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宁捻着佛珠，沉默了很久。
“嗯，从各方面来看，这个人我们不能碰。”
沈冲没有反驳。
夏禾舔了舔嘴唇，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味道。
“我倒是想见见他，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你省省吧。”吕良疯狂摇头，“我可不想被枪指着脑袋。”
高宁转身往公园外走：“走了，换个地方待着，京市这地界，这段时间不太平。”
窦梅跟在他身后，夏禾和沈冲也迈开了步子。
吕良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的方向。
疯狗……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窦梅说得没错。
面对这种意志坚定的人，明魂术很难有效果。
除非吕恭主动放开心神。
所以往后要是碰面，什么也别管，跑就对了。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
三个小时后。
巴蜀省蓉川市机场。
吕恭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哪都通制服的郝意。
郝意朝他伸出手：“西南大区负责人，郝意。”
吕恭跟他握了一下手：“总部调查员部门主管，疯狗。”
郝意收回手，转身往外走：“车在外面，边走边说。”
两人上了车，郝意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王震球关在火德宗的山门里，已经快一周了。”
“火德宗的态度很强硬，一定要哪都通总部派人过来谈。”
吕恭瞥了郝意一眼：“文件里面没有的隐情，现在可以说说了。”
“我听完之后，看看要选择哪种方式上门。”
郝意脸色一僵，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有隐情。
他干咳了两声，像是在组织语言。
吕恭也不催他，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巴蜀的街景。
过了好一会儿，郝意才开口：“疯主管，你这话……从哪听说的？”
“用听说吗？”吕恭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笑了笑，“偷学别人的手段，这事放在哪个门派都是大忌。”
“可这左右无非废了他，或者杀了他，谁也不能说火德宗这事做得不对。”
“但他们把人扣了一周，既不废也不杀、不放，非要总部派人来谈，这不明摆着有事吗？”
郝意的嘴角抽了一下。
吕恭继续往下说：“王震球的资料我看了，这小子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以前那些门派，最后都不了了之，事也没传出来，肯定有你郝大负责人在背后擦屁股。”
“可这回火德宗不买你的账，非要让总部来做这个主。”
郝意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疯狗，有点东西。
过往那些事，完全被他看穿了。
“疯主管，你既然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说。”
郝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震球的天赋太高了，这种人天生就是吃百家饭的料，你让他按部就班地修炼，那是暴殄天物。”
“所以以前他靠软磨硬泡，学别人家的手段，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说情。”
吕恭：“那这次呢？”
“这次不一样。”郝意苦笑了一声，“震球没从火德宗弄到引火术，就把主意打到了火德宗的大师兄洪斌身上，结果……”
“人家以为他是女的，看上他了，引火术也真的教了，然后就被逮着了。”
“火德宗的门长想对他动手，洪斌死活不让，所以那边就变成了动也不是，放也不是。”
吕恭抬起手，扶着额头。
作孽啊。
身为一个宗门的大师兄，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吕恭这来自吕慈的疼爱。
也有长曾孙的一份原因在里面。
王震球啊王震球。
你瞅瞅你，把人家的衣钵传人祸害成啥样了。
就这情况，他还护着你呢。
吕恭无奈地摇了摇头：“洪斌知道王震球是男的吗？”
郝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知道，震球被逮住之后，当着火德宗所有人的面说过，他们也验过。”
吕恭嘴角抽了抽：“然后呢？洪斌什么反应？”
郝意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洪斌还是拦在他师父面前，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跟震球没关系。”
吕恭沉默了好一会儿。
蓉川市这个地方，果然有点说法的。
