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顾常家的面子!阿七说了,见光就撕票,你非要逼死她吗!”
苏晴隔在两人中间,将常启明引到窗边,递了杯水给裴玉洁。
“先分开坐。孩子还没找到,别在这儿吵。”
叶辰指向窗边的小几:“常副省长,把萌萌常备过敏药的品牌、剂量写清楚。何小满,接着核帆布袋规格。”
常启明拿起笔,又放下。
“玉洁,你到底在怕什么?从萌萌失踪到现在,不肯让警方公开查,连老宅那边都不让通知。阿七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
裴玉洁退了半步,脚跟磕上茶几。
“我怕萌萌没了!我怕代孕的事被你们知道!”
最后几个字出口,她伸手去抓日记,饮水机的加热声响在屋里。
叶辰没有去拦那本日记,只把登记表推近。
“这件事关系到谁认识萌萌,谁能避开监护人接触她。请你现在讲清楚。”
裴玉洁将本子塞进风衣内袋,拉链一直扯到顶。
“先把孩子换回来。换回来,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苏晴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点开增强后的监控。
上午十点零三分,幼儿园侧门外,常萌萌背着粉色卡通书包跨出栅栏。到了街角,她张开两手,笑着跑向画面外。
苏晴停住画面。
“没有人拉扯她。这个人她认识,会不会跟你刚才说的事有关?当年的代孕母亲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裴玉洁盯着屏幕,把手指绞在一起。
“你当年——”
常启明撑桌站起,叶辰挡到他面前。
“借一步说话。”
阳台门合上前,叶辰压低声音:“再逼问,她就不肯开口了。里面交给我们。”
孙小北从耳房拿来沿海路网图。
“红光路那辆遮牌捷达,下午两点在沿海省道南段露过一角。靠近废弃渔港,交接点可能还要改到海上。船和泊位没查到。”
何小满接道:“常副省长说,五百万从他名下合法账户垫,半小时能齐。”
叶辰从装备箱取出一枚黑色薄片。
“小北,把射频和北斗双模模块先备好,按帆布袋的要求做隐蔽安装和信号测试;容器若有变化,再重新检查。小满带长焦、红外,做远端观察记录。”
常启明从阳台进来,停在门边。
“钱备齐,我们继续追孩子的去向。”叶辰说,“不能只等他兑现。”
裴玉洁在饮水机旁站了一阵,趁叶辰去玄关交代任务,挪到苏晴身边。
“苏警官,如果这事全公开,大家都知道萌萌是我找人代孕生的……法律上,是不是都会说我根本不是她妈妈?”
裴玉洁扶着饮水机,抬头等苏晴回答。
“我会不会失去她的监护权?”
苏晴放下笔。
“抚养、监护怎么定,要依法处理,轮不到绑匪来替你做裁决。警方现在要找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苏晴将纸推到她面前。
“孩子要是救不回来,你守着这些秘密有什么用?收到的陌生消息,当年代办人员的名字,都写在这儿。”
她递出白纸。裴玉洁捏着纸角,仍没动笔。
经侦的财务初审快报传到工作台。裴玉洁名下两家外贸供应链公司,上个月有三千万元货款在海外被冻结,多处资产已经抵押。
叶辰在白板上添了三行:资金缺口,迟来的勒索,抗拒公开寻找。
“别光凭缺钱就往策划绑架上推。小满,查工作手机两个月的清单,找没备注、联络又密的中介号码,核这三件事在哪儿接上。”
何小满调出频次图:“这三件事分开看,各自都能解释。”何小满将通话图往旁边拖,“可排进一条时间线,中间总像少了一次联络。要有那么一通电话,这些反常的地方也许就能接上。”
手机又响了。
裴玉洁抓起来按免提,指甲刮在机壳上。
“计划改了。五百万装拉杆箱,开你那辆白色宝马去滨海码头。七点半,上三号码头的蓝色铁皮渔船。你一个人,见到巡逻艇,就别想再见到她。”
“好,我照办!我马上出发!”
