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道：
“有人让我今夜来。”
老人抬头。
“谁？”
“不知道。”
这个答案。
竟然没有引起怀疑。
老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
“上船。”
芦苇荡里。
林昭雪看向楚奕。
楚奕摇头。
继续等。
何七跟着上了船。
船没有走。
老人将他一路带进船舱。
甲板上。
只剩年轻船工守着。
片刻后。
墨鸦旁边一名执金卫低声道：
“郡公。”
“河上还有船。”
楚奕眼神一凝。
“哪边？”
“上游。”
“没灯。”
“至少两艘。”
果然。
不止他们盯着这里。
楚奕没有动。
反而笑了。
“等。”
林昭雪皱眉。
“还等？”
“先看看他们想抢什么。”
……
船舱。
何七跟着老人一路向下。
第一层。
装的是普通货物。
布。
药材。
几箱瓷器。
第二层。
才是真正的暗仓。
一条狭窄木廊。
左右各有六扇小门。
老人一直走到第四扇。
停下。
“铜片。”
何七递过去。
老人将铜片插进门旁一个极窄的铜槽。
咔。
里面传来轻响。
第四道舱门。
开了。
何七第一次知道。
原来那块小铜片。
本身就是钥匙。
老人却没进去。
只站在门口。
“自己拿。”
“规矩没变？”
何七小心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能拿到牌。”
“就该知道规矩。”
何七只能进去。
暗舱很小。
最多容两个人。
里面没有所谓第四个柜子。
只有一个钉死在船板上的铁匣。
匣子上。
落了很厚一层灰。
何七愣住。
这个东西。
明显很多年没人动过。
“就是这个？”
老人站在门口。
“十九年了。”
何七猛地回头。
“十九年？”
“从我接这条船开始。”
老人道。
“四柜里的东西。”
“就没换过。”
何七心里一震。
十九年。
也就是说。
这东西很可能是在曹胜虎死前后。
就放进来的。
一直没人拿。
直到今晚。
“为什么没人取？”
老人摇头。
“不知道。”
“我只管船。”
“有人拿牌。”
“我开门。”
“没人拿。”
“就继续放着。”
何七又问：
“以前曹帮主来过吗？”
老人动作一停。
第一次认真看他。
“你知道曹胜虎？”
“听上一任提过。”
老人沉默几息。
“来过。”
“拿过吗？”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
老人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今天话很多。”
何七立刻闭嘴。
低头。
试着打开铁匣。
可匣子没锁。
只是两边有两个凹槽。
一左。
一右。
像缺了什么。
何七愣住。
“打不开。”
老人道：
“本来就不是一块牌能开。”
“还缺什么？”
“右半。”
何七心里猛地一沉。
右半。
他拿来的。
只是完整莲令的一块残片。
真正开启四柜。
还需要另一半。
这东西。
今晚根本拿不走。
就在这时。
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老人脸色骤变。
猛地转身。
“有人！”
下一刻。
咻咻咻！
密集的破风声从河面传来。
箭！
大量箭矢射上甲板！
何七吓得脸都白了。
“郡公！”
这一嗓子。
直接把老人听愣了。
“什么郡公？”
……
岸边。
楚奕也听见了。
“动手！”
他终于下令。
林昭雪早就等烦了。
瞬间从芦苇荡里冲出去。
“给我围了！”
墨鸦抬手。
四周执金卫同时现身。
岸上。
屋顶。
残寺。
芦苇荡。
几十道人影一起压向渡口。
而河面上。
两艘无灯快船已经冲出来。
船上全是蒙面黑衣人。
一边放箭。
一边直接撞向那艘上京来的黑船。
砰！
两船相撞。
巨响震得整条河都在晃。
黑船上的年轻船工刚拔刀。
就被一支弩箭射中肩膀。
老人从舱下冲出来。
脸色彻底变了。
“护船！”
甲板两侧。
原本像普通货工的几个人瞬间掀开货箱。
里面竟然全是刀。
至少十几人同时拔刀。
林昭雪看见。
都乐了。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楚奕已经走到岸边。
“活口！”
“全都要活口！”
第一艘快船上。
黑衣人刚准备登船。
林昭雪踩着岸边木桩。
