们手里有什么？”
“照片，口供，还有几份伪造的运输文件。”
“宋子文呢？”
“已经到港岛办公室了。”
李山河看向赵刚。
“接宋子文。”
港岛的夜还没散，维多利亚港外停着两艘油轮，甲板灯亮得晃眼。
宋子文站在山河国际会议室里，桌上摊着航运公司的期货报价单。
林正远坐在对面，袖口卷着，桌边堆了几卷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电话接通，宋子文开口。
“山河，纽约那帮人把海运板块拉高了，他们放风说北方明珠号要被扣，霍老板的油轮也会断供，市场都在追涨。”
李山河问：“霍老板那边准备好了？”
“油轮已经往外海走，船上电报会按计划发出去。”
“第二套预案开。”
宋子文捏着电话，停了半拍。
“全开？”
“全开。”
“大陆工业基金下面那家蓝港航运，期货盘子不小。”
“他们敢拿北方明珠号做文章，就让他们自己的船先漏水。”
宋子文把电话放下，转头看向操盘室。
“蓝港航运近月合约，全抛。”
操盘手抬起头。
“宋总，咱们手里有三万七码头运输合约，再加霍老板那边借来的空单，砸下去会把盘面打穿。”
“打穿。”
“他们要是接盘呢？”
“让他们接。”
宋子文走到窗边，港口方向传来低沉的汽笛声。
霍老板的油轮正按预定路线离港，甲板上挂着山河能源的旗号，船舱里却没有原油，装的是压舱水和几台旧发电机。
半小时后，一份英文电报送进伦敦航运保险圈。
山河能源两艘油轮因北方明珠号案件暂停交货，港口补给合同可能延期。
消息刚传出去，蓝港航运的期货价格往上窜了一截。
纽约法院门外，艾略特站在台阶上，对着记者举起文件。
“大陆工业基金有充分理由相信，山河集团正在通过伪造民用项目文件，掩盖战略资产的非法流动。”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艾略特先生，贵方能否证明这些资产属于大陆工业基金？”
“我们掌握的资料足够证明，这是一场跨国盗窃。”
人群后方，一名华人记者举起手。
“那这些照片怎么解释？”
艾略特皱眉。
“什么照片？”
记者把一叠照片摊在镜头前。
照片里，几名持美国护照的男人蹲在红海旧码头，脚边放着雷管、拖缆切割器和军用无线电台。
另一张照片拍得更清楚。
其中一人正从快艇上搬下写有大陆工业基金外围安保公司编号的箱子。
记者问：“照片拍摄于红海袭击发生前两小时，贵基金长期资助的安保公司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艾略特伸手去拿照片。
对方往后一撤。
“还有这份雇佣合同，签字人是蓝港航运的法务顾问。”
法院门口乱了。
有人追问袭击者身份，有人追问基金是否参与海上破坏，也有人把镜头对准艾略特那张发青的脸。
同一时间，港岛操盘室里，报价屏跳了一下。
蓝港航运的期货价格开始往下掉。
宋子文盯着数字。
“再抛两万手。”
操盘手擦了把汗。
“宋总，买盘在撤。”
“让霍老板发第二封电报。”
电话转到油轮上。
霍老板披着睡袍站在驾驶舱里，手里端着咖啡。
“宋老板，真发？”
“发。”
霍老板朝报务员摆手。
“告诉他们，山河能源决定把原定给蓝港的转运合同，改签给新加坡港建公司。”
报务员把电报敲出去。
蓝港航运原本靠着山河能源的油轮转运合同撑股价，如今合同一改，市场里那群人终于坐不住了。
啪！
报价屏上跳出一串红字。
蓝港航运跌停。
宋子文没动。
林正远凑过来。
“纽约那边说咱们造谣，准备找港岛监管署。”
“让他找。”
宋子文翻开另一份文件。
“把他们借壳融资的担保协议交给路透社，告诉记者，蓝港拿三艘快报废的旧船抵押，套了两亿美元贷款。”
操盘手问：“这份东西一出，蓝港的银行授信得断。”
“他们不是爱打官司吗。”
宋子文盯着电话。
“那就让他们带着债主上法庭。”
纽约，大陆工业基金办公室里，艾略特刚回到会议室，秘书就冲进门。
“蓝港的价格跌停了。”
