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旁边一个老师冷哼一声，“估计巢穴教团还看不上。对方要杀的是苏牧，他算什么？一个连第四关都差点进不去的废物。人家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很重。但没有人反驳。
原本他们还将王浩视作学校的门面之一。
毕竟S级核心卡，武魂主题，家里砸了上百万资源培养，军方那边都有关注。
在叶清雪和苏牧出现之前，他确实是荣城一中今年最拿得出手的苗子。
但现在，这一刻，那个形象彻底瓦解了。
一个在高考考场上，因为嫉妒而诅咒自己同学去死的人。
一个在邪教袭击时，不为同胞担忧反而幸灾乐祸的人。
“而且他要对付的，还是苏牧。”
教导主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那个能够跃龙门的省第一。苏牧才是我们学校真正的门面，未来多少年都不一定有人超越。结果王浩......”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王浩嫉妒苏牧。
王浩想杀苏牧。
王浩死了。
而苏牧活着，拿了省第一，跃了龙门。
赵建国一直沉默着。他盯着电子板上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关掉了视频。
“这段录像，封存。”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协会那边应该也有备份，但荣城一中这边，不留档，不外传。”
“那王浩的父母那边......”教导主任问。
赵建国沉默了一瞬。
原本他还担心，该怎么向王浩的父母交代他们的儿子死在了高考里。
该怎么委婉，该怎么措辞，该怎么让那两个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不那么痛苦。
但现在。
“照实说。”赵建国的声音很平，“王浩同学在高考第四关中遭遇巢穴教团袭击，死亡。”
他顿了顿。
“其他的，不多说。尤其是定义为勇士，估计现在事情刚发生，协会那边是统一处理，后面会审核具体内容，这种人必然不可能作为勇士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没有之前那种忐忑了。
一个在考场上诅咒同胞去死的人，不值得他们多费一句口舌。
赵建国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校门方向。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落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安静而冷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走吧。明天还要去苏牧家。”
......
一桌丰盛的晚餐。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餐桌上的菜色比过年还多，盘子挤着盘子，几乎放不下。
苏牧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了一眼厨房里还在忙活的姨妈。
姨妈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是啊是啊，省第一！全省第一！对对对，就是那个省第一......哎呀，我还能骗你不成？教育局那边都确认了......哈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苏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咸香中带着一丝甜。
姨妈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二姐啊！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家苏牧，高考拿了省第一！对，省第一！全省几十万考生里的第一名！......什么？你听谁说的？我自己说的还能有假？......哈哈哈哈，好好好，改天请你吃饭......”
苏牧就这么听着。一口一口地吃着饭，耳朵里是姨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他知道姨妈为什么这么兴奋。
这些年，姨妈没有再嫁，一个人把表姐和他拉扯大。
白天在联盟后勤处上班，晚上接缝补防具的零活，手上全是茧子。
亲戚们在背后没少说闲话。
有人说她傻，替别人养孩子。
有人说她偏心，对侄子比亲女儿还好。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养苏牧就是为了以后有人养老，说苏牧分走了本该属于表姐的资源。
表姐考上京华大学那年，姨妈高兴得请了所有亲戚吃饭。
结果饭桌上有人来了一句：“你家闺女是争气，可要不是养着那个侄子，她怕是能考得更好。”
姨妈当时就摔了筷子。
“苏牧就是我儿子。”她说，“谁再敢说这种话，以后就别来往了。”
那顿饭不欢而散。从那以后，姨妈和那几家亲戚的关系就淡了很多。
但苏牧知道，姨妈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肯定是生气的。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有负担。
所以现在，苏牧没有打断她。
他就这么听着。
听着姨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省第一”三个字，听着她在电话里笑出声来，听着她把这些年攒下的那口气，一口气吐出来。
姨妈挂断电话，转过头看见苏牧正看着她。
“看什么看？快吃饭。”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坐下来，拿起筷子。但还没吃两口，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妈！我跟你说......”