整个人直接跃了出去。
砰！
双脚落上船头。
船身猛地下沉。
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林昭雪剑已经到了。
啪！
剑身重重拍在一人脸上。
另一人刚抬刀。
被她一脚踹进河里。
“下来！”
水花四溅。
后面几人脸色全变。
“是林昭雪！”
“撤！”
林昭雪听得眉头一挑。
“认识我？”
“那更别走了！”
剑光一闪。
船头瞬间乱成一团。
另一边。
墨鸦带人已经抢上第二艘快船。
她没林昭雪那么凶。
但更快。
第一刀。
挑手腕。
第二刀。
切腿筋旁边。
第三个人刚想跳水。
直接被她一脚踩回甲板。
“活的。”
身后执金卫立刻补上。
绳子。
卸刀。
封嘴。
动作熟得像每天都干。
黑船上的老人看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还以为是冲着四柜来的旧敌。
结果现在。
玄甲军没看见。
执金卫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然后一个年轻男人慢悠悠走上渡口。
老人看清之后。
脸色更难看。
虽然他没见过楚奕本人。
可最近整个洛阳。
谁不知道淮阴郡公长什么样？
“楚奕？”
楚奕看他。
“认识我？”
老人嘴角抽了一下。
“想不认识都难。”
“那挺好。”
楚奕指了指船舱。
“省得介绍。”
何七也从下面跑了出来。
满头是汗。
“郡公！”
“四柜打不开！”
楚奕皱眉。
“为什么？”
“还缺右半边！”
楚奕眼神一凝。
“什么右半？”
“令牌！”
何七喘着气。
“那块铜片只能开外门！”
“铁匣要左右两半莲令一起才能开！”
楚奕动作停住。
完整莲令。
果然不是简单的一块牌。
或者说。
真正的完整莲。
本来就是由左右两半拼起来。
这反而更符合整个旧网。
左。
右。
分开。
互相制衡。
必须两边都同意。
才能打开真正的东西。
林昭雪那边已经结束。
十几名黑衣人。
死了三个。
其余全部被抓。
她提着一个人的后领。
直接拖上岸。
“这个像领头的。”
“有人让我今夜来。”
老人抬头。
“谁？”
“不知道。”
这个答案。
竟然没有引起怀疑。
老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
“上船。”
芦苇荡里。
林昭雪看向楚奕。
楚奕摇头。
继续等。
何七跟着上了船。
船没有走。
老人将他一路带进船舱。
甲板上。
只剩年轻船工守着。
片刻后。
墨鸦旁边一名执金卫低声道：
“郡公。”
“河上还有船。”
楚奕眼神一凝。
“哪边？”
“上游。”
“没灯。”
“至少两艘。”
果然。
不止他们盯着这里。
楚奕没有动。
反而笑了。
“等。”
林昭雪皱眉。
“还等？”
“先看看他们想抢什么。”
……
船舱。
何七跟着老人一路向下。
第一层。
装的是普通货物。
布。
药材。
几箱瓷器。
第二层。
才是真正的暗仓。
一条狭窄木廊。
左右各有六扇小门。
老人一直走到第四扇。
停下。
“铜片。”
何七递过去。
老人将铜片插进门旁一个极窄的铜槽。
咔。
里面传来轻响。
第四道舱门。
开了。
何七第一次知道。
原来那块小铜片。
本身就是钥匙。
老人却没进去。
只站在门口。
“自己拿。”
“规矩没变？”
何七小心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
“你既然能拿到牌。”
“就该知道规矩。”
何七只能进去。
暗舱很小。
最多容两个人。
里面没有所谓第四个柜子。
只有一个钉死在船板上的铁匣。
匣子上。
落了很厚一层灰。
何七愣住。
这个东西。
明显很多年没人动过。
“就是这个？”
老人站在门口。
“十九年了。”
何七猛地回头。
“十九年？”
“从我接这条船开始。”
老人道。
“四柜里的东西。”
“就没换过。”
何七心里一震。
十九年。
也就是说。
这东西很可能是在曹胜虎死前后。
就放进来的。
一直没人拿。
直到今晚。
“为什么没人取？”
老人摇头。
“不知道。”
“我只管船。”
“有人拿牌。”
“我开门。”
“没人拿。”
“就继续放着。”
何七又问：
“以前曹帮主来过吗？”
老人动作一停。
第一次认真看他。
“你知道曹胜虎？”
“听上一任提过。”
老人沉默几息。
“来过。”
