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早啊。”

  小李拎着包过来了,嘴里还嚼着东西,手里拿着半张饼。

  “早。”陈默看了他一眼,“又卡点?”

  “没有,今天提前起了十分钟。”小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腾出手开电脑,“我这不是还在路上买了个饼吗。”

  “你那闹钟,能响全靠运气。”

  “嘿嘿。”小李坐下来,椅子往陈默这边滑了滑,“陈哥,昨晚你几点睡的?我十二点上线,看你没在。”

  “十点多就睡了。”

  “那么早?”

  “得上班。”陈默头也没抬,“你昨晚打到几点?”

  “一点多。”小李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坑货队友,一把都没通关,气得我睡不着。”

  “活该。”

  “陈哥,你这就不同情我了。”

  陈默没理他,接着敲键盘。

  ……

  上午的时间过得不慢。

  陈默手上有个方案要改,客户昨天提了几条意见,他得在今天之内改完发过去。

  他盯着屏幕,一条一条对着改,中间接了两个客户的电话,又给设计部老吴发了份资料。

  忙到十点多,他停下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活动了下脖子。

  旁边小李正对着电脑,手指头一下一下点着鼠标,不知道在划拉什么。

  “你活干完了?”陈默问。

  “干完了。”小李转过头,“陈哥,中午吃啥?”

  “这才几点,你就想着吃?”

  “提前规划嘛。”小李嘿嘿笑,“昨天周姐请你吃的那家茶餐厅,看起来挺不错啊。”

  “是挺好的,不过你日子不过了?”

  “我就说说。”小李摸了摸肚子,“今天中午我想吃猪脚饭,楼下那家,你去不去?”

  陈默想了想。

  “行。”

  “那就这么定了。”小李回头冲后排喊了一嗓子,“强子,阿杰,中午下楼吃猪脚饭,去不去?”

  后排两个男同事应了一声。

  “去啊,一起呗。”

  “算我一个。”

  “好嘞。”

  ……

  改完最后一条意见,他点了保存,把文件给客户发了过去。

  电脑右下角,十一点五十六。

  陈默把文档关掉,伸了个懒腰。

  旁边小李已经站起来了,拎着工牌在手里转。

  “陈哥,走不走?十二点了。”

  “走。”

  陈默拿起手机,站起身。

  后排的强子和阿杰也凑了过来,四个人一块儿往办公区外走。

  电梯口等了一会儿,电梯下来,里头人不少。

  他们挤进去,下到一楼。

  出了电梯,往写字楼正门走。

  陈默还在跟小李说刚才那方案的事。

  “客户要是再改,你别自己扛着,让他们走书面。”

  “知道了陈哥,我下午就……”

  小李话没说完,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声音停了。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写字楼正门口站着一个女的。

  浅色吊带裙,凉鞋,手里拎着个小包,正低头看手机。

  是林薇薇。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

  她怎么在这儿?

  林薇薇察觉到有人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来,正好跟陈默对上。

  她脸上一下笑开了,收起手机,迎着陈默走过来。

  “陈哥!”

  她走到陈默跟前站定。

  “你怎么在这儿?”陈默问。

  “我来等小敏啊。”林薇薇说,“我俩约好中午一块儿吃饭的,我十一点半就到了,结果等了半天,她人没下来。”

  她顿了顿。

  “我给她发消息,她说临时让经理叫住了,走不开,放我飞机了。”

  小李三个人站在后边,没出声,眼睛在陈默和林薇薇之间来回转。

  林薇薇接着说。

  “我寻思着,来都来了,一个人吃也没意思。我猜到你也差不多这个点下楼,就在这儿等你了。”

  她说完,看着陈默笑。

  陈默还没接话,后边小李先动了。

  他伸手拽了一把强子和阿杰,三个人对视一眼,反应一个比一个快。

  “那个,陈哥。”小李脸上堆着笑,“你们先去吃吧,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东西没拿。”

  强子跟着点头。

  “啊对对对,落在工位上了。”

  “我们上去拿一趟,你们先去,不用等我们。”

  三个人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小李走出去两步,还偷偷回过头,冲陈默比了个手势。

  仿佛在说,不愧是我陈哥,就是牛逼。

  陈默看见了。

  他一脸无语。

  拿东西?

  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他张了张嘴,想把人喊回来,小李三个已经快步走到电梯口,背影一个比一个利索。

  陈默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陈默揉了揉眉心。

  得,猪脚饭是吃不成了。

  他看着林薇薇,开口。

  “那走吧。”

  林薇薇眼睛弯了一下。

  “好呀。”

  两个人转身往写字楼外走。

  出了正门,陈默问了一句。

  “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陈哥你定。”林薇薇走在他旁边,挨得挺近,“你平时中午吃什么,就带我吃什么。”

  “我们本来打算去吃猪脚饭。”

  “那就猪脚饭啊。”林薇薇说得干脆,“我还没吃过这附近的猪脚饭呢。”

  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来找周敏吃好的吗?”

  “她都放我飞机了,还挑什么。”林薇薇撇了撇嘴,“再说了,跟陈哥你吃,吃什么都行。”

  陈默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

  嘴角动了动,没说破。

  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丢在门口。

  “前头拐个弯就到。”陈默抬手指了指。

  “嗯。”

  两个人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林薇薇走在他旁边,凉鞋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没走两步,胳膊就蹭到了陈默的胳膊。

  她也不躲,还是那么走。

  “陈哥,你们公司中午休息多久啊?”

  “一个半小时。”

  “那够了。”林薇薇笑了一声,“我下午也没事,吃完饭还能溜达溜达。”

  “你不用上班?”

  “我今天调休。”林薇薇说,“本来约了小敏逛街,她又忙。”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算是看明白了。

  周敏那边走不开,这妹纸就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前头路口过了马路,那家猪脚饭就在路边。

  陈默带着她走过去。

  这个点正是饭口,店里坐了七八成满,收银台前头还排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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