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牧本来想给姨妈接到清北所在的城市去,但姨妈坚决拒绝了。

  “去了那边,我谁也不认识,整天在屋里待着,不习惯。”姨妈说,“这边至少还有几个熟人,楼下还有小公园,我能出去走走。”

  苏牧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姨妈去了那边,他和表姐都没有时间陪她,她一个人肯定会很孤单。这边至少还有邻居,有熟悉的环境。

  苏牧做事一向快。

  当天晚上,他就帮姨妈把东西搬了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姨妈这些年的家当,收拾收拾也就两个箱子。

  那些旧家具、旧电器,苏牧没让带,全留在老房子里。新别墅里配了全套家具,拎包入住。

  姨妈站在新家的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小院子,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苏牧,眼眶又红了。

  “你姐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得很。”

  苏牧笑了笑:“我给她发消息了,要不然表姐要是回来一看,自己读个书回来,家不在了。”

  姨妈笑了笑,随后擦了擦眼角,然后又开始念叨:“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去清北要带什么?衣服够不够?那边冬天冷,要不要买件厚外套......”

  苏牧听着姨妈的絮叨,嘴角弯着,没有打断她。

  晚上。

  苏牧坐在新家的卧室里,窗外是别墅区安静的路灯和绿化带。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李明的来电。

  他接起来。

  “牧哥!”李明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还是那副中气十足的嗓门,“你高考怎么样?我这两天集训快累死了,手机都被收了,今天才拿回来。你考得还行吧?”

  苏牧靠在床头,想了想,语气平淡:“一般吧。”

  “一般?”李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没事没事,牧哥你别灰心。高考这东西,核心卡还是占了很大比重的。你那个......那个石头卡确实吃亏。不过没关系,以后哥们带你。我现在军校这边等级已经十五级了,等我把生化母舰体系搭起来,带你刷本绝对没问题。”

  苏牧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吧,到时候跟你混了。”

  “那必须的!”李明嘿嘿一笑,然后问,“对了牧哥,你想好报考哪个学校没有?”

  “已经决定了。”苏牧说。

  “哪个?”

  “清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清北?”李明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清北?哪个清北?”

  “首都那个清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苏牧能听到李明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过了好几秒,李明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牧哥,你说的是那个......清北?清北?”

  “嗯。”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牧甚至以为电话断了,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然后李明的声音突然炸开。

  “卧槽!牧哥你他妈考上清北了?!清北?!那个全国只招几百个人的清北?!”

  “嗯。”

  “你他妈不是说你考得一般吗?!”

  “是挺一般的。”苏牧说,“就是拿了个省第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响,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李明从床上滚了下来。

  “省第一......”李明的声音发飘,“牧哥,你是省第一?”

  “嗯。”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李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行吧。我服了。我彻底服了。你那个石头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牧笑了笑:“以后见面再说。”

  “行行行。”李明连声应着,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一般’,我还真以为你考砸了,差点没把我吓死。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

  “你又没问。”

  李明在那头咬牙切齿,但隔着电话,苏牧都能想象出他那张又气又笑的嘴脸。

  “行了行了。”苏牧说,“你这么晚才回消息,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训练这么忙?”

  “这两天忙着训练。”李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具体的不能说。只能告诉你,时差不对。”

  苏牧微微皱眉。

  时差不对。

  难道是在外国?但想了想又觉得不是。李明是军校生,不可能去国外。

  那只有一个可能......某种特殊秘境。这已经关系到军方情报了,苏牧自然不会继续问。

  “那你小心点。”苏牧说。

  “安全得很。”李明语气轻松,“行了,不跟你说了,明天还要早起。等以后我这边放假,去清北找你玩。”

  “好。”

  挂断电话,苏牧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准备休息,想了想,又给叶清雪发了一条消息。

  “我确定去清北了。”

  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对方就回复了。

  “知道了。我也会报清北。”

  停顿了一下,她又发了一条:“清北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苏牧没有隐瞒,直接把沈若兰说的那几条发了过去。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叶清雪回复:“我只拿到了A级条约。”

  苏牧看着这条消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

  安慰?

  好像没必要。叶清雪不是那种需要安慰的人。

  但不回复又显得有些尴尬。

  他正纠结着,叶清雪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不过这也是你应得的。而且别想着你这点资源比我多。我家里给我的资源,比你多得多。”

  苏牧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想起了之前叶清雪随手就拿出几百万的冷却道具、上千万的卡牌,想起她刷了十几本魂技书眼都不眨一下。好吧,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叶清雪那边就没再说话了。

  苏牧放下手机,闭目养神。

  ......

  凌晨十二点。

  他准时睁开眼。

  但这一夜他并没有睡沉,心里惦记着新卡牌的事。

  到点,他便一分钟冥想,魂力值补满到二百一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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