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年代，饭店里最不缺的是手脚麻利、眼里有活的人。
端盘子有眼色、擦桌子勤快，这样的服务员一抓一大把。当老板真正缺的，是另一种人：敢说话、能算账、并且对食材浪费和工作效率低本能反感的人。
刘岚最起码占了一半，在轧钢厂的时候有李怀德给她撑腰，所以她遇事敢说话，谁都别想糊弄她，算账这个活就让前台收银的小李教教她，都是老李家的人，应该会用心的。
许大茂先把刘岚带下楼，来到收银处。
“小李，这位是刘岚，暂时跟着我学习，以后咱们店里的账单她可以过目。”
“好的许老板，我知道了。”
小李是认识刘岚的，但她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难道是老板对她不满意，特意让刘岚过来，准备替换她？
不行，晚上下班一定要找李叔问个清楚，这刘岚就算懂得再多，也是个外人，怎么能让她管账？
然后许大茂带着刘岚来到后厨。
“傻柱，何叔，这位是刘岚，也在轧钢厂食堂干过，和柱子都熟悉，以后来这边当我的助理，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能配合一定要配合，不能配合也不要反驳，有事找我解决。”
对于傻柱这个二愣子，许大茂不敢把话说那么满。
“放心吧，以后这个姑娘过来，我就当是你过来了。”
何大清不认识刘岚，只当是许大茂的那个姘头过来监工的。
“刘岚？你这个老娘们怎么来了？”
傻柱话还没说完，何大清“啪”的一巴掌就拍到他头上。
“怎么说话的？老子当初咋教你的，见人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何叔，没事的，我和傻柱认识十几年了，他这人心不坏就是嘴不行。”
刘岚也不想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把后厨搞得不安宁，连忙站出来劝架。
接着许大茂把刘岚介绍给大堂的服务员，然后领着她来到仓库。
“一会儿有人过来送鱼，你在这等着，检查接收一下物资。”
“好的，许老板。”
刘岚跟着许大茂转了一圈，发现他还是原来的那个许大茂，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说话也变得像从前一样大大咧咧的。
听着刘岚发嗲的声音，许大茂浑身一哆嗦，连忙离开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刘岚在仓库没有久等，就有人骑着三轮过来送货。
“你是？”
“我是这家店的经理，许老板让我今天过来接货。”
由于仓库就在饭店内部，送货的人也没怀疑刘岚是假冒伪装的，当即就要开始卸鱼。
三轮车车斗里装着两个大木盆，水花溅了一路。
刘岚放下手里的验收单，走了过去，弯腰往盆里一看，没急着让卸货，先伸手拨了拨水面，里面的鱼张了张嘴，但没有游动一下。
“同志，今天这鱼可不太新鲜。”
送货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爱搭不理的说道：“怎么不新鲜了？不都活着的吗？你瞧这尾巴甩得多有劲。”说着就把手伸进水盆，用力撩拨一下鱼尾巴，让鱼动了起来。
刘岚眼睛一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盆里：“活着也不代表新鲜。你自己看看，这几条鱼肚皮都朝上翻了，那鱼鳃基本上就不动弹，我看这些鱼撑不过一个小时就得死。还有那几条，眼睛都浑了。”
送货的弯下腰瞄了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嘴上却不服软：“嗨，多大点事，送过来的鱼就是新鲜的活不了多久也得死，再说了，早死晚死下锅后不都一样是鱼？”
“那能一样吗？你买鱼回家就想吃死鱼？还是说你家买菜，专门挑坏的别人不要的买？”
“这我家买肯定买新鲜的，这不公家的事，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你也知道是公家的事，那你就不能把好的鱼挑给我们，不好的给别人家送去？”
送货的小伙子张张嘴没说话，他就是看以前接货的那个小姑娘好说话，才不断地降低要求，把自己手里的货次一点的送过来。
