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家别墅，王也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他手指停在半空，半天没点下去。
申请消息只有一句话：
【王也大师，我是魁儿。】
头像是个光头，手里托着几枚六爻金钱。
王也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果然还是来了。”
术字门的陈金魁，十佬之一。果然刚把监视他家人的人撤了，转头就来找他了。
麻烦。
王也叹了口气，踢上拖鞋，便往书房走去。
王卫国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听见门响，连头也没抬。
“什么事？”
王也走到桌前，开口便说：“老爹，我想找个活儿干。”
王卫国手里的笔抖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家里这摊子早晚得你接手，打算来公司帮我了？”
“不是进公司。”
王也拉开椅子坐下。
“哪都通的高管，你有没有熟悉的？我想去他们那儿做点事。”
王卫国手里的笔落在桌上。
“哪都通？”
他确认了一遍。
“家里这么多产业你不干，跑去送快递？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得，你要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王也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我明天去白云观逛逛。”
“站住！”
王卫国一下从椅子上起身，赶忙绕过书桌拉他坐下。
“行了行了，我的小祖宗，不就是给你在哪都通安排个职位吗？只要你不去道观，干什么爹都答应你。”
“哪都通的赵总，上周还说要请我喝酒。他们公司据说有点官方背景，你去历练历练也好。等你干出点成绩，再回咱家公司，那些老人也不好说什么。”
王也没接话。
王卫国越说越觉得这安排稳妥，拍了拍桌面。
“我儿子就是聪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玩上兵法了。行，我现在就给赵方旭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个总经理助理。”
“你也别嫌低，毕竟不是咱自己家，你先从基层干起。”
王也抬手扶额。
“行吧，你高兴就好。”
王卫国拿起桌上的电话，便拨了出去。
等接通后，他热络地寒暄了几句，才提起儿子的事。
“赵总，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儿子王也，清华毕业的，最近想去你们公司锻炼锻炼。”
“你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岗位？不用太高，总经理助理就行，先熟悉熟悉业务。”
电话那头没立刻回应。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王卫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赵总？”
电话里传来赵方旭的声音：“王总，王也想来公司，我当然欢迎。不过我们公司有严格的招聘流程，不是我说安排什么职位就安排什么职位的，不过王也的情况我也知道，可以走人才引进。”
“那也行。”王卫国的神色缓和了些：
“不知道赵董打算安排什么岗位，从基层先开始干也可以，我们王家人吃苦耐劳，想当年我在边境的时候......”
赵方旭停了片刻。
“我们这边正好缺外勤，先从基层分部的外勤科员干起，王总您看怎么样？”
王卫国愣住了。
王也坐在旁边，抬手捂住了脸。
电话里赵方旭还在解释：“公司基层岗位也有完整的晋升通道，王也若愿意来，我们可以走人才引进，后续晋升我亲自盯着，保证不会亏待了王也。”
王卫国的脸色变了。
“赵胖子，你什么意思？”
他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响。
“我儿子是清华大学毕业，统招清华，你懂吗？不是什么国际交流项目，也不是什么特长生。他去你们公司是给你面子，你让他从送快递干起？”
“什么狗屁外勤，说的好听，你们公司外勤不就是送快递么。”
王也赶紧起身，想把电话拿过来。
王卫国把手一挡，话越说越快。
“是你疯了，还是老子疯了？别以为就你们有背景，我跟你们部里领导也熟着呢。行，就当老子没打过这个电话！”
他把电话挂断，胸口起伏不定。
王也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
“老爹，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
王卫国指着电话，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什么狗屁科员！一个快递公司，花样还不少，学人家搞什么科员，不就是送快递的么？小也你放心，我待会儿就给部里领导打电话，弄不到区域经理也给你安排个部门经理。”
王也看了他一眼。
“科员就科员。”
王卫国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科员就行，先从基层干起。”
王也按住父亲的手，把电话放回桌上。
“你刚才都说了，去那边历练。在基层也能熟悉业务，我在乎的又不是这个，反正我在那儿也不会待一辈子，职位高低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
“那能一样吗？你清华毕业，去给人跑腿？”
