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杀进来了!从后门撤!”

  带头的吼了一嗓子,转身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

  “砰!”

  震撼弹顺着缝隙砸了进来。

  白光炸开,四个人的眼睛和耳朵同时废了。

  “不许动!警察!”

  防弹盾牌撞开铁门,几道强光手电扫过去,钉在四人身上。

  两个被光刺得睁不开眼,腿一软,扔了微冲跪在地上抱头。

  另外两个背着命案的咬着牙,抬起手里的散弹枪。

  “砰!砰!”

  两声单发点射。

  子弹穿透了他们持枪的手腕。

  枪掉在地上。

  特警扑上去,膝盖压住后背,手铐扣死。

  从破门到压制,不到十秒。

  没有一颗子弹飞出后门,也没有一个人冲进街区。

  同一时间,天台楼梯口。

  四名封锁高处的劫匪听见大厅的枪声,端着自动步枪往下冲,想抢回通道控制权。

  刚下半层。

  迎面撞上从通风管道摸进来的突防组。

  “哒哒哒!”

  居高临下一通乱扫,走廊里火花四溅。

  冲在最前的特警举盾顶住,子弹砸得盾面直响。一发流弹擦过盾牌边缘,打在他的战术头盔上。

  他的脑袋一歪,盔壳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没退。

  “火力压制!”

  后方的突击步枪同时开火,把四个人压得抬不起头。

  两枚催泪弹扔进楼梯拐角。

  烟起来了。

  特警踩着步子推进,枪托砸下去,四个人被缴械按在满地弹壳上。

  二楼,东侧安全门。

  几分钟前,突击队在这儿吃了大亏,一个兄弟中弹。

  破门锤又一次把它撞开。

  雷震端着突击步枪,自己走在最前面。

  地砖上那滩血还没干。

  他眼睛通红。

  但没乱。

  “一小队封锁侧门!二小队交替掩护推进!”

  声音在走廊里砸出回音。

  “保险都给我关好!抓活的!”

  “谁敢为了报复擅自开枪,我先收拾谁!”

  “明白!”

  队员们枪口稳稳指着前方,阵型一丝没散。

  一楼大厅。

  大批特警从正门涌进来,接管现场。

  “安全!人质安全!”

  三十多名人质贴着墙边,分批往外撤。

  几个老特警端着枪走到大厅中央。

  看见地上那五具尸体,脚步全停了。

  眉心。

  心脏。

  咽喉。

  五具尸体,全是一枪毙命。

  有人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辰。

  叶辰的右手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那把夺来的九二式,稳稳握在左手里。

  左手持枪。

  三秒清场。

  这种数据,不该出现在活人身上。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

  心脏病发作的那个老人第一个被抬上担架,送往外面的救护车。

  人质队伍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

  路过叶辰身边时,他停住了。

  他盯着叶辰那根扭曲变形、还在往下滴血的食指。

  “警察叔叔。”

  小男孩仰起头,声音很小。

  “你的手,疼不疼啊?”

  叶辰脸上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低下头。

  “不疼。”

  他用左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跟紧妈妈,别回头看。”

  孩子被母亲抹着眼泪拉走了。

  叶辰收回目光。

  他没把枪插回枪套,也没让医护先给他包扎。

  他转向走过来的物证警员。

  “五次射击。”

  语气平得像在报账。

  “目标分别为左侧劫匪眉心、右侧劫匪心脏、柜台右侧劫匪咽喉、柜台左侧劫匪肩部及锁骨、大门劫匪后脑。”

  他退下弹匣,清空枪膛。

  双手平举,递过去。

  “这是我夺取后使用的枪械。立刻封存,提取枪管指纹,固定弹道证据。”

  刚打完一场生死仗。

  右手的指头还断着。

  程序一步没少。

  这五个人怎么死的,得在法律上写得明明白白,不能给辩护律师留下一个字的口子。

  二楼,监控室。

  外面的交火声在两分钟里平了下去。

  只剩战术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近了。

  办公室里只剩焦振山,和一个干瘦的劫匪。

  干瘦劫匪端着微冲,抖得像筛糠。

  外面那种死一样的安静,把他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全完了……大厅、后门、天台,全都没声音了!”

  他转过头,眼睛红得吓人。

  他手上背着三条人命,落到警察手里是什么下场,他清楚。

  “你不是说条子不敢进来吗!”

  嗓子已经吼劈了。

  “你不是说只要有人质,他们就会乖乖给我们准备车吗!”

  “车呢!退路呢!”

  枪口抖得厉害,慢慢偏离了门外,指向焦振山。

  焦振山脸铁青。

  他还想拿出以前那套压人的路数。

  “慌什么!”

  他喝了一声。

  “只要我还在,我们就没输!”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现在挟持我,拿我当人质冲出去!”

  “我是主谋,条子不敢随便打死我,我们还有机会离开这栋楼!”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替手下安排怎么去死。

  这一次不灵了。

  “去你妈的!”

  干瘦劫匪嚎了一声,扔掉微冲扑上去。

  左胳膊从背后勒住焦振山的脖子,右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老子拿你当盾牌!”

  他把昔日的老大挡在自己身前。

  “谁也别想活!”

  一楼大厅。

  医护人员拿着夹板和纱布,准备给叶辰处理断指。

  “简单固定止血就行。”

  叶辰没有坐下。

  他任由护士把右手食指和中指绑在一起,眼睛却一直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

  系统地图没开。

  但刚才的枪声方位和记忆,已经够他把二楼的残存兵力算出来了。

  “雷队。”

  他按下对讲机。

  “二楼办公室,只剩焦振山和最后一名劫匪。没有隐匿的枪手。”

  疼得他额角直跳,人还是朝楼梯走了过去。

  “注意防止他们互杀灭口。”

  “焦振山必须活捉,他手里还有其他命案的线索。”

  走廊里。

  雷震带着特警从侧门推进。

  叶辰和苏晴从主楼梯包抄。

  两组人的战术靴踩在地砖上,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外汇合。

  门内。

  干瘦男子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动静,还有特警要求缴械投降的厉喝。

  他慌了。

  勒住焦振山脖子的那条胳膊抖得厉害,力气一点点在漏。

  焦振山被勒得脸涨红,喘不上气。

  那双眼睛还是盯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

  他听见了叶辰在门外的声音。

  咬着牙。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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