苏牧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姨妈放下手机，皱了皱眉。
“你表姐那边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
苏牧咽下嘴里的饭：“之前表姐就已经打电话了。说最近几天他们学校要组织去秘境，应该是忙相关的事情。”
姨妈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时候。”
苏牧笑了笑：“姨妈，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姨妈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再打几个电话。你先吃。”
苏牧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然后想起什么。
“姨妈，我先吃了饭，然后先去忙副本的事情。”
“你忙你的你忙你的。”姨妈脸上笑开了花，“姨妈现在开心，再打几个电话。”
苏牧吃完饭，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句话说得很重。但没有人反驳。
原本他们还将王浩视作学校的门面之一。
毕竟S级核心卡，武魂主题，家里砸了上百万资源培养，军方那边都有关注。
在叶清雪和苏牧出现之前，他确实是荣城一中今年最拿得出手的苗子。
但现在，这一刻，那个形象彻底瓦解了。
一个在高考考场上，因为嫉妒而诅咒自己同学去死的人。
一个在邪教袭击时，不为同胞担忧反而幸灾乐祸的人。
“而且他要对付的，还是苏牧。”
教导主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那个能够跃龙门的省第一。苏牧才是我们学校真正的门面，未来多少年都不一定有人超越。结果王浩......”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王浩嫉妒苏牧。
王浩想杀苏牧。
王浩死了。
而苏牧活着，拿了省第一，跃了龙门。
赵建国一直沉默着。他盯着电子板上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关掉了视频。
“这段录像，封存。”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协会那边应该也有备份，但荣城一中这边，不留档，不外传。”
“那王浩的父母那边......”教导主任问。
赵建国沉默了一瞬。
原本他还担心，该怎么向王浩的父母交代他们的儿子死在了高考里。
该怎么委婉，该怎么措辞，该怎么让那两个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不那么痛苦。
但现在。
“照实说。”赵建国的声音很平，“王浩同学在高考第四关中遭遇巢穴教团袭击，死亡。”
他顿了顿。
“其他的，不多说。尤其是定义为勇士，估计现在事情刚发生，协会那边是统一处理，后面会审核具体内容，这种人必然不可能作为勇士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没有之前那种忐忑了。
一个在考场上诅咒同胞去死的人，不值得他们多费一句口舌。
赵建国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校门方向。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落在空荡荡的操场上，安静而冷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走吧。明天还要去苏牧家。”
......
一桌丰盛的晚餐。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餐桌上的菜色比过年还多，盘子挤着盘子，几乎放不下。
苏牧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了一眼厨房里还在忙活的姨妈。
姨妈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是啊是啊，省第一！全省第一！对对对，就是那个省第一......哎呀，我还能骗你不成？教育局那边都确认了......哈哈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苏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咸香中带着一丝甜。
姨妈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二姐啊！我跟你说个事，我们家苏牧，高考拿了省第一！对，省第一！全省几十万考生里的第一名！......什么？你听谁说的？我自己说的还能有假？......哈哈哈哈，好好好，改天请你吃饭......”
苏牧就这么听着。一口一口地吃着饭，耳朵里是姨妈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他知道姨妈为什么这么兴奋。
这些年，姨妈没有再嫁，一个人把表姐和他拉扯大。
白天在联盟后勤处上班，晚上接缝补防具的零活，手上全是茧子。
亲戚们在背后没少说闲话。
有人说她傻，替别人养孩子。
有人说她偏心，对侄子比亲女儿还好。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养苏牧就是为了以后有人养老，说苏牧分走了本该属于表姐的资源。
表姐考上京华大学那年，姨妈高兴得请了所有亲戚吃饭。
结果饭桌上有人来了一句：“你家闺女是争气，可要不是养着那个侄子，她怕是能考得更好。”
姨妈当时就摔了筷子。
“苏牧就是我儿子。”她说，“谁再敢说这种话，以后就别来往了。”
那顿饭不欢而散。从那以后，姨妈和那几家亲戚的关系就淡了很多。
但苏牧知道，姨妈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肯定是生气的。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有负担。
所以现在，苏牧没有打断她。
他就这么听着。
听着姨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省第一”三个字，听着她在电话里笑出声来，听着她把这些年攒下的那口气，一口气吐出来。
姨妈挂断电话，转过头看见苏牧正看着她。
“看什么看？快吃饭。”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也坐下来，拿起筷子。但还没吃两口，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妈！我跟你说......”
苏牧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姨妈放下手机，皱了皱眉。
“你表姐那边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
苏牧咽下嘴里的饭：“之前表姐就已经打电话了。说最近几天他们学校要组织去秘境，应该是忙相关的事情。”
姨妈叹了口气：“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时候。”
苏牧笑了笑：“姨妈，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姨妈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再打几个电话。你先吃。”
苏牧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然后想起什么。
“姨妈，我先吃了饭，然后先去忙副本的事情。”
“你忙你的你忙你的。”姨妈脸上笑开了花，“姨妈现在开心，再打几个电话。”
苏牧吃完饭，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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