电话断得干脆。这一回,她没再要求听萌萌的声音。
叶辰停在沙发前:“你连孩子是不是在船上都没问。答应得这么快,是因为你确信萌萌在他手里,还是确信只要照他说的上了船,这件事就能了结?”
“除了照做,我还有什么办法?”
裴玉洁将手机塞进提包,没抬头。
孙小北提来二十八寸黑色硬壳箱,掀开底衬。定位模块已封在滑轮内侧夹层里。
“装在这里。上船别擅自改交接方式,我们在外围跟进。”
裴玉洁点头,没有碰箱子。
叶辰换上深色连帽衫和鸭舌帽,把装备藏进衣服。
“这条渡船先停二号码头,再到三号码头接客。我装散客,提前十分钟从二号码头上去,不进主甲板视线。小北、小满分头登船,外围组跟住两岸。苏晴留下,顺疫苗接种记录查就医档案,再查当年代办生育的医疗中介。”
孙小北将重新测试过的接收仪装进随身包,何小满核对完两处泊位和下一站的下客通道,先一步出门。
临出门,裴玉洁伸手提箱,拉杆被叶辰按住。
“失踪前联系过你的人,瞒着常家见过的对象,现在说出来。到了海上,未必还有机会问。”
她的手指停在把手上。隔着玄关的灯,两人对视了一阵。
裴玉洁抽回手,按下箱扣。
咔哒。
叶辰松开拉杆。
七点二十分,白色宝马停进滨海码头。
三号码头那条蓝色铁皮渔船已经改成沿岸短途渡船。散客挤上跳板,风里混着柴油和鱼腥味。
裴玉洁搂着黑色拉杆箱,踏过铁跳板。鞋跟敲在甲板上,咚咚响了几声。叶辰拉低帽檐,隔着五六排塑料椅,坐进客舱角落。
村民和游客提着大包小包占住座位,小孩的吵闹混在发动机声里,门一开,风就灌进过道。
孙小北在后排展开报纸,底下盖着接收仪。
“主定位正常。”他贴着衣领麦克风说。
苏晴隔在两人中间,将常启明引到窗边,递了杯水给裴玉洁。
“先分开坐。孩子还没找到,别在这儿吵。”
叶辰指向窗边的小几:“常副省长,把萌萌常备过敏药的品牌、剂量写清楚。何小满,接着核帆布袋规格。”
常启明拿起笔,又放下。
“玉洁,你到底在怕什么?从萌萌失踪到现在,不肯让警方公开查,连老宅那边都不让通知。阿七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
裴玉洁退了半步,脚跟磕上茶几。
“我怕萌萌没了!我怕代孕的事被你们知道!”
最后几个字出口,她伸手去抓日记,饮水机的加热声响在屋里。
叶辰没有去拦那本日记,只把登记表推近。
“这件事关系到谁认识萌萌,谁能避开监护人接触她。请你现在讲清楚。”
裴玉洁将本子塞进风衣内袋,拉链一直扯到顶。
“先把孩子换回来。换回来,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苏晴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点开增强后的监控。
上午十点零三分,幼儿园侧门外,常萌萌背着粉色卡通书包跨出栅栏。到了街角,她张开两手,笑着跑向画面外。
苏晴停住画面。
“没有人拉扯她。这个人她认识,会不会跟你刚才说的事有关?当年的代孕母亲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裴玉洁盯着屏幕,把手指绞在一起。
“你当年——”
常启明撑桌站起,叶辰挡到他面前。
“借一步说话。”
阳台门合上前,叶辰压低声音:“再逼问,她就不肯开口了。里面交给我们。”
孙小北从耳房拿来沿海路网图。
“红光路那辆遮牌捷达,下午两点在沿海省道南段露过一角。靠近废弃渔港,交接点可能还要改到海上。船和泊位没查到。”
何小满接道:“常副省长说,五百万从他名下合法账户垫,半小时能齐。”
叶辰从装备箱取出一枚黑色薄片。
“小北,把射频和北斗双模模块先备好,按帆布袋的要求做隐蔽安装和信号测试;容器若有变化,再重新检查。小满带长焦、红外,做远端观察记录。”
常启明从阳台进来,停在门边。
“钱备齐,我们继续追孩子的去向。”叶辰说,“不能只等他兑现。”
裴玉洁在饮水机旁站了一阵,趁叶辰去玄关交代任务,挪到苏晴身边。
“苏警官,如果这事全公开,大家都知道萌萌是我找人代孕生的……法律上,是不是都会说我根本不是她妈妈?”