没想到今天接货验货的居然换人了，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刘岚接着说道：“活鱼现宰，肉是紧实的，下锅一滚就定型；死了再宰，肉是松的，一炒就散，汤也浑。我们做的是高端川菜，讲究的就是品质，要是拿死鱼糊弄顾客，人家下回还来不来？你这鱼要是质量没法保证……”
她顿了一下，把验收单往车座上一拍：“那我们就换一家进货。”
送货的嘴角撇撇嘴，低声说了句：“行行行，下次我出门前自己先过一遍，翻肚的不往车上装。”
“不是下次，就从这次开始，活的好好的鱼你留下，剩下不行的你带回去，再给我们送一批过来。”
“不是，我跑那么远给你们送过来，你们不要，还让我再跑一趟，这不是欺负人吗？”送鱼的小伙子有点不情愿，本想着今天糊弄过去就算了，大不了明天注意点，结果刘岚不按套路出牌，今天的鱼还要拉回去退换。
他可不想回去再跑一趟，这鱼本来都快死了，再运回去哪还能再卖出去？除非低价打折处理，亏点本钱。
“你要不给我们换一批，这些我们也不要了，别的东西不好买，什刹海钓鱼的那么多，几条鱼还是能买到的。”
“什刹海钓的鱼能有我们的大吗？”
“你懂什么？野生的虽然小，但营养价值高。”
“大姐，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我保证一定给你送好的。”
小伙子从口袋摸出一块钱，就要拉刘岚的手把钱塞过去。
“你干什么？虽然我年纪有点大，但你也不能有非分之想，赶紧把手放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喊人了！”
不管是苦苦哀求还是送礼让刘岚高抬贵手，都没有效果。
最后送鱼的小哥，最好把合格的鱼先留下来，剩下的等会再跑一趟送过来。
毕竟利民川菜馆现在远近闻名，只要对外说上一句：里面川菜馆的鱼就是我家供应的，那鱼的价格都能往上涨一涨，他也不想放弃这笔买卖。
许大茂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院里发生的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刘岚做的不错，守住了底线。
端盘子有眼色、擦桌子勤快，这样的服务员一抓一大把。当老板真正缺的，是另一种人：敢说话、能算账、并且对食材浪费和工作效率低本能反感的人。
刘岚最起码占了一半，在轧钢厂的时候有李怀德给她撑腰，所以她遇事敢说话，谁都别想糊弄她，算账这个活就让前台收银的小李教教她，都是老李家的人，应该会用心的。
许大茂先把刘岚带下楼，来到收银处。
“小李，这位是刘岚，暂时跟着我学习，以后咱们店里的账单她可以过目。”
“好的许老板，我知道了。”
小李是认识刘岚的，但她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难道是老板对她不满意，特意让刘岚过来，准备替换她？
不行，晚上下班一定要找李叔问个清楚，这刘岚就算懂得再多，也是个外人，怎么能让她管账？
然后许大茂带着刘岚来到后厨。
“傻柱，何叔，这位是刘岚，也在轧钢厂食堂干过，和柱子都熟悉，以后来这边当我的助理，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能配合一定要配合，不能配合也不要反驳，有事找我解决。”
对于傻柱这个二愣子，许大茂不敢把话说那么满。
“放心吧，以后这个姑娘过来，我就当是你过来了。”
何大清不认识刘岚，只当是许大茂的那个姘头过来监工的。
“刘岚？你这个老娘们怎么来了？”
傻柱话还没说完，何大清“啪”的一巴掌就拍到他头上。
“怎么说话的？老子当初咋教你的，见人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何叔，没事的，我和傻柱认识十几年了，他这人心不坏就是嘴不行。”
刘岚也不想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把后厨搞得不安宁，连忙站出来劝架。
接着许大茂把刘岚介绍给大堂的服务员，然后领着她来到仓库。
“一会儿有人过来送鱼，你在这等着，检查接收一下物资。”
“好的，许老板。”
刘岚跟着许大茂转了一圈，发现他还是原来的那个许大茂，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说话也变得像从前一样大大咧咧的。