“清华毕业就不能跑腿了？”
王也把椅子拉回来坐下。
“老爹，你不是一直说做事得脚踏实地吗？这话我记着呢。”
王卫国被噎了一下。
“我那是让你进自家公司，从管理层学起。”
“我不想去自家公司。”
王卫国还在气头上：“你非得去哪都通干什么？他们给你安排个基层岗位，你还觉得挺合适？”
王也站起来，朝门口走。
“先去看看，学习学习，真干不下去，我再回来。”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
王也已经走到门外，抬手挥了挥。
书房里传出王卫国一声长叹。
“行吧，反正你最终还是要回到公司的，职位高低又有什么关系，丢人就丢人吧，只要不去道观就行！”
王也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
那条好友申请还在。
他按下通过。
聊天框很快弹出一条新消息。
【陈金魁：王也大师，久仰。】
【我是术字门的陈金魁，久闻大师奇门法术通神，故想登门拜访请教奇门术数。不知大师何时有空，可否容魁儿登门求教。】
王也还没来得及回复，王卫国便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黢黑：
“我跟赵方旭又打电话了，这死胖子还算识相，没安排你去送快递。说是把你安排在华北大区总部人事部注册科了。”
“我想了想，你去学学人事也挺好的，等以后回来直接就当人事副总，帮老爸管管公司人事。”
“津门这个地方，离京城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你有空还能回来看看，省得整天待在家里看的老子心烦。”
说完王卫国便转身离去，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至于发那么大火气么。”王也自己老爹离开，然后打开微信聊天框：
“魁爷，我是王也，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在找工作，比较忙可能没办法接待您。”
“不过我马上要去哪都通华北大区总部任职了，魁爷要实在感兴趣，可以来津门找我，祝好。”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他手指停在半空，半天没点下去。
申请消息只有一句话：
【王也大师，我是魁儿。】
头像是个光头，手里托着几枚六爻金钱。
王也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果然还是来了。”
术字门的陈金魁，十佬之一。果然刚把监视他家人的人撤了，转头就来找他了。
麻烦。
王也叹了口气，踢上拖鞋，便往书房走去。
王卫国正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听见门响，连头也没抬。
“什么事？”
王也走到桌前，开口便说：“老爹，我想找个活儿干。”
王卫国手里的笔抖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家里这摊子早晚得你接手，打算来公司帮我了？”
“不是进公司。”
王也拉开椅子坐下。
“哪都通的高管，你有没有熟悉的？我想去他们那儿做点事。”
王卫国手里的笔落在桌上。
“哪都通？”
他确认了一遍。
“家里这么多产业你不干，跑去送快递？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得，你要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王也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我明天去白云观逛逛。”
“站住！”
王卫国一下从椅子上起身，赶忙绕过书桌拉他坐下。
“行了行了，我的小祖宗，不就是给你在哪都通安排个职位吗？只要你不去道观，干什么爹都答应你。”
“哪都通的赵总，上周还说要请我喝酒。他们公司据说有点官方背景，你去历练历练也好。等你干出点成绩，再回咱家公司，那些老人也不好说什么。”
王也没接话。
王卫国越说越觉得这安排稳妥，拍了拍桌面。
“我儿子就是聪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玩上兵法了。行，我现在就给赵方旭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个总经理助理。”
“你也别嫌低，毕竟不是咱自己家，你先从基层干起。”
王也抬手扶额。
“行吧，你高兴就好。”
王卫国拿起桌上的电话，便拨了出去。
等接通后，他热络地寒暄了几句，才提起儿子的事。
“赵总，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儿子王也，清华毕业的，最近想去你们公司锻炼锻炼。”
“你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岗位？不用太高，总经理助理就行，先熟悉熟悉业务。”
电话那头没立刻回应。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王卫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
“赵总？”
电话里传来赵方旭的声音：“王总，王也想来公司，我当然欢迎。不过我们公司有严格的招聘流程，不是我说安排什么职位就安排什么职位的，不过王也的情况我也知道，可以走人才引进。”
“那也行。”王卫国的神色缓和了些：
“不知道赵董打算安排什么岗位，从基层先开始干也可以，我们王家人吃苦耐劳，想当年我在边境的时候......”
