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话语清脆宏亮，掷地有声，在会场上空回荡。
刘清明等人脸色木然，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无人接话茬。
他们讲事实，摆委屈，对方却以省里的文件加以驳斥反击，的确让人很难接招。
陈小凡表情逐渐变得严厉，口气中压迫感越来越重，继续道：“省里严禁摊派指标，你们为什么硬下百分百入社任务？
省里严禁强制流转，你们为什么强行推平农户田地？
省里严禁虚假规模化，你们为什么刻意造假台账、虚报连片面积？
省里严禁压制群众诉求，你们为什么放任上访发酵、捂问题、不纠偏？
试错，是在红线之内大胆创新、摸索路径、完善方法。
踩红线、破底线、违政令、造民怨，那不叫试错，那叫违纪、叫乱政、叫不作为、乱作为！
你们说省里节奏太快、不给基层空间。
可金泉县同样推行合作社改革，同样的政策、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部署，为什么那里能做到自愿入社、规范经营、群众增收、零上访、零造假？
同样的政策，有人做成民生工程，有人做成扰民工程。
所以问题不在政策，在落实的心态、在干事的作风、在为官的初心。”
他的这句话，直接堵死了在场所有人甩锅的借口。
田训言不禁暗自挑了挑大拇指。
这小子讲话有水平，根本不按这帮老狐狸的套路接招。
而是跳出框架，直接把巴掌扇在所有人的脸上，让人无法反驳。
陈小凡语气继续拔高道：“刚才，还有人抱怨，说基层是替上面背锅、替改革买单。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讲透、讲明、讲绝，真正的基层担当，是吃透政策、因地制宜、规范落地、为民办事。
不是上级一说推广，你们就立刻层层加码、野蛮执行、借机造势、投机逢迎。
上级要的是改革成效，你们私自改成了政治任务；
上级要的是惠民增收，你们私自改成了数字政绩。
政策是好政策，被你们的功利心、形式主义、投机心态，彻底念歪了！
我们允许改革试错，但绝不允许突破红线；
我们允许进度有快有慢，但绝不允许作风走形变味；
我们允许因地制宜差异化落地，但绝不允许一刀切、简单化、野蛮化落实。
现在我以巡视组副组长的身份，郑重强调一点。
谁再把上级部’当成加码借口，谁再把改革任务做成扰民政绩，谁再肆意突破政策红线，巡视组一律从严纠偏、从严问责、绝不姑息！”
一番讲话，铿锵有力、逻辑闭环。
此时一众区县主管脸色铁青，无人搭话。
大家心里虽然全都不服气，但却无法从逻辑上反驳。
众人内心全都震撼不已。
本以为这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可是通过刚才一阵交锋，发现这哪是个凭裙带关系提拔的绣花枕头？
对方有思路清晰，另辟蹊径，分明是比他们手段更辣的官场老手。
看来之前真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州领导眼见手下一众主管被驳斥得哑口无言，感觉面子上挂不住，这才出来打圆场，结束了座谈会。
大家脸色铁青，陆续走出会议室。
张景玉在刘清明旁边小声道：“看来这个陈小凡，不是什么绣花枕头，而是个难缠的对手。
我们一定不能轻敌大意，过于放松。
一定要对他重视起来。”
刘清明咬了咬牙道：“能说会道就算本事么？
历史上的赵括马谡，也都是舌灿莲花，可最终能成什么事？
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坚持这样做是为了响应省里改革政策，就一点事没有。
顶多治我们一个硬性摊派，手段不够灵活，那又怎样？
这说明他丁明礼的政策，依然存在问题。”
张景玉道：“这次省里能派巡视组下来。
而且是以纪委田副书记牵头，说明省里也是高度重视的。
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你呀，就是太胆小了，”刘清明嘲讽一句道，“纪委又怎么了？
他抓不到你的小辫子，还能把你怎样？
你不想想，现在中央工作组就在京州呢。
丁明礼也答应，三天之内给出一个说法。
我们只要拖过这三天，把丁明礼的事情定性。
阻止他就任京州市委书记，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将来等曲常务坐上了京州一把手，我们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
张景玉微微点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我们当前，最好的对策就是，拖。
拖到把丁明礼的任命搅黄。”
……
……
包西华带领的工作组，立即在三个县内深入民间，展开调查。
这次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陈小凡面前办一出漂亮案子，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工作组首先根据报告里的内容，对上次陈小凡的暗访进行了核实。
之前陈小凡已经把暗访资料全部上交，所以她们工作起来并不难。
但是经过核实，她们却发现这些人所说，跟暗访资料大相径庭。
包西华来到林怀中家调查。
“老乡，之前你们乡镇和村里的干部，有没有强制你们加入合作社？”
包西华拿出笔记本，和蔼地问道。
林怀中摇头像拨浪鼓一样道：“没有，哪里有这样的事，纯属造谣。”
包西华微微一怔道：“没有？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着，打开手机，里面出现对方的画面。
这正是当初陈小凡过来暗访时录下的。
林怀中看着视频，梗着脖子否认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走，别打扰我下田。
要是再来，我就要放狗了。”
他把手放在狗笼子门上。
里面有一只黑色恶犬，冲着众人狂吠。
只要林怀中把门打开，那只恶犬一定向大家扑过来。
包西华跟工作组人员赶忙吓得落荒而逃。
离开林家院子，有人偷偷跟在后面。
直到他们上了车，离开村子，跟着的人这才散去。
