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预计是20个小时,但是慢车,连牛都要让,最后到了沈城,用了28小时。

  就吃了两餐,每人是肉炒白菜+四个窝窝头。

  王小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肉三片,还全是瘦肉,和白菜加水煮的,又咸又都是白菜梗。

  四个窝窝头不够她吃,她不要脸的抢了其它四人各一个窝窝头。

  她还饿。

  知道的,他们是军人,执行紧急任务。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难民。

  慢车晃荡晃荡终于到了火车站沈城火车站。

  他们看到了王煤和沈晓燕。

  沈卫没有想到会遇到他妹,王小小看到她哥,眼睛像看到肉。

  王煤正跟沈晓燕说话,袖子被人扯住了。他低头一看,是王小小。

  王小小仰着脸,面瘫着,但眼睛里写着两个字:饿和肉。

  王煤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挎包。

  第二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他妹。

  “小小,八叔不是说你被调到三岔口吗?”

  王小小面瘫说:“饿,肉肉。”

  王煤松了一口气,不要钱和票就好,肉他打猎不要钱,就从挎包拿出一个布袋,把肉干拿给王小小。

  王小小接过布袋,啃着肉干,边吃边说:“渴,要吃汤面。”

  王煤看着王小小啃肉干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晓燕拉着沈卫哭。

  又看了一眼站在几步远的宋乾、丁旭、贺瑾,五个人,十只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沈卫摸了摸妹妹的头,艰难说:“妹,请我们去国营饭店吃碗面。”

  沈晓燕把口袋掏出来,空空如也:“哥,爹问我借津贴,他说他津贴补助了他们三处,我存的津贴全部被爹抢走了,我每天吃食堂的。”

  王小小武力把王煤拉去国营饭店,开票处。

  王小小喊道:“七碗西红柿鸡蛋面,面多点。”

  王煤被王小小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到开票处,一听“七碗西红柿鸡蛋面,面多点”,脸都绿了。

  他低吼:“败家玩意,吃素面就行了,只要一毛五分+粮票,你居然还要吃西红柿鸡蛋。我们只要五碗,其中一碗面加面,我和晓燕刚刚在食堂吃过了。”

  王小小当没有听到,她再不吃东西,她要打人了!

  王煤手却哆哆嗦嗦已经伸进兜里摸钱和粮票了,把钱和票付好。

  他越想越气,扭头冲王小小瞪眼:“明明总军区走一个小时就到了,去军区食堂吃饭不要钱不要票,你非得在国营饭店吃,你是钱多烧得慌?”

  她拉着贺瑾坐下,宋乾他们也不客气,这个逆徒在,让他们都饿了。

  王小小一只手分着肉干,一只手拿着肉干啃,连眼皮都没抬:“一个小时,走过去,饿死在半道上。”

  他就是心疼。五碗西红柿鸡蛋面,一碗二毛五,五碗一块二毛五,外加一份面一毛,外加六两粮票。

  六碗面端上来的时候,王煤的眼珠子差点掉进碗里。

  王小小那份是加面的,用盆装。真的是盆,搪瓷盆,平时食堂打菜用的那种。面条堆得冒尖,西红柿鸡蛋卤浇了厚厚一层,红红黄黄,热气腾腾。

  王小小抄起筷子,埋头就吃,她吃得极快,不斯文也不狼吞虎咽。

  王小小从盆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哥,再来一碗,不给我买,我立马发电报给七伯,说你欺负我。。”

  小气气骂骂咧咧再买了一碗面。

  王小小最后吃碗面,七分饱,饿一餐,下一餐补,她能忍。

  她连续饿了三餐,她一点也忍不了了。

  王小小看着她哥和沈晓燕,也没有多想:“煤哥,你怎么在沈城?”

  王煤皱着眉:“他们说我后勤的粮食损坏了只有5%,叫我把架子搭好,贺叔把我借给总军区。”

  贺瑾惊讶说:“我爹舍得把你借给军区??不怕你被总军区后勤扣了下来!”

  王煤摇头:“不是留在沈城,我是每月跟物资车来沈城,待上三四天,再跟着物资车回去。”

  王小小点点头:“煤哥,你住在哪里?”