“跌停就护盘。”
“银行来电，说担保品价值不够，要追加保证金。”
艾略特一把扯过电话。
“联系港岛，联系伦敦，把盘子托住。”
秘书没走。
“还有一件事。”
“说。”
“纽约法院刚收到山河集团律师递交的材料，申请调查大陆工业基金与红海袭击者之间的资金往来。”
艾略特盯着她。
“谁接的材料？”
“法官助理已经签收。”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蓝港航运董事长。
艾略特接起电话，里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三家银行同时逼我补钱！”
艾略特把电话扣回去，胸口起伏两下。
窗外，华尔街的灯还亮着。
屏幕上的跌幅却没停。
港岛这头，宋子文接到北京转来的电话。
李山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别急着平。”
“还往下砸？”
“留一口气给他们喘。”
宋子文看着满屏红字，明白了。
人被逼到墙边会乱跑。
乱跑，才会露出藏着的门。
“行。”
他抬手指向蓝港航运的盘面。
“留三成仓，盯住他们的救命钱。”
电话挂断不久，林正远拿着一张刚收到的传真走进来。
“宋总，蓝港航运把一笔八千万美元的紧急拆借，转去了北京一家涉外咨询公司。”
宋子文接过传真，目光落在收款方名字上。
华信国际顾问公司。
那家公司负责人，正是冯志国。
车厢门缝里又传出两下敲击。
李山河的专机还在往北京飞，机舱内的电台先响了。
赵刚接起话筒，听了几句，脸色沉下来。
“二哥，北京地下基地发现一辆来路不明的设备车，车里有人。”
娜塔莎抱着铁盒，抬头问：“谁送进去的？”
“手续齐全，挂的是科研设备调拨单，签字人查出来了，是失踪的伊莲娜前任联络员。”
李山河把文件扣在腿上。
“车别开，门也别动，让周叔把基地所有出口封住。”
赵刚问：“人怎么办？”
“先让里面的人敲，敲累了自然会开口。”
话筒那头，老周接过电话。
“纽约那边也动了，大陆工业基金在法院外开了记者会，说山河集团转移军用资产，要求法官立即冻结港岛、瑞士和东南亚账户。”
“他们手里有什么？”
“照片，口供，还有几份伪造的运输文件。”
“宋子文呢？”
“已经到港岛办公室了。”
李山河看向赵刚。
“接宋子文。”
港岛的夜还没散，维多利亚港外停着两艘油轮，甲板灯亮得晃眼。
宋子文站在山河国际会议室里，桌上摊着航运公司的期货报价单。
林正远坐在对面，袖口卷着，桌边堆了几卷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电话接通，宋子文开口。
“山河，纽约那帮人把海运板块拉高了，他们放风说北方明珠号要被扣，霍老板的油轮也会断供，市场都在追涨。”
李山河问：“霍老板那边准备好了？”
“油轮已经往外海走，船上电报会按计划发出去。”
“第二套预案开。”
宋子文捏着电话，停了半拍。
“全开？”
“全开。”
“大陆工业基金下面那家蓝港航运，期货盘子不小。”
“他们敢拿北方明珠号做文章，就让他们自己的船先漏水。”
宋子文把电话放下，转头看向操盘室。
“蓝港航运近月合约，全抛。”
操盘手抬起头。
“宋总，咱们手里有三万七码头运输合约，再加霍老板那边借来的空单，砸下去会把盘面打穿。”
“打穿。”
“他们要是接盘呢？”
“让他们接。”
宋子文走到窗边，港口方向传来低沉的汽笛声。
霍老板的油轮正按预定路线离港，甲板上挂着山河能源的旗号，船舱里却没有原油，装的是压舱水和几台旧发电机。
半小时后，一份英文电报送进伦敦航运保险圈。
山河能源两艘油轮因北方明珠号案件暂停交货，港口补给合同可能延期。
消息刚传出去，蓝港航运的期货价格往上窜了一截。
纽约法院门外，艾略特站在台阶上，对着记者举起文件。
