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王文昌把王珪叫到了车内问道:“那房璟一直都如此?”

  “是的族长,那憨子简直是朝堂的毒瘤,凡是他上朝,十次里有三四次得见血,一两次骂战......”

  “可老夫总觉得他不简单。”王文昌若有所思的说道。

  王珪小心翼翼的说:“族长,刚才那一幕您也看到了,这憨子一言不合就动手,若真惹恼了他,你我刚才必定挨锤。”

  王文昌刚起的念头被王珪的话压了回去,“你也觉得长玉的事跟他没关系了?”

  “起初族侄还怀疑他,但他刚才一句话点醒了族侄。”

  “你是说不留活口?”

  王珪点点头道:“房璟一旦报复绝不留活口,他去年随李靖偷袭定襄,一路上所遇到的部落不留活口不说,就连带不走的牲畜都给杀了。”

  顿了顿,“那突利就是对他的屠戮抱怨两句,连同他三千多骑兵更是全都变成了草原的养料。”

  “故而若是真的是他干的,恐怕......”

  房璟:“这憨子的人设到底是好用!出了事,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王文昌揉了揉额头,“不是房璟,那会是谁?”

  “其他世家......陛下也没理由啊。”王珪欲言又止。

  “这就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长玉才来长安不久,其他家都不出事,唯独是他,是我们王氏!”

  王珪请示道:“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王文昌思考了一会儿,“在其余几家选适龄的女子嫁给长玉,虽然人傻了,但好歹留个后。”

  “至于长安这边......”

  他看向了王珪。

  这一眼便让王珪心脏忍不住的狂跳。

  可王文昌看了他半天,也没说让王珪总管长安事务。

  似乎是在犹豫或者是权衡。

  长安最近有些邪性,专克他王氏,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里的负责人一死一疯。

  王文昌都想着回去找个和尚给念念经,破一破了。

  到了王宅门前,王文昌只觉心中一阵恶寒,这宅子......要不了了!

  “叔玠,这几日老夫先在你府上住下,如何?”

  王珪恭敬的回道:“族长能下榻寒府,若有亏待,还请族长包含一二。”

  王文昌嗯了一声,便让车夫将马车赶去了王珪的府邸。

  至于刚送走王文昌的房璟,此时一脸站在棋盘旁看着李渊与李世民下棋。

  “陛下,你叫臣来不会就是让臣在这站着啊。”房璟终于忍不住出声。

  李世民头也没抬的说道:“闭嘴!没看朕下棋呢!”

  “下棋多没意思,要不打麻将来,正好让王内侍凑个手。”房璟提议道。

  李渊笑呵呵的一挪炮,“连环炮,二郎你又输了。”

  李世民气呼呼的抬脚就踹房璟,“兔崽子,都是你,要不是你打扰,朕能输?”

  房璟无辜的叫屈:“陛下,你还讲不讲理了!菜就多练,人不行还能怪炕不平?”

  “嘿!你这兔崽子,几日不见满嘴顺口溜!”李世民一撸袖子就要揍房璟。

  李渊这时开口叫住李世民道:“二郎,你看你又急,来来来,打麻将。”

  见李渊都这么说了,李世民也就此作罢,警告道:“兔崽子,暂且饶过你!”

  然而麻将刚打一圈,李世民就忍不住了,对着房璟怒道:“兔崽子,你故意的是不是!朕听边三饼,你就暗杠!朕要一四万,你独独的两个废张还不打!”

  房璟撇了撇嘴,“陛下,臣打的是娱乐麻将,不是溜须拍马的商务麻将,你要什么给什么,干脆判你赢得了!”

  李世民正要发火,李渊率先问道:“刚才王文昌去你那了?”

  房璟一边码牌一边说:“昂,来了。”

  “都问什么了?”

  “还能问啥,就问他孙儿疯了跟臣有关系没。”房璟笑了笑,“老爷子,你说他是不是傻,就算是臣干的,臣能承认么?”

  “呵呵,你小子倒是机灵。”

  剩下的李渊没有再问,毕竟王德也在,周围还有伺候的内侍宫女。

  时候差不多了,李渊便让人去准备膳食,李世民与房璟便留下来一起吃。

  席间只有他们三人。

  房璟这才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李渊眼睛一眯看向李世民,“二郎,房小子这关过了,恐怕他们该怀疑到你头上了。”

  李世民故作轻松的说:“父皇,儿臣这边没问题,他们最多也就是怀疑。”

  “你有所准备就好,世家之人,往往只凭借怀疑就能不死不休。”

  房璟低头把了一口粟米,“要臣说,直接一同嘎嘎乱杀!臣负责乱杀,陛下负责嘎嘎就行!”

  李世民横眉冷竖,“兔崽子,你不长记性是吧,朕都说了几遍不能杀!”

  房璟看向李渊,“老爷子,你是支持臣的嗷。”

  李渊笑呵呵的说:“你小子要是早生三十年就好了。”

  “早生三十年?那不跟陛下称兄道弟了?”

  说完这话房璟就心里嘀咕,“跟李二当兄弟,容易有生命危险......”

  李世民一听抓着筷子就朝他扔了过来,“兔崽子,反了你!还跟朕称兄道弟!把筷子给朕捡回来!”

  “陛下,你说你干嘛要扔呢!”

  房璟起身捡起筷子,故意在胳肢窝蹭了蹭递到李世民面前。

  “欠揍了?”

  “嘿嘿,跟您开个玩笑,臣这就去给你换一双干净的。”

  用完膳后,房璟趁着李世民不注意,打了声招呼就跑掉了。

  李渊喝着茶道:“二郎,若是可以,房小子就留给承乾吧,你身边的大将太多了。”

  李世民坐在对面回道:“儿臣也是这么打算的,年轻一辈里也就房璟拿得出手,其他的......不提也罢。”

  既然都说到了这,李渊提醒道:“承乾也不小了,你对青雀的宠爱也该收一收了。”

  “父皇,您......”

  李渊幽幽的说道:“朕的这些儿子里,你跟朕是最像的!曾几何时......”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世民听不出来才怪了。

  “父皇放心,儿臣会时刻督促承乾青雀他们的,不会......重蹈覆辙!”

  见李世民说的信誓旦旦,李渊却笑了笑说:“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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