赵方旭停了片刻。
“我们这边正好缺外勤，先从基层分部的外勤科员干起，王总您看怎么样？”
王卫国愣住了。
王也坐在旁边，抬手捂住了脸。
电话里赵方旭还在解释：“公司基层岗位也有完整的晋升通道，王也若愿意来，我们可以走人才引进，后续晋升我亲自盯着，保证不会亏待了王也。”
王卫国的脸色变了。
“赵胖子，你什么意思？”
他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响。
“我儿子是清华大学毕业，统招清华，你懂吗？不是什么国际交流项目，也不是什么特长生。他去你们公司是给你面子，你让他从送快递干起？”
“什么狗屁外勤，说的好听，你们公司外勤不就是送快递么。”
王也赶紧起身，想把电话拿过来。
王卫国把手一挡，话越说越快。
“是你疯了，还是老子疯了？别以为就你们有背景，我跟你们部里领导也熟着呢。行，就当老子没打过这个电话！”
他把电话挂断，胸口起伏不定。
王也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
“老爹，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
王卫国指着电话，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什么狗屁科员！一个快递公司，花样还不少，学人家搞什么科员，不就是送快递的么？小也你放心，我待会儿就给部里领导打电话，弄不到区域经理也给你安排个部门经理。”
王也看了他一眼。
“科员就科员。”
王卫国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科员就行，先从基层干起。”
王也按住父亲的手，把电话放回桌上。
“你刚才都说了，去那边历练。在基层也能熟悉业务，我在乎的又不是这个，反正我在那儿也不会待一辈子，职位高低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
“那能一样吗？你清华毕业，去给人跑腿？”
“清华毕业就不能跑腿了？”
王也把椅子拉回来坐下。
“老爹，你不是一直说做事得脚踏实地吗？这话我记着呢。”
王卫国被噎了一下。
“我那是让你进自家公司，从管理层学起。”
“我不想去自家公司。”
王卫国还在气头上：“你非得去哪都通干什么？他们给你安排个基层岗位，你还觉得挺合适？”
王也站起来，朝门口走。
“先去看看，学习学习，真干不下去，我再回来。”
“你小子给我说清楚……”
王也已经走到门外，抬手挥了挥。
书房里传出王卫国一声长叹。
“行吧，反正你最终还是要回到公司的，职位高低又有什么关系，丢人就丢人吧，只要不去道观就行！”
王也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
那条好友申请还在。
他按下通过。
聊天框很快弹出一条新消息。
【陈金魁：王也大师，久仰。】
【我是术字门的陈金魁，久闻大师奇门法术通神，故想登门拜访请教奇门术数。不知大师何时有空，可否容魁儿登门求教。】
王也还没来得及回复，王卫国便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黢黑：
“我跟赵方旭又打电话了，这死胖子还算识相，没安排你去送快递。说是把你安排在华北大区总部人事部注册科了。”
“我想了想，你去学学人事也挺好的，等以后回来直接就当人事副总，帮老爸管管公司人事。”
“津门这个地方，离京城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你有空还能回来看看，省得整天待在家里看的老子心烦。”
说完王卫国便转身离去，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至于发那么大火气么。”王也自己老爹离开，然后打开微信聊天框：
“魁爷，我是王也，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在找工作，比较忙可能没办法接待您。”
“不过我马上要去哪都通华北大区总部任职了，魁爷要实在感兴趣，可以来津门找我，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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