  王煤:“这两天,我帮在军管搭架子,住在军管宿舍。”

  王小小挑眉,没有说话,她哥是后勤人才,哪一个兵种后勤物资储存都爱他,他能把粮食的损失率只要5%,别人做到15%就被夸优秀了。

  宋乾把烟分了一圈,王小小看着她煤哥也抽烟了!!!

  宋乾:“各回各自的部门,明天六点准时到了总军区门口集合。”

  沈卫举手:“我是老陆的,一军一师在牡丹亭,我住哪?”

  宋乾看着傻子一样看着沈卫,没地方住,回家呀!他这个傻子就不能回家,还可以陪娘吗?

  宋乾冷笑:“二科穷,没钱招待,自己解决。”

  贺瑾立马知道宋哥的意思,他故意说:“大哥,三处属于机密部门,你是老陆兵,即使你爹是三处的头,你也进不来。”

  沈卫这个呆头鹅:“我去二军看看。”

  丁旭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来军管,我们不是机密部门,我们是牛马,我宿舍是单人间,容得下你。”

  沈晓燕无语看着她哥:“大哥,你直接回家吗?娘一直在家等着你?娘想你了!”

  沈卫摇摇头:“不行,我是实验组的人,不能离开任务,等我任务结束,我再去看娘。”

  王小小怼道:“大哥,你脑子进水了?你就不能让你妹回家告诉你娘,叫娘来军管看你,你娘不到四十岁,走得动,不是叫你娘来看你就是不孝。”

  沈卫懵逼中……

  难道不是儿子去看娘吗?

  要娘来看自己好吗?

  沈卫想了半天,认真问:“那……我让晓燕回去跟娘说,娘会不会觉得我不孝?”

  王小小面瘫着脸:“你让娘来看你,娘高兴还来不及。你觉得娘是愿意在家等你,还是愿意来军管看你?”

  王小小对宋乾说:“宋哥,我去找爹,晚上回宿舍可以吗?”

  宋乾点点头:“可以。”

  王小小又抢了她哥五毛钱,他们坐公交车回去。

  沈城,公交车可是全国公交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他们坐着公交车到了无线电器材厂。

  沈卫侦察兵出生,观察了一圈:“这里三个部门?”

  丁旭:“左边三处,中间军管,右边二科,各自的大门,围墙隔离,给不相关。”

  宋乾直接回二科

  贺瑾回三处,等下来看爹。

  王小小丁旭沈卫直接来到方臻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王小小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了。

  方臻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张军管平面图皱眉。

  王小小面瘫脸,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爹,我们回来了。”

  方臻抬头,看见她,黑了,头发依旧是平头:“闺女,回家啦!累了吧!快过来坐。”

  王小小也不客气,坐在他面前,拿起搪瓷杯的灌了起来。

  “爹,你的茶叶真不错!”

  方臻笑呵呵说:“喜欢呀!你自己去找你爷爷要,帮我拿一罐过来。”

  方臻嫌弃看着丁旭和沈卫:“要儿子有什么用,叫人都不会,旭旭,去楼下打水去。”

  丁旭翻了一个白眼,拿起热水瓶去楼下打水,丁旭在灌水的时候,屮!他真是小牛马,大魔王爹,命令,自己立马就干活。

  丁旭上楼,就看到方臻给钱给票给王小小,他也默默伸手。

  方臻看着手,在看看丁旭:“你也想要?”

  丁旭点点头:“一年没有津贴,你是爹,管吃管喝管住。”

  方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手,从抽屉里摸出十元,搁在他手心里。

  丁旭看着那十元,又看了一眼王小小手里那一百,嘴角抽了一下,小声嘀咕:“重女轻男。”

  方臻他的军官证给他:“你是连长了,自己去买。”

  方臻也给了沈卫十元钱。

  沈卫接过十元,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方叔叔”。

  方臻摆摆手:“叫爹。你爹把你交给我了。”

  沈卫站了两秒,叫了一声:“爹”

  方臻看着三人:“这次在三岔口的事件,不需要跟我报告,这是军委的任务。不过干得不错,小小,尤其是你,在退牧十公里,草不荒废,用马拉收割机割草当做冬季用草,非常漂亮。

