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家中人不曾对不住凌家,我也不曾有家人被凌无名复仇,所以这问题,我回答不了师父。”

  “你倒是个严谨的性子。”

  “师父,我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和凌无名有旧啊?”

  “你指什么?”祝青砚没显露出什么情绪,应该说,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失态,其他时候,祝青砚一直都非常平静。

  完全看不出她其实知道凌无名的身份。

  可是她师父如此能忍,第一次知道凌无名的时候,却还是失态了。

  “就是,他不知你,但你却知道他身份的那种旧识。”

  祝青砚应是不想说的,苏瑜也不是一定要知道那个故事,只是想有个答案,必要的时候,她自然是想要保全她师父的,这算是她的一点私心。

  “嗯,我们的关系,算是他刚才怀疑你的那种身份吧。”

  怀疑她的?

  苏瑜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师父,才是凌无名所说的来找他复仇的身份。

  “师父,你是来报仇的吗?”

  “嗯,原本的确是这个打算,在今日听到你说这句话之前,我都是这么打算的,他的武功在我之上,我胜算不大,暗中下手,倒是有可能。”

  师父,其实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你不必和我说的这么详细,我能当做不知道的,我很擅长装傻的。

  可是你现在说的这么清楚,让我怎么办啊?

  苏瑜只能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她现在该怎么办啊?

  “即便你不打算出卖我,但也不必当做没听到吧。”虽说这伪装实在是粗劣了一些,但祝青砚却放松了一些。

  小徒弟收了没几日,倒是很向着她。

  至于祝青砚的事情,其实那边已经讨论过了,毕竟,苏瑜和祝青砚的感情,比之上个世界,到底是不一样的。

  郭教授那边,还没得出个结论来,最后,还是徐教授提出建议,“在没有原则性错误,以及危及生死的情况下,感情上,我认为,我们可以让苏瑜自行决定。”

  “感情是不可控的,这样下去,苏瑜的情绪是会出问题的的,我们是根据切实利益,以及刻板的对错来做出决定的,可我们没有身处其中,我觉得,我们只能给苏瑜建议,但在这种掺杂感情因素的事情上,由苏瑜自己来决定。”

  有教授反对,苏瑜才多大啊,还是个学生呢,她的想法没那么完善,万一出错了,这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那也不能忽视这孩子的情感问题啊。”

  “生死问题和情感问题,这重要程度能一样吗?”

  郭教授是觉得两边都有理,这个时候没有万全之策。

  最终,谭文瑞分明和人谈话,还找了苏家人,对这件事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最终决定,关于祝青砚的事情,他们可以交由苏瑜决定,如果苏瑜的决定出现重大过错,他们再进行阻止。

  而现在,苏瑜摸不清凌无名是好是坏,但她浅显的觉得,她师父是个很好的人。

  “师父,其实,你可以不说的。”

  “嗯,总是要说的,憋在心中也不是好事,我师父同我说,此事,已成了我的心魔。”

  “师父,那你是如何打算?”若是已经决定好动手还是不动手,她师父该是不会来见她的。

  “我无非是两个选择,动手,还是不动手,但是你今日那句话,让我觉得你或许能给我第三种可能。”

  师父,那你真的高看我了。

  “师父,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和你说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这句话,我自己都做不到,所以我觉得,我说了也是废话。”

  “只这一句,你该是比从前劝我的人有用一些。”祝青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这世上其他的事情,我或许能给师父你个建议,但国仇家恨,没人能感同身受,自然也给不出建议来,师父,你找错人了。”

  “今日那话不是你说的吗?我以为,你该用那句话来让我释怀。”

  “可是,那句话,我说的只是我所见的一种规则。”

  “师父,你和凌无名所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因为大家的固有认知,想要得到秘籍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的家乡将这称之为一种垄断,你们都是受害者。”

  苏瑜看着祝青砚,“我这么说,师父你会觉得好受一些吗?”

  “从未听说过的想法,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确会让我觉得好受一些。”

  祝青砚起身,转身离开了,到底也没从苏瑜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瑜送走祝青砚之后的,彻底藏不住自己的一脑袋问号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凌无名,她可以理解,此人情况不明,但再加上祝青砚,她就很不明白了,这两个人来找她,说的话却都模棱两可,好像想得到个答案,却又没强求那个答案。

  苏瑜和郭教授说了,郭教授沉吟片刻,“因为你是局外人,他们或许是这个世界走在前列的人,谁都有可能成为那个改革的人,但很多事他们还看不明白,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这算是好事吗?”

  郭教授看出了苏瑜的喜悦,他明白苏瑜的意思,如果祝青砚和凌无名是这样的关系,那么祝青砚往后的路,必不好走,无论谁是攻略目标。

  第一个世界需要的是个开国之君,而这个世界需要的却好像是个变革者。

  “苏瑜同志,我们不能欺骗你,这件事如果如我们所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他们的理念,可以增加足够的文明契合度,成为改变某样规则的重要节点。

  “但对我师父而言,无论怎么选,对她而言都不是好事,对吗?”

  苏瑜慢慢合上窗子,不好好走门,偏要走窗户。

  “郭教授,我能救我师父吗?”

  那边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你确定要干涉她的人生吗?不论后果。”

  苏瑜很喜欢祝青砚,但是,“不了吧,不了,她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知道。”

  她还没那么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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