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丢过去：“先把脸擦一擦。”
马仙洪的手稍微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他接过纸巾，动作很慢。
把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擦完了，能不能安排我见他们一面？”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境地。
他又补了一句：“远远见一面就行。”
吕恭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马仙洪心中顿时一喜。
可吕恭却忽然话锋一转：“但你需要加入哪都通。”
“再把你那个所谓的姐姐，资料给我们。”
马仙洪苦笑了一声。
他之前愤世嫉俗。
一直把哪都通的人。
当成是官方的走狗、刽子手。
可到头来。
真正帮他找回记忆的。
却恰好就是哪都通的人。
想到此处。
马仙洪忽然才发现。
自己好像也没见哪都通干过什么事。
这对哪都通的偏见。
属实有些莫名其妙。
又是他的那个“好姐姐”干的？
为了让他别接触哪都通？
如果是这样。
那不好意思了姐姐。
我现在就待在这了。
“可以。”
“不过我得先和你说一句。”
“我现在只能记得她的存在，想不起来她的名字和样貌。”
吕恭本来也没指望曲彤会那么呆。
不在防御机制里面再留点东西。
“我这个人好说话，你说不记得，我信。”
“不过别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
“哪都通有一样东西，叫从宽凳，你敢不敢坐上去？”
马仙洪听说过“从宽凳”。
也知道它的作用。
他自认自己现在说的都是实话。
而且他还急着见家人。
便连犹豫都没有：“我有什么不敢的？”
“行。”吕恭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赵董，人醒了，谈妥了。”
赵方旭：“什么叫谈妥了？”
吕恭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马仙洪：“您准备一下从宽凳。”
“再让苏董送套哪都通的衣服和面具过来。”
“我把马仙洪带过去你那里，让他坐在从宽凳上和您聊。”
赵方旭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行，我这就安排。”
“不过忽然调用一张从宽凳到我办公室里，太过显眼。”
“待会苏董到了，你们和苏董走。”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吕恭看了马仙洪一眼。
马仙洪还坐在地上。
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脚。
他走了过去。
朝马仙洪伸出手：“起得来吗？”
马仙洪看着吕恭伸过来的手。
愣了一下。
可最终还是抬起手，握住了吕恭的手掌。
吕恭往上一带，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马仙洪的双腿还在发软。
晃了两下才站稳。
吕恭松开手，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进去冲一下，衣服很快就到。”
马仙洪没吭声。
拖着步子走进洗手间。
大约过了三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吕恭走过去开门。
苏董抱着一套哪都通的制服和一个面具站在外面。
苏董把东西递给吕恭：“赵董让我送过来的。”
吕恭接过袋子：“谢了苏董。”
苏董摆了摆手：“进去吧，把门关上。”
“准备好了喊我一声，我带你们去见赵董。”
赵方旭没和她说东西是给谁的。
只说按照吕恭的体型拿一套。
这种保密程度。
她自然也就不会多问。
苏董说完便退到走廊一侧。
背对着办公室的门。
吕恭关上门，把制服和面具拿到卫生间门口。
“衣服到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马仙洪打开门，伸出一只手接衣服，又迅速关上。
片刻后。
马仙洪出来时。
已经换上了哪都通的制服，戴好了面具。
吕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行，跟我来吧。”
马仙洪微微颔首。
吕恭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里的苏董点了点头：“苏董，走吧。”
苏董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
三人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苏董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抵达楼层。
苏董领着两人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停下。
她在门侧的识别器上按了指纹，又输入了一串密码。
门开了。
赵方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而在他的对面。
摆着一张造型古怪、线路复杂的椅子。
“小苏，出去看着。”赵方旭目光落在马仙洪身上，“至于你……坐吧。”
马仙洪盯着那张从宽凳看了几秒。
迈步走过去。
在椅子上坐下。
吕恭走进去，在墙边双臂环抱，没打算插嘴。
苏董看了一眼三人。
默默将门给关上。
赵方旭瞥了吕恭一眼：“第一个问题问出来。”
“可能会有些显得我不信任自己人。”
“但这也是为了大局。”
“吕恭，你能理解吧？”
吕恭耸了耸肩：“您随意。”
赵方旭目光重新转向从宽凳上的马仙洪：“你是不是马仙洪？”
马仙洪：“是。”
从宽凳的指示灯亮起绿色，表示真话。
赵方旭继续问：“你造修身炉的目的。”
马仙洪：“我想找回我的记忆，找回我的家人，我想知道自己是谁。”
依旧绿灯。
赵方旭：“根据我们科研部门的研究，它并不具备这种功能。”
“谁和你说的造这个炉子就能恢复记忆？”
马仙洪在努力回想那个名字。
可脑中的空白让他眉头紧锁。
“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甚至不记得她现在在哪。”
“但我记得，修身炉的核心技术，是她提供的。”
赵方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从宽凳的绿灯依旧亮着。
说明马仙洪说的是真话。
可一个提供核心技术的人。
马仙洪却完全不记得她的名字、相貌、去向。
这种程度的记忆抹除。