裴玉洁扶着饮水机,抬头等苏晴回答。
“我会不会失去她的监护权?”
苏晴放下笔。
“抚养、监护怎么定,要依法处理,轮不到绑匪来替你做裁决。警方现在要找的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苏晴将纸推到她面前。
“孩子要是救不回来,你守着这些秘密有什么用?收到的陌生消息,当年代办人员的名字,都写在这儿。”
她递出白纸。裴玉洁捏着纸角,仍没动笔。
经侦的财务初审快报传到工作台。裴玉洁名下两家外贸供应链公司,上个月有三千万元货款在海外被冻结,多处资产已经抵押。
叶辰在白板上添了三行:资金缺口,迟来的勒索,抗拒公开寻找。
“别光凭缺钱就往策划绑架上推。小满,查工作手机两个月的清单,找没备注、联络又密的中介号码,核这三件事在哪儿接上。”
何小满调出频次图:“这三件事分开看,各自都能解释。”何小满将通话图往旁边拖,“可排进一条时间线,中间总像少了一次联络。要有那么一通电话,这些反常的地方也许就能接上。”
手机又响了。
裴玉洁抓起来按免提,指甲刮在机壳上。
“计划改了。五百万装拉杆箱,开你那辆白色宝马去滨海码头。七点半,上三号码头的蓝色铁皮渔船。你一个人,见到巡逻艇,就别想再见到她。”
“好,我照办!我马上出发!”
电话断得干脆。这一回,她没再要求听萌萌的声音。
叶辰停在沙发前:“你连孩子是不是在船上都没问。答应得这么快,是因为你确信萌萌在他手里,还是确信只要照他说的上了船,这件事就能了结?”
“除了照做,我还有什么办法?”
裴玉洁将手机塞进提包,没抬头。
孙小北提来二十八寸黑色硬壳箱,掀开底衬。定位模块已封在滑轮内侧夹层里。
“装在这里。上船别擅自改交接方式,我们在外围跟进。”
裴玉洁点头,没有碰箱子。
叶辰换上深色连帽衫和鸭舌帽,把装备藏进衣服。
“这条渡船先停二号码头,再到三号码头接客。我装散客,提前十分钟从二号码头上去,不进主甲板视线。小北、小满分头登船,外围组跟住两岸。苏晴留下,顺疫苗接种记录查就医档案,再查当年代办生育的医疗中介。”
孙小北将重新测试过的接收仪装进随身包,何小满核对完两处泊位和下一站的下客通道,先一步出门。
临出门,裴玉洁伸手提箱,拉杆被叶辰按住。
“失踪前联系过你的人,瞒着常家见过的对象,现在说出来。到了海上,未必还有机会问。”
她的手指停在把手上。隔着玄关的灯,两人对视了一阵。
裴玉洁抽回手,按下箱扣。
咔哒。
叶辰松开拉杆。
七点二十分,白色宝马停进滨海码头。
三号码头那条蓝色铁皮渔船已经改成沿岸短途渡船。散客挤上跳板,风里混着柴油和鱼腥味。
裴玉洁搂着黑色拉杆箱,踏过铁跳板。鞋跟敲在甲板上,咚咚响了几声。叶辰拉低帽檐,隔着五六排塑料椅,坐进客舱角落。
村民和游客提着大包小包占住座位,小孩的吵闹混在发动机声里,门一开,风就灌进过道。
孙小北在后排展开报纸,底下盖着接收仪。
“主定位正常。”他贴着衣领麦克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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