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乾他们给林营长和禾教导员敬礼。

  鹿鹿泉带着族人离开,鹿生花留在王小小身边。

  虎部落的莫日根笑着挥挥手:“一路保重,下次见面一起喝酒。”

  王小小:“酱油、醋、酒,和大豆全家,不会了,去找鹿鹿的话泉,他会叫你们,好好识字读书。”

  鹿生花坐在车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乾额头青筋暴起:“你是蠢货吗?这个小豆丁才九岁,你把她要来,你是不是有病!”

  王小小斜眼看着他:“我不傻,外面的风大,会吹到养老院的,不如爷爷去看战友,一个中将带着警卫员去看战友安全,还是两个老头带着一个笨崽崽,出去看老战友,哪一个更加安全,谁会怀疑有什么阴谋诡计?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鹿鹿泉会无缘于故把一个小崽崽给我,就是当勤务兵吧!

  这个小豆丁是鹿部落未来的萨满大人,就当陪我爷爷历练。”

  王小小接过鹿生花递过来的奶茶:“萨满大人不是这么好当的,鹿生花别看小,认识几百种草药,治疗头疼发烧,肚痛,水土不服,陪我爷爷去旅行正好。你们也看见过了,这个小鹿鹿照顾人都能力。”

  所有人看着这个小崽崽。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又冒气白烟,丁旭停车,把车顶盖打开散热。

  沈卫嘴角抽抽:“这车是坏了?”

  丁旭:“50年老美的车,开快了,四五小时罢工一次。”

  沈卫不可置信:“40码就叫开快了?!”

  王小小他们挖洞,开始煮饭,节约时间,煮红薯粉丝。

  吃完饭,还睡了半小时,罢工的车子动了,继续开车。

  一连开了十五个小时,每到一个镇,就去军管加油,到了海拉尔,冲到火车站,一分钟前,火车开走了~

  火车尾巴消失在站台尽头,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鹿生花从车上跳下来,走到王小小身边,小声问:“老大,火车跑了?”

  王小小面瘫道:“宋哥,海拉尔到火车是慢车,我们开车去牙克石。”

  宋乾看着丁旭:“旭旭你去军管办事处,让火车在牙克石等我们半小时。”

  丁旭转身就往军管处跑,他推门进去,里面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

  丁旭把证件递到他面前:“同志,我是军管丁旭,我要求去沈城的火车在牙克石等我们三十分钟。”

  军官看了他一眼:“你是军管的,你应该知道,火车不是军管开的。让火车等人,得找铁路局调度。”

  丁旭:“你们和铁路局调度协商,我要求必须在牙克石停半小时,我们要赶在两天后,沈城总军区会议,不然我们全部上军事法庭。”

  军管:“你们上军事法庭,关我什么事?”

  宋乾走了过来,递上证件:“你不肯调度,到不了沈城总军区会议,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首长。我是东北二科的外勤部大队长。”

  军官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他把证件还给宋乾,走回桌边,拿起电话摇了总机,等了半分钟,那头接起来。

  “牙克石站?我海拉尔军管办事处。有一辆军管的车,五个人,要追今天这趟火车。你们站停三十分钟,等他们一下。”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军官听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军管的事。出了事,我担。”

  他把电话挂了,抬头看着宋乾:“三十分钟。多一分钟都没有。”

  宋乾点点头,立正敬礼:“友军兄弟,谢谢。”

  “上车!牙克石等我们三十分钟!”

  丁旭发动灰骆驼,引擎吭哧了两声,着了,灰骆驼驶出火车站,上了公路。

  灰骆驼这次真争气,一路没有罢工,赶到了牙克石,火车开始启动了,慢慢走了。

  王小小当机立断:“我们五人跳火车,光光头和鹿生花后天,坐火车,带着车回沈城。”

  说完,王小小把贺瑾扛在肩上,开始飞奔过去。

  火车已经动了。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后一节车厢的乘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旗子,看见他们跑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小小冲到车厢门口,把贺瑾往上一推。

  乘警一把抓住贺瑾的胳膊,把人拽上去。

  王小小扒着车门往上蹿,乘警又拉了她一把。

  丁旭跟着蹿上来。沈卫和宋乾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扒住车门,被乘警和丁旭一边一个拽了上去。

  车门关上。

  火车已经跑起来了。

  五个人瘫在车厢连接处的地板上,喘着气,谁也没说话。

  乘警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抽了一下:“你们五个,赶火车不要命了?”

  丁旭拿出军管证:“上不了这火车,我们命也没~”

  贺瑾看了一圈,所有人的斜挎包没有背在身上。

  “大家手里有钱吗?有钱买票吗?”

  王小小摸摸口袋,一个打火机和两片肉干,学员证。

  宋乾从口袋拿出一包华子和一个打火机,以及2元钱,军人证

  丁旭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牡丹、军人证

  沈卫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和一包牡丹,军人证……

  贺瑾从口袋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乘务员走了过来:“同志,请上车补票。”

  所有人看着宋乾。

  宋乾把沈城总军区开会证明递过去,把军人证也递上:“我们突然接到任务,赶不得及,我们的钱在军车上,你登记,我们到沈城补票,给我们五张卧铺票,在安排一日三餐。”

  宋乾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乘务员没被他唬住。

  乘务员把证明和证件还给他,语气不冷不热:“同志,我这是慢车,不是军列。硬座可以给你们到沈城补票。

  但是你们要卧铺就那几张,得给钱,不给钱我给了票,到了沈城,你上军事法庭,我被停止工作。咱俩谁也别坑谁。”

  宋乾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看着她。

  乘务员也看着他,没退。

  王小小在贺瑾耳边小声说:“我先用打火机试试,不成功,你拿大白兔让她同意我们在卧铺车厢连接处休息。”

  贺瑾点点头。

  王小小把手中的打火机递上:“同志,海鸥的打火机可以抵票吗?”

  乘务员低头看了一眼打火机,把打火机推回去:“打火机换不了卧铺。但我可以给你们登记,一日三餐给你们送饭。到了沈城,你们去总军区后勤部补款。硬座有,卧铺没有。你们要坐,就坐,不坐,你们能跳上来,就能跳下去。”

  贺瑾从兜里摸出那一把大白兔奶糖,往前一递:“阿姨,我们不要卧铺,能不能给我们在卧铺车厢连接处,坐下来休息?”

  乘务员拿了一颗糖:“这个可以,不过先讲明,厕所必须先给卧铺乘客用。”

  贺瑾乖巧说:“好的,谢谢阿姨。”

  乘务员把他们带到了车厢连接处,好心给他们一块油布。

  丁旭坐在油布上:“我奶奶经常说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让人在不经意之间就失去了它的踪迹!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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