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眯起眼。

  “都在避开摄像头的正面。”

  这是很隐蔽的反侦察习惯。

  眼下没有足够证据判断原因。

  这个疑点被记下了。

  夜幕降下来。

  哈城最繁华的江北新区,霓虹一片。

  “轰——!”

  一声引擎嘶吼撕开夜色。

  一辆杜卡迪竞速机车像道黑色闪电,停在金屋会所金碧辉煌的门前。

  门口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来。

  几个泊车门童愣在原地。

  刚从豪车上下来的几个富商也回头看。

  叶辰长腿一跨,翻身下车,摘下全盔。

  他没有像头回来这种地方的人那样四处张望。

  连门童都没看一眼。

  那把价值不菲的车钥匙被他随手一抛,在半空里划出一道弧线。

  砸向最近的那个门童。

  “停好。”

  两个字,不容商量。

  张扬,危险,不差钱。

  几秒钟,一个不好惹的富家公子就立住了。

  推开会所的大门。

  重低音裹上来。

  舞池里群魔乱舞,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叶辰单手插兜,径直往里走。

  “砰!”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客人撞在他肩膀上。

  那人见他面生,借着酒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小子,你混哪条道的?”

  满嘴酒气喷过来,“懂不懂规矩?”

  周围的音乐好像小了一点。

  几个看场子的保安沉着脸往这边来。

  叶辰没废话。

  左手扣住醉汉的手腕。

  “顶级擒拿经验”在这一下里放开。

  “咔!”

  一个反关节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啊——!”

  醉汉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按趴在旁边的玻璃桌上,脸颊贴着桌面,动不了。

  周围的客人往后退了半步。

  保安还差三步就到跟前,叶辰松了手。

  他随手端起桌上一杯没动过的洋酒,浇在醉汉脸上。

  “清醒点了吗?”

  抽出纸巾擦手。

  “这杯酒算我请你的。”

  没有继续纠缠,也没闹到收不了场。

  保安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没上前赶人。

  危险性摆足了,又刚好踩在会所能容忍的那条线上。

  叶辰扔掉纸巾,目光在会所里扫了一圈。

  侍者的站位。送高档酒水的路线。保镖的视线死角。

  “二层,最左边的专属卡座。”

  他迈开步子,往旋转楼梯走。

  刚到楼梯口。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上面快步下来。

  正是白天在监控里看过的吴华宇。

  他看了看叶辰,又看了看刚出事的舞池。

  停下脚步,客气里带着点缩。

  “这位先生。”

  金丝眼镜被推了一下,“上面是私人卡座,不接待散客。您刚才气也消了,别上去惹事了。”

  脸上是那种典型的、对暴力冲突的畏惧。

  温顺,无害。

  斯文账房这层壳,这会儿糊得严丝合缝。

  叶辰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

  他没理这套劝阻,越过吴华宇,从旁边托盘里端起一杯没人动的威士忌,踏上二层的楼梯。

  吴华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二层,专属卡座。

  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身材火辣的陪酒女郎和面容精致的男模。

  外围站着四名西装革履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

  叶辰端着酒杯上来的那一刻。

  卡座里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过来了。

  最深处,一个穿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指间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

  正冷冷地看他。

  白晓娟。

  她没说话,姿势都没变。

  只用一个很轻的眼神示意了一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模站起来,走上前挡住去路。

  上下打量了两眼,脸上带着笑。

  “哥们,走错地方了吧?”

  他指了指白晓娟面前桌上那排名酒。

  “这桌上随便一瓶,你付得起吗?”

  叶辰站着没动。

  他没看那个男模。

  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直直落在最深处那个女人身上。

  “酒没意思。”

  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来见你的。”

  男模还没来得及往下发难,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华宇终究不放心,一路追了上来。

  他挤到两人中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欠了欠身。

  “这位先生。”语气客气得近乎讨好,“白总最不喜欢陌生人打扰,您看卡座里也没空位了,不如先请回?”

  说完,他像是怕被卷进去,往后退了两步,缩到卡座边缘的阴影里。胆小怕事,谁也不敢惹。

  叶辰没回应。

  但那双经过“顶级洞察力”强化的眼睛,把他后退时的小动作全收下了。

  吴华宇往后退的时候,余光没去看随时可能发火的白晓娟,也没看叶辰。

  他的视线,扫向卡座左后方那扇半掩的安全出口。

  不是害怕。

  是在确认退路。

  叶辰不动声色地把目光收回来。

  见他不仅没走,还盯着白晓娟看,刚才被无视的男模脸上挂不住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冷笑一声,仗着身后四名保镖,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在叶辰面前晃了晃。

  “哥们,看清楚了。这一瓶,顶你外面那辆摩托车半个月的油钱。”

  “别以为租辆破机车,穿身黑衬衫,就能来金屋会所装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白总是你这种穷酸能惦记的?”

  旁边几个陪酒女郎笑起来,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男模越说越得意,伸出右手,一把推向叶辰的胸口。

  “滚远点!”

  指尖离衬衫还有半寸。

  叶辰动了。

  “顶级擒拿经验”炸开。

  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压,腰上发力,右臂砸在他的肘关节上。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啊——!”

  男模杀猪一样叫起来,整条右臂脱臼,垂了下去。

  叶辰单手掐住他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这一百四十多斤按向面前的玻璃茶几。

  “砰!”

  一声闷响。脸贴上冰冷的玻璃。

  整张茶几剧烈晃动,桌上几十个高脚杯和名贵洋酒跟着摇,碰得叮当作响。

  但杯盏晃归晃,一个没倒,一块玻璃碴子都没溅出去。

  力道拿捏到了这个份上。

  卡座里没人再笑。

  刚才还笑得花枝乱颤的陪酒女郎捂住了嘴。

  “滴答。”

  几滴鼻血从男模扭曲的脸上滑下来,落在透明的玻璃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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