  旭旭,你也在民兵训练、排班的细节上,做得非常不错。

  而沈卫,你在冬季拉草的协调上,做得很好。

  把方方面面考虑得非常周全。小小和沈卫给我3000字的复盘,不是任务,是闺女儿子给爹的复盘,爹帮你们建议,两天后交给我。”

  王小小刚要抱怨字多,就听到方臻说:“旭旭,你给我一万字的复盘,现在才十点,中午吃完饭,去总军区后勤修一辆军卡,两天一定要修好,老子缺军卡送物资。”

  丁旭怒了:“爹,我是儿子,不是牲口,我刚从呼伦贝尔三岔口回来,你能不能有点人性。”

  方臻笑骂转着笔:“小牛马就是牲口,要么去你现在就去?行啦!别说爹偏心,沈卫,下午你跟旭旭一起去干活。”

  沈卫:“好的,爹。”

  王小小突然问道:“爹,宋哥跟我说了南边有兵杀了七人叛逃,飞机击落。海军要查家属院,但是为什么派我们实验组的人去?我们在光机所违规,被军委罚去三岔口半年,现在只要4个月,就不罚了?”

  方臻冷哼:“你在光机所唯一的出格,就是抓了副军长老高,但是老高在报告里写了是配合你,抓内鬼,老陆的司令也在报告为你说话。军委罚你,就是想让你去三岔口执行退牧十公里的任务,计划是半年完成任务,这个你们都知道了吧?”

  王小小、丁旭、沈卫同时点点头。

  方臻把笔砸到桌子上:“那群不要脸的二代,成立了退牧专案组,我和老丁其实也同意,你们太年轻资历太轻,一直困在三岔口也不好。但是他们不要脸,以为你们十月份结束,九月底就去三岔口接手你们都示范点。既然你们在八月干好了,就上报军委,立马回来,示范点是你们的,谁也抢不走。”

  王小小明白了,宋哥只说专案组接手退牧十公里,没有说示范点都要抢。

  如果没有宋哥、和几个爹,这个功劳,她守不住。

  方臻看着沈卫:“小小,你的实验组,为什么要老陆的人,尤其去海军那边?”

  王小小也看着沈卫:“二科不讨喜,主业是反特和涉外情报科,反特是可以去各个兵种查案,查不到说我们二科怀疑他们,查到真的有特敌,他们更加丢人,毕竟烂肉自己割。

  实验组要军管,是我们两个部门要经常合作,我们查,你们围;三处是通信部,我需要它们的技术抓特敌的电台;这次要老陆的军官一起行动,是需要老陆的军官帮我们顶上去,毕竟老陆是老大哥,这点面子,它们必须给。”

  方臻满意笑了:“老子的闺女就是厉害,知道了吧!有人为难你,就把你大哥推上去;沈卫,你也不要怕,老陆是老大哥,你怂了丢老陆的脸。”

  沈卫:“爹,放心。我是老陆的兵。”

  中午,丁旭和沈卫去打饭。

  王小小看着方臻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那头沈强国不紧不慢的声音传过来:“老方?什么事?”

  方臻靠在椅背上,一手拿着话筒,一手转着钢笔,脸上带着一种老狐狸式的笑:“老沈,明天帮老子装一下喇叭。”

  沈强国立刻拿起本子算账,喇叭这个技术是小技术,蚊子肉也是肉,三处穷:“喇叭啊。什么型号?装在哪?多大功率?三处最近经费紧张,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费,加起来大概……”

  方臻没等他说完,慢悠悠插了一句:“沈卫在我这里。要算钱吗?”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

  方臻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那只黑心笑面虎,此刻正攥着话筒,心里骂娘~

  沈强国试图讲价的试探:“老方呀!沈卫是我儿子,也是你干儿子。他在你那儿,你照顾他,我谢谢你。但喇叭是军管的喇叭,三处是技术单位,一码归一码……”

  方臻笑了一声,打断他:“一码归一码?行。沈卫明天不用回老陆了,我让他在军管多待几天,帮我修修车,搬搬物资。他住旭旭宿舍,吃军管食堂,挺好的。”

  沈强国那头终于叹了口气,像是认了:“行。喇叭我装。不要钱。但有一条——沈卫在军管,你别让他光修车搬物资,该教的教。他话术零分,人情世故零分,你这个当干爹的,别光用他干活,得教他。”

  方臻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教。我教。旭旭也跟着学。两个小牛马,一起教。”

  沈强国:“……你刚才还说沈卫是你干儿子。”

  方臻不要脸说:“干儿子也是小牛马。军管的小牛马。对了,我叫小牛马,多打了两份饭,叫你和小瑾过来吃饭!”