要不王震球你就从了吧。
如果只是单纯偷学手段。
吕恭可以用陆瑾传人的身份压一压，再搬出哪都通的名头，赔礼道歉加保证，总能谈下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已经不是偷学手段的事了。
这是一桩情债。
而且是比他来时所想的情况更复杂的情债。
人家都知道两者性别相同了，却还死心塌地护着。
这种事用官方的身份去谈，只会越谈越僵。
吕恭摆了摆手：“去公司吧，这事不能直接上门，面上功夫得做足，礼数也得到。”
“拜帖先递过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态度。”
郝意点了点头，往西南大区的分部开去。
车子在公司大楼的停车场停下。
吕恭跟着郝意进了办公室。
郝意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帖子，字迹工整地写下了拜帖。
写完之后，他叫来一个下属，吩咐他立刻送到火德宗去。
做完这一切，郝意才看向吕恭。
“疯主管，这拜帖递过去，最快也得明天才有回信，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
吕恭拉开椅子坐下：“不急，你先跟我说说火德宗这位门长是什么脾气。”
郝意坐在吕恭对面：“火德宗现任门长褚烁，脾气又硬又烈。”
“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这事……”
吕恭接过话头：“这事搁谁身上都讲不了理。”
“换我是褚烁，我把王震球剁了的心都有。”
这事说白了就是一笔烂账，两边都难受。
说起来……
看守王震球的那些守卫。
现在应该已经被他那招“爱的马杀鸡”霍霍了吧？
铁马骝的通臂金刚能被他改成这种招式。
王震球这小子也算是个人才。
态度给足，能不能出来，就看他霍霍了多少人了。
褚烁，你也不想火德宗门内这种奇奇怪怪的风气横行吧？
吕恭收起思绪：“郝负责人，送拜帖的时候，顺便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问问火德宗最近有没有什么传言，比如……某些弟子状态不太对劲。”
郝意愣了一下。
随即立马想到了王震球经常用的手段。
他的脸色变得古怪：“你是说震球他……”
吕恭嘴角微微上扬：“能干出这种事，他被关起来也不可能消停。”
郝意思索片刻，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
他眉间的担忧反而更深了。
如果王震球真这么干了，那就是旧事未平，又添新事。
全加在一起，事情怕是更不好解决了。
“嗯，从各方面来看，这个人我们不能碰。”
沈冲没有反驳。
夏禾舔了舔嘴唇，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味道。
“我倒是想见见他，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你省省吧。”吕良疯狂摇头，“我可不想被枪指着脑袋。”
高宁转身往公园外走：“走了，换个地方待着，京市这地界，这段时间不太平。”
窦梅跟在他身后，夏禾和沈冲也迈开了步子。
吕良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机场的方向。
疯狗……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窦梅说得没错。
面对这种意志坚定的人，明魂术很难有效果。
除非吕恭主动放开心神。
所以往后要是碰面，什么也别管，跑就对了。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
三个小时后。
巴蜀省蓉川市机场。
吕恭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哪都通制服的郝意。
郝意朝他伸出手：“西南大区负责人，郝意。”
吕恭跟他握了一下手：“总部调查员部门主管，疯狗。”
郝意收回手，转身往外走：“车在外面，边走边说。”
两人上了车，郝意发动车子，驶离机场。
“王震球关在火德宗的山门里，已经快一周了。”
“火德宗的态度很强硬，一定要哪都通总部派人过来谈。”
吕恭瞥了郝意一眼：“文件里面没有的隐情，现在可以说说了。”
“我听完之后，看看要选择哪种方式上门。”
郝意脸色一僵，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有隐情。
他干咳了两声，像是在组织语言。
吕恭也不催他，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巴蜀的街景。
过了好一会儿，郝意才开口：“疯主管，你这话……从哪听说的？”
“用听说吗？”吕恭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笑了笑，“偷学别人的手段，这事放在哪个门派都是大忌。”
“可这左右无非废了他，或者杀了他，谁也不能说火德宗这事做得不对。”
“但他们把人扣了一周，既不废也不杀、不放，非要总部派人来谈，这不明摆着有事吗？”
郝意的嘴角抽了一下。