“拿过吗？”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
老人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今天话很多。”
何七立刻闭嘴。
低头。
试着打开铁匣。
可匣子没锁。
只是两边有两个凹槽。
一左。
一右。
像缺了什么。
何七愣住。
“打不开。”
老人道：
“本来就不是一块牌能开。”
“还缺什么？”
“右半。”
何七心里猛地一沉。
右半。
他拿来的。
只是完整莲令的一块残片。
真正开启四柜。
还需要另一半。
这东西。
今晚根本拿不走。
就在这时。
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老人脸色骤变。
猛地转身。
“有人！”
下一刻。
咻咻咻！
密集的破风声从河面传来。
箭！
大量箭矢射上甲板！
何七吓得脸都白了。
“郡公！”
这一嗓子。
直接把老人听愣了。
“什么郡公？”
……
岸边。
楚奕也听见了。
“动手！”
他终于下令。
林昭雪早就等烦了。
瞬间从芦苇荡里冲出去。
“给我围了！”
墨鸦抬手。
四周执金卫同时现身。
岸上。
屋顶。
残寺。
芦苇荡。
几十道人影一起压向渡口。
而河面上。
两艘无灯快船已经冲出来。
船上全是蒙面黑衣人。
一边放箭。
一边直接撞向那艘上京来的黑船。
砰！
两船相撞。
巨响震得整条河都在晃。
黑船上的年轻船工刚拔刀。
就被一支弩箭射中肩膀。
老人从舱下冲出来。
脸色彻底变了。
“护船！”
甲板两侧。
原本像普通货工的几个人瞬间掀开货箱。
里面竟然全是刀。
至少十几人同时拔刀。
林昭雪看见。
都乐了。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楚奕已经走到岸边。
“活口！”
“全都要活口！”
第一艘快船上。
黑衣人刚准备登船。
林昭雪踩着岸边木桩。
整个人直接跃了出去。
砰！
双脚落上船头。
船身猛地下沉。
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林昭雪剑已经到了。
啪！
剑身重重拍在一人脸上。
另一人刚抬刀。
被她一脚踹进河里。
“下来！”
水花四溅。
后面几人脸色全变。
“是林昭雪！”
“撤！”
林昭雪听得眉头一挑。
“认识我？”
“那更别走了！”
剑光一闪。
船头瞬间乱成一团。
另一边。
墨鸦带人已经抢上第二艘快船。
她没林昭雪那么凶。
但更快。
第一刀。
挑手腕。
第二刀。
切腿筋旁边。
第三个人刚想跳水。
直接被她一脚踩回甲板。
“活的。”
身后执金卫立刻补上。
绳子。
卸刀。
封嘴。
动作熟得像每天都干。
黑船上的老人看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本来还以为是冲着四柜来的旧敌。
结果现在。
玄甲军没看见。
执金卫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然后一个年轻男人慢悠悠走上渡口。
老人看清之后。
脸色更难看。
虽然他没见过楚奕本人。
可最近整个洛阳。
谁不知道淮阴郡公长什么样？
“楚奕？”
楚奕看他。
“认识我？”
老人嘴角抽了一下。
“想不认识都难。”
“那挺好。”
楚奕指了指船舱。
“省得介绍。”
何七也从下面跑了出来。
满头是汗。
“郡公！”
“四柜打不开！”
楚奕皱眉。
“为什么？”
“还缺右半边！”
楚奕眼神一凝。
“什么右半？”
“令牌！”
何七喘着气。
“那块铜片只能开外门！”
“铁匣要左右两半莲令一起才能开！”
楚奕动作停住。
完整莲令。
果然不是简单的一块牌。
或者说。
真正的完整莲。
本来就是由左右两半拼起来。
这反而更符合整个旧网。
左。
右。
分开。
互相制衡。
必须两边都同意。
才能打开真正的东西。
林昭雪那边已经结束。
十几名黑衣人。
死了三个。
其余全部被抓。
她提着一个人的后领。
直接拖上岸。
“这个像领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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