  方臻笑眯眯说:“闺女,看到没有,你爹我为了军管省下装喇叭的钱了。”

  王小小:“军管这么穷吗?”

  方臻:“穷,城市治安我们管,自然灾害我们军管要出手,四月底五月出,沈城早旱,我们军管派人找水;你现在去滨城、吉林看看,夏天温度是历年最低的,看样子是哑巴灾,今年冬天不好过,军管要提前做好准备,准备不是上下一张嘴,是煤和粮,东北这边旱,那边泥石流,全部要物资。”

  沈强国和贺瑾前脚过来,沈卫他们后脚打完饭进来。

  沈卫一看到亲爹,就想起他爹把他衣服全部换掉,把他手和脚锁在军卡上,连帽子也不给他。

  他理都不理他亲爹,端着盆,坐到了桌子另一头。

  方臻带着三个崽崽看戏。

  王小小小声说:“爹,沈卫还在和沈伯伯生气呢?”

  方臻八卦小声说:“沈卫和他娘通信寄钱,就是不提老沈。”

  沈强国也不恼,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半截没点的烟塞回口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白菜炖粉条,五块红烧肉,一盆窝窝头,两碟咸菜。

  方臻叫人多打了两份饭,盆搁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沈强国:““老方,你这伙食不错呀!还有红烧肉!”

  方臻把搪瓷缸放下,笑了一声:“老沈,我们同一个食堂,我吃啥,你也吃啥!”

  沈强国把粉条咽下去,转头看着沈卫:“今天回家看看你娘,别的话别多嘴。”

  沈卫怼道:“什么话?你用链条把我手脚锁起来,连顶帽子都不给我,让我在零下三十度冻的瑟瑟发抖?这话不能跟娘讲?你是以父亲的身份,还是以首长的身份?”

  沈强国笑眯眯说:“以父亲的身份你怎么说?”

  沈卫硬声道:“实话实说。”

  “以首长的身份呢?”

  沈卫瞪着他:“那就请首长先下命令!”

  沈强国笑眯眯:“你又不是老子的兵,我给你下命令,那是越权,但是,儿子,你们一军一师需要我们三处的技术,我可以先安排装其它师,你们一军一师最后一个装。”

  沈卫气得脸红了!

  王小小刚要说话,他们父子吵架归吵架,不许拿一军一师来当炮灰,被小瑾拉住,小瑾指指沈卫。

  王小小就看到沈卫咬着牙:“我不会和娘乱说话。”

  沈强国点点头:“乖,记住手中没牌,就不要硬扛。”

  丁旭看看:“小小,你说得对,爹这个生物,都是不要脸的。”

  吃完饭,丁旭和沈卫去当小牛马。

  王小小回到二科,先来到宋乾办公室。

  王小小面瘫说:“宋哥,谢谢。”

  宋乾看了她一眼,把渤海的岛屿地图给她看:“这一次,我们这个实验组,是这几个岛。不是一个岛。有些是军事岛,我们只要配合三处装中继和隼眼系统,我们监听隼眼系统查电台;家属院的岛屿,全部在二科反特上!”

  王小小看着地图,问道:“宋哥,水和木是什么意思?”

  宋乾:“水,代表是无淡水!岛上的居民靠着船运淡水,靠着雨水,靠着雪水;树的标志是全部是岩石,没有资源,煤也是靠着船拉过去。”

  王小小嘴角抽抽,守岛真苦。

  宋乾继续说:“有树有淡水的岛,多半有居民;军用岛,大部分都不适合人住。

  这次我们过去,必须不许张扬,也不许一脸找特敌的样子,那群兵守岛很苦,断水、断粮、断补给是经常的事,家属院最多一次,断水25天。

  这就是海军同意我们去当原因,你的小队,你又是女兵,他们的抵抗不严重,明天开会,东北海军的政委亲自过来,他们的要求是,军心不能打击,军心更加不能散。”

  王小小深深吸了一口,25天没有运淡水,太踏马的震撼了!