吕恭继续往下说：“王震球的资料我看了，这小子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以前那些门派，最后都不了了之，事也没传出来，肯定有你郝大负责人在背后擦屁股。”
“可这回火德宗不买你的账，非要让总部来做这个主。”
郝意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疯狗，有点东西。
过往那些事，完全被他看穿了。
“疯主管，你既然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说。”
郝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震球的天赋太高了，这种人天生就是吃百家饭的料，你让他按部就班地修炼，那是暴殄天物。”
“所以以前他靠软磨硬泡，学别人家的手段，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说情。”
吕恭：“那这次呢？”
“这次不一样。”郝意苦笑了一声，“震球没从火德宗弄到引火术，就把主意打到了火德宗的大师兄洪斌身上，结果……”
“人家以为他是女的，看上他了，引火术也真的教了，然后就被逮着了。”
“火德宗的门长想对他动手，洪斌死活不让，所以那边就变成了动也不是，放也不是。”
吕恭抬起手，扶着额头。
作孽啊。
身为一个宗门的大师兄，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吕恭这来自吕慈的疼爱。
也有长曾孙的一份原因在里面。
王震球啊王震球。
你瞅瞅你，把人家的衣钵传人祸害成啥样了。
就这情况，他还护着你呢。
吕恭无奈地摇了摇头：“洪斌知道王震球是男的吗？”
郝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知道，震球被逮住之后，当着火德宗所有人的面说过，他们也验过。”
吕恭嘴角抽了抽：“然后呢？洪斌什么反应？”
郝意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洪斌还是拦在他师父面前，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跟震球没关系。”
吕恭沉默了好一会儿。
蓉川市这个地方，果然有点说法的。
要不王震球你就从了吧。
如果只是单纯偷学手段。
吕恭可以用陆瑾传人的身份压一压，再搬出哪都通的名头，赔礼道歉加保证，总能谈下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已经不是偷学手段的事了。
这是一桩情债。
而且是比他来时所想的情况更复杂的情债。
人家都知道两者性别相同了，却还死心塌地护着。
这种事用官方的身份去谈，只会越谈越僵。
吕恭摆了摆手：“去公司吧，这事不能直接上门，面上功夫得做足，礼数也得到。”
“拜帖先递过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态度。”
郝意点了点头，往西南大区的分部开去。
车子在公司大楼的停车场停下。
吕恭跟着郝意进了办公室。
郝意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帖子，字迹工整地写下了拜帖。
写完之后，他叫来一个下属，吩咐他立刻送到火德宗去。
做完这一切，郝意才看向吕恭。
“疯主管，这拜帖递过去，最快也得明天才有回信，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
吕恭拉开椅子坐下：“不急，你先跟我说说火德宗这位门长是什么脾气。”
郝意坐在吕恭对面：“火德宗现任门长褚烁，脾气又硬又烈。”
“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这事……”
吕恭接过话头：“这事搁谁身上都讲不了理。”
“换我是褚烁，我把王震球剁了的心都有。”
这事说白了就是一笔烂账，两边都难受。
说起来……
看守王震球的那些守卫。
现在应该已经被他那招“爱的马杀鸡”霍霍了吧？
铁马骝的通臂金刚能被他改成这种招式。
王震球这小子也算是个人才。
态度给足，能不能出来，就看他霍霍了多少人了。
褚烁，你也不想火德宗门内这种奇奇怪怪的风气横行吧？
吕恭收起思绪：“郝负责人，送拜帖的时候，顺便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问问火德宗最近有没有什么传言，比如……某些弟子状态不太对劲。”
郝意愣了一下。
随即立马想到了王震球经常用的手段。
他的脸色变得古怪：“你是说震球他……”
吕恭嘴角微微上扬：“能干出这种事，他被关起来也不可能消停。”
郝意思索片刻，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
他眉间的担忧反而更深了。
如果王震球真这么干了，那就是旧事未平，又添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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