“大陆工业基金有充分理由相信，山河集团正在通过伪造民用项目文件，掩盖战略资产的非法流动。”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艾略特先生，贵方能否证明这些资产属于大陆工业基金？”
“我们掌握的资料足够证明，这是一场跨国盗窃。”
人群后方，一名华人记者举起手。
“那这些照片怎么解释？”
艾略特皱眉。
“什么照片？”
记者把一叠照片摊在镜头前。
照片里，几名持美国护照的男人蹲在红海旧码头，脚边放着雷管、拖缆切割器和军用无线电台。
另一张照片拍得更清楚。
其中一人正从快艇上搬下写有大陆工业基金外围安保公司编号的箱子。
记者问：“照片拍摄于红海袭击发生前两小时，贵基金长期资助的安保公司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艾略特伸手去拿照片。
对方往后一撤。
“还有这份雇佣合同，签字人是蓝港航运的法务顾问。”
法院门口乱了。
有人追问袭击者身份，有人追问基金是否参与海上破坏，也有人把镜头对准艾略特那张发青的脸。
同一时间，港岛操盘室里，报价屏跳了一下。
蓝港航运的期货价格开始往下掉。
宋子文盯着数字。
“再抛两万手。”
操盘手擦了把汗。
“宋总，买盘在撤。”
“让霍老板发第二封电报。”
电话转到油轮上。
霍老板披着睡袍站在驾驶舱里，手里端着咖啡。
“宋老板，真发？”
“发。”
霍老板朝报务员摆手。
“告诉他们，山河能源决定把原定给蓝港的转运合同，改签给新加坡港建公司。”
报务员把电报敲出去。
蓝港航运原本靠着山河能源的油轮转运合同撑股价，如今合同一改，市场里那群人终于坐不住了。
啪！
报价屏上跳出一串红字。
蓝港航运跌停。
宋子文没动。
林正远凑过来。
“纽约那边说咱们造谣，准备找港岛监管署。”
“让他找。”
宋子文翻开另一份文件。
“把他们借壳融资的担保协议交给路透社，告诉记者，蓝港拿三艘快报废的旧船抵押，套了两亿美元贷款。”
操盘手问：“这份东西一出，蓝港的银行授信得断。”
“他们不是爱打官司吗。”
宋子文盯着电话。
“那就让他们带着债主上法庭。”
纽约，大陆工业基金办公室里，艾略特刚回到会议室，秘书就冲进门。
“蓝港的价格跌停了。”
“跌停就护盘。”
“银行来电，说担保品价值不够，要追加保证金。”
艾略特一把扯过电话。
“联系港岛，联系伦敦，把盘子托住。”
秘书没走。
“还有一件事。”
“说。”
“纽约法院刚收到山河集团律师递交的材料，申请调查大陆工业基金与红海袭击者之间的资金往来。”
艾略特盯着她。
“谁接的材料？”
“法官助理已经签收。”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蓝港航运董事长。
艾略特接起电话，里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三家银行同时逼我补钱！”
艾略特把电话扣回去，胸口起伏两下。
窗外，华尔街的灯还亮着。
屏幕上的跌幅却没停。
港岛这头，宋子文接到北京转来的电话。
李山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别急着平。”
“还往下砸？”
“留一口气给他们喘。”
宋子文看着满屏红字，明白了。
人被逼到墙边会乱跑。
乱跑，才会露出藏着的门。
“行。”
他抬手指向蓝港航运的盘面。
“留三成仓，盯住他们的救命钱。”
电话挂断不久，林正远拿着一张刚收到的传真走进来。
“宋总，蓝港航运把一笔八千万美元的紧急拆借，转去了北京一家涉外咨询公司。”
宋子文接过传真，目光落在收款方名字上。
华信国际顾问公司。
那家公司负责人，正是冯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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