  王小小:“是,宋哥,明白了。”

  宋乾挥挥手:“回去休息。”

  王小小回到宿舍,她回来了,这间房子继续为她保留。

  她刚要洗冷水澡,不好的预感发生了,她来到厕所,大姨妈来了。

  她去打热水,洗澡洗头后,肚子痛,她开始向山神大人祈祷,肚子不要疼。

  她拿出本子5个月25天,没有来大姨妈,她是不是半年来一次~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

  她看着手表,5点,开始打水洗澡,穿上夏日军装,黑着一张脸,来到食堂,吃早餐。

  六点集合,七点会议。

  会议厅在总军区三楼,长条桌,一圈椅子,墙上挂着海图。

  东北海军政委姓史,四十来岁,脸膛黑红。

  他先讲了两个小时,从渤海海峡的战略位置讲到家属院岛的特殊性,从断水断粮讲到军心稳定,王小小坐在角落,面瘫着脸,手里的铅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丁旭坐在她旁边,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贺瑾低着头在本子上画什么

  沈卫坐得笔直,眼睛盯着周政委,他在走神。

  宋乾坐在前面,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周政委讲完,海军司令又讲了半个小时,然后是后勤部长,然后是保卫部长。

  王小小听到第十五个“军心不能散”的时候,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恨死开会了……

  终于,史政委抬起头,扫了一圈会议室:“哪个是王小小?”

  王小小站起来:“到。”

  周政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材料:“二科联合试验组队长,学员军官。你上来讲讲。”

  王小小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长条桌一头。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面瘫着脸,扫了一圈。

  “各位首长,我是王小小。家属院岛的任务,我看了地图。

  水、木、断补给,家属院最多一次断水二十五天。

  军人守岛苦,军属守岛更苦,我就是军家属。

  我们实验组去岛上,不是去查人的,是去帮人。查是手段,帮是目的。军心不能散,那就先让军属知道,有人跟他们站在一起。”

  她说完,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回角落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史政委把材料搁在桌上,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海军司令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掩饰笑。

  散会后,王小小跑去换卫生巾。

  史政委走过来,站在王小小面前:“小同志,你刚才那段话,讲得很好,记住军心不能散。”

  王小小面瘫着脸:“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史政委笑了一声:“很好,期待你能像退牧十公里那样,完成任务。”

  王小小:“是。”

  史政委走了。

  宋乾:“走,回二科,开会。”

  王小小面瘫:“人有三急,我去厕所。”

  王小小换好,把使用的卫生巾装进军油布做的袋子里,王小小闻了闻,有淡淡血腥味,还有浓浓的艾草味。

  王小小换好卫生巾,把军油布袋扎紧,塞进挎包最底层。

  她走出来的时候,宋乾正靠在走廊墙上抽烟,看见她。

  王小小跟着他下楼,丁旭、贺瑾、沈卫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五个人上车,回二科开会

  宋乾把那幅渤海岛屿地图重新铺在桌上。

  宋乾的手指从沈城往下划,划过辽东半岛,停在南端靠海的一个点上:“上船的地方大连港。”

  王小小盯着那个点:“从沈城到大连,四百多公里,开着BJ212,最快也要7个小时。”

  宋乾的手指从大连港往外划,划过一道海面,落在一串岛屿上:“明天到大连,后天大连港有军船。海军那边安排了,我们到了港口,直接上船。”

  丁旭凑过来看了一眼:“军船?什么船?”

  宋乾把烟点上:“运输船,跑各岛补给线的。速度不快,但能靠小岛。有些家属院岛连码头都没有,军船有登陆艇,能蹚水上岸。从大连港出发,先到大长山岛,再换小艇去各个家属院岛。军船有登陆艇,小艇,能靠。有些岛连码头都没有,得蹚水上岸。”

  宋乾:“每个岛我们待上一月,你们准备好物资。”

  王小小问:“明天几点出发?”

  宋乾:“六点,总军区门口。海军那边派车送我们到大连港。到了港口,上军船。”

  丁旭问:“宋哥,岛上的人,知道我们要去吗?”

  宋乾把烟掐了:“知道。海军通知了。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史政委的原话是——‘就说二科派人来帮忙修通信的。’行了,自由活动,准备自己的行李。

  明天早上5点半,在二科门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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