工作人员无奈道：“包主任，我看县里一定提前打好招呼了，不准老百姓跟我们说真话。”
包西华脸色沉重道：“再去其他县核实。”
刘清明等人脸色木然，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无人接话茬。
他们讲事实，摆委屈，对方却以省里的文件加以驳斥反击，的确让人很难接招。
陈小凡表情逐渐变得严厉，口气中压迫感越来越重，继续道：“省里严禁摊派指标，你们为什么硬下百分百入社任务？
省里严禁强制流转，你们为什么强行推平农户田地？
省里严禁虚假规模化，你们为什么刻意造假台账、虚报连片面积？
省里严禁压制群众诉求，你们为什么放任上访发酵、捂问题、不纠偏？
试错，是在红线之内大胆创新、摸索路径、完善方法。
踩红线、破底线、违政令、造民怨，那不叫试错，那叫违纪、叫乱政、叫不作为、乱作为！
你们说省里节奏太快、不给基层空间。
可金泉县同样推行合作社改革，同样的政策、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部署，为什么那里能做到自愿入社、规范经营、群众增收、零上访、零造假？
同样的政策，有人做成民生工程，有人做成扰民工程。
所以问题不在政策，在落实的心态、在干事的作风、在为官的初心。”
他的这句话，直接堵死了在场所有人甩锅的借口。
田训言不禁暗自挑了挑大拇指。
这小子讲话有水平，根本不按这帮老狐狸的套路接招。
而是跳出框架，直接把巴掌扇在所有人的脸上，让人无法反驳。
陈小凡语气继续拔高道：“刚才，还有人抱怨，说基层是替上面背锅、替改革买单。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讲透、讲明、讲绝，真正的基层担当，是吃透政策、因地制宜、规范落地、为民办事。
不是上级一说推广，你们就立刻层层加码、野蛮执行、借机造势、投机逢迎。
上级要的是改革成效，你们私自改成了政治任务；
上级要的是惠民增收，你们私自改成了数字政绩。
政策是好政策，被你们的功利心、形式主义、投机心态，彻底念歪了！
我们允许改革试错，但绝不允许突破红线；
我们允许进度有快有慢，但绝不允许作风走形变味；
我们允许因地制宜差异化落地，但绝不允许一刀切、简单化、野蛮化落实。
现在我以巡视组副组长的身份，郑重强调一点。
谁再把上级部’当成加码借口，谁再把改革任务做成扰民政绩，谁再肆意突破政策红线，巡视组一律从严纠偏、从严问责、绝不姑息！”
一番讲话，铿锵有力、逻辑闭环。
此时一众区县主管脸色铁青，无人搭话。
大家心里虽然全都不服气，但却无法从逻辑上反驳。
众人内心全都震撼不已。
本以为这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可是通过刚才一阵交锋，发现这哪是个凭裙带关系提拔的绣花枕头？
对方有思路清晰，另辟蹊径，分明是比他们手段更辣的官场老手。
看来之前真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州领导眼见手下一众主管被驳斥得哑口无言，感觉面子上挂不住，这才出来打圆场，结束了座谈会。
大家脸色铁青，陆续走出会议室。
张景玉在刘清明旁边小声道：“看来这个陈小凡，不是什么绣花枕头，而是个难缠的对手。
我们一定不能轻敌大意，过于放松。
一定要对他重视起来。”
刘清明咬了咬牙道：“能说会道就算本事么？
历史上的赵括马谡，也都是舌灿莲花，可最终能成什么事？
只要我们咬紧牙关，坚持这样做是为了响应省里改革政策，就一点事没有。
顶多治我们一个硬性摊派，手段不够灵活，那又怎样？
这说明他丁明礼的政策，依然存在问题。”
张景玉道：“这次省里能派巡视组下来。
而且是以纪委田副书记牵头，说明省里也是高度重视的。
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你呀，就是太胆小了，”刘清明嘲讽一句道，“纪委又怎么了？
他抓不到你的小辫子，还能把你怎样？
你不想想，现在中央工作组就在京州呢。
丁明礼也答应，三天之内给出一个说法。
我们只要拖过这三天，把丁明礼的事情定性。
阻止他就任京州市委书记，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将来等曲常务坐上了京州一把手，我们什么问题不都解决了？”
张景玉微微点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我们当前，最好的对策就是，拖。
拖到把丁明礼的任命搅黄。”
……
……
包西华带领的工作组，立即在三个县内深入民间，展开调查。
这次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陈小凡面前办一出漂亮案子，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工作组首先根据报告里的内容，对上次陈小凡的暗访进行了核实。
之前陈小凡已经把暗访资料全部上交，所以她们工作起来并不难。
但是经过核实，她们却发现这些人所说，跟暗访资料大相径庭。
包西华来到林怀中家调查。
“老乡，之前你们乡镇和村里的干部，有没有强制你们加入合作社？”
包西华拿出笔记本，和蔼地问道。
林怀中摇头像拨浪鼓一样道：“没有，哪里有这样的事，纯属造谣。”
包西华微微一怔道：“没有？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着，打开手机，里面出现对方的画面。
这正是当初陈小凡过来暗访时录下的。
林怀中看着视频，梗着脖子否认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走，别打扰我下田。
要是再来，我就要放狗了。”
他把手放在狗笼子门上。
里面有一只黑色恶犬，冲着众人狂吠。
只要林怀中把门打开，那只恶犬一定向大家扑过来。
包西华跟工作组人员赶忙吓得落荒而逃。
离开林家院子，有人偷偷跟在后面。
直到他们上了车，离开村子，跟着的人这才散去。
工作人员无奈道：“包主任，我看县里一定提前打好招呼了，不准老百姓跟我们说真话。”
包西华脸色沉重道：“再去其他县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