听着刘岚发嗲的声音，许大茂浑身一哆嗦，连忙离开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刘岚在仓库没有久等，就有人骑着三轮过来送货。
“你是？”
“我是这家店的经理，许老板让我今天过来接货。”
由于仓库就在饭店内部，送货的人也没怀疑刘岚是假冒伪装的，当即就要开始卸鱼。
三轮车车斗里装着两个大木盆，水花溅了一路。
刘岚放下手里的验收单，走了过去，弯腰往盆里一看，没急着让卸货，先伸手拨了拨水面，里面的鱼张了张嘴，但没有游动一下。
“同志，今天这鱼可不太新鲜。”
送货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爱搭不理的说道：“怎么不新鲜了？不都活着的吗？你瞧这尾巴甩得多有劲。”说着就把手伸进水盆，用力撩拨一下鱼尾巴，让鱼动了起来。
刘岚眼睛一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盆里：“活着也不代表新鲜。你自己看看，这几条鱼肚皮都朝上翻了，那鱼鳃基本上就不动弹，我看这些鱼撑不过一个小时就得死。还有那几条，眼睛都浑了。”
送货的弯下腰瞄了一眼，脸上有点挂不住，嘴上却不服软：“嗨，多大点事，送过来的鱼就是新鲜的活不了多久也得死，再说了，早死晚死下锅后不都一样是鱼？”
“那能一样吗？你买鱼回家就想吃死鱼？还是说你家买菜，专门挑坏的别人不要的买？”
“这我家买肯定买新鲜的，这不公家的事，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你也知道是公家的事，那你就不能把好的鱼挑给我们，不好的给别人家送去？”
送货的小伙子张张嘴没说话，他就是看以前接货的那个小姑娘好说话，才不断地降低要求，把自己手里的货次一点的送过来。
没想到今天接货验货的居然换人了，这娘们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刘岚接着说道：“活鱼现宰，肉是紧实的，下锅一滚就定型；死了再宰，肉是松的，一炒就散，汤也浑。我们做的是高端川菜，讲究的就是品质，要是拿死鱼糊弄顾客，人家下回还来不来？你这鱼要是质量没法保证……”
她顿了一下，把验收单往车座上一拍：“那我们就换一家进货。”
送货的嘴角撇撇嘴，低声说了句：“行行行，下次我出门前自己先过一遍，翻肚的不往车上装。”
“不是下次，就从这次开始，活的好好的鱼你留下，剩下不行的你带回去，再给我们送一批过来。”
“不是，我跑那么远给你们送过来，你们不要，还让我再跑一趟，这不是欺负人吗？”送鱼的小伙子有点不情愿，本想着今天糊弄过去就算了，大不了明天注意点，结果刘岚不按套路出牌，今天的鱼还要拉回去退换。
他可不想回去再跑一趟，这鱼本来都快死了，再运回去哪还能再卖出去？除非低价打折处理，亏点本钱。
“你要不给我们换一批，这些我们也不要了，别的东西不好买，什刹海钓鱼的那么多，几条鱼还是能买到的。”
“什刹海钓的鱼能有我们的大吗？”
“你懂什么？野生的虽然小，但营养价值高。”
“大姐，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我保证一定给你送好的。”
小伙子从口袋摸出一块钱，就要拉刘岚的手把钱塞过去。
“你干什么？虽然我年纪有点大，但你也不能有非分之想，赶紧把手放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喊人了！”
不管是苦苦哀求还是送礼让刘岚高抬贵手，都没有效果。
最后送鱼的小哥，最好把合格的鱼先留下来，剩下的等会再跑一趟送过来。
毕竟利民川菜馆现在远近闻名，只要对外说上一句：里面川菜馆的鱼就是我家供应的，那鱼的价格都能往上涨一涨，他也不想放弃这笔买卖。
许大茂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院里发生的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刘岚做的不错，守住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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