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的范畴。
“你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赵方旭又问了一遍，“哪怕一个字？”
马仙洪摇头：“想过，想不起来。”
赵方旭和吕恭交换了一个眼神。
似乎是在问吕恭：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吕恭朝马仙洪抬了抬下巴：“我回办公室之后，处理完诸葛青和风星瞳的事，就想和他谈谈。”
“结果发现这小子的记忆被人动过。”
“还有一种类似于禁制的防御机制，在阻止他想起过往的一切，也阻止他怀疑他口中的姐姐。”
“我刺激了他半天，才让他挣脱了那个防御机制。”
赵方旭听完。
思考了一会。
最终。
他没有开口问吕恭。
而是选择了问马仙洪：“他说的，属实吗？”
马仙洪点了点头：“属实。”
赵方旭看着那绿灯。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本来就还在头痛张之维那边的事。
现在好了。
又多出来了一个引导马仙洪造修身炉的神秘女人。
“说说你现在什么想法？”
马仙洪的手稍微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
他接过纸巾，动作很慢。
把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擦完了，能不能安排我见他们一面？”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境地。
他又补了一句：“远远见一面就行。”
吕恭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马仙洪心中顿时一喜。
可吕恭却忽然话锋一转：“但你需要加入哪都通。”
“再把你那个所谓的姐姐，资料给我们。”
马仙洪苦笑了一声。
他之前愤世嫉俗。
一直把哪都通的人。
当成是官方的走狗、刽子手。
可到头来。
真正帮他找回记忆的。
却恰好就是哪都通的人。
想到此处。
马仙洪忽然才发现。
自己好像也没见哪都通干过什么事。
这对哪都通的偏见。
属实有些莫名其妙。
又是他的那个“好姐姐”干的？
为了让他别接触哪都通？
如果是这样。
那不好意思了姐姐。
我现在就待在这了。
“可以。”
“不过我得先和你说一句。”
“我现在只能记得她的存在，想不起来她的名字和样貌。”
吕恭本来也没指望曲彤会那么呆。
不在防御机制里面再留点东西。
“我这个人好说话，你说不记得，我信。”
“不过别人信不信，我就不知道。”
“哪都通有一样东西，叫从宽凳，你敢不敢坐上去？”
马仙洪听说过“从宽凳”。
也知道它的作用。
他自认自己现在说的都是实话。
而且他还急着见家人。
便连犹豫都没有：“我有什么不敢的？”
“行。”吕恭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赵董，人醒了，谈妥了。”
赵方旭：“什么叫谈妥了？”
吕恭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马仙洪：“您准备一下从宽凳。”
“再让苏董送套哪都通的衣服和面具过来。”
“我把马仙洪带过去你那里，让他坐在从宽凳上和您聊。”
赵方旭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行，我这就安排。”
“不过忽然调用一张从宽凳到我办公室里，太过显眼。”
“待会苏董到了，你们和苏董走。”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吕恭看了马仙洪一眼。
马仙洪还坐在地上。
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脚。
他走了过去。
朝马仙洪伸出手：“起得来吗？”
马仙洪看着吕恭伸过来的手。
愣了一下。
可最终还是抬起手，握住了吕恭的手掌。
吕恭往上一带，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马仙洪的双腿还在发软。
晃了两下才站稳。
吕恭松开手，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进去冲一下，衣服很快就到。”
马仙洪没吭声。
拖着步子走进洗手间。
大约过了三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吕恭走过去开门。
苏董抱着一套哪都通的制服和一个面具站在外面。
苏董把东西递给吕恭：“赵董让我送过来的。”
吕恭接过袋子：“谢了苏董。”
苏董摆了摆手：“进去吧，把门关上。”
“准备好了喊我一声，我带你们去见赵董。”
赵方旭没和她说东西是给谁的。
只说按照吕恭的体型拿一套。
这种保密程度。
她自然也就不会多问。
苏董说完便退到走廊一侧。
背对着办公室的门。
吕恭关上门，把制服和面具拿到卫生间门口。
“衣服到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马仙洪打开门，伸出一只手接衣服，又迅速关上。
片刻后。
马仙洪出来时。
已经换上了哪都通的制服，戴好了面具。
吕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行，跟我来吧。”
马仙洪微微颔首。
吕恭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里的苏董点了点头：“苏董，走吧。”
苏董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
三人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苏董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抵达楼层。
苏董领着两人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前停下。
她在门侧的识别器上按了指纹，又输入了一串密码。
门开了。
赵方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而在他的对面。
摆着一张造型古怪、线路复杂的椅子。
“小苏，出去看着。”赵方旭目光落在马仙洪身上，“至于你……坐吧。”
马仙洪盯着那张从宽凳看了几秒。
迈步走过去。
在椅子上坐下。
吕恭走进去，在墙边双臂环抱，没打算插嘴。
苏董看了一眼三人。
默默将门给关上。
赵方旭瞥了吕恭一眼：“第一个问题问出来。”
“可能会有些显得我不信任自己人。”
“但这也是为了大局。”
“吕恭，你能理解吧？”
吕恭耸了耸肩：“您随意。”
赵方旭目光重新转向从宽凳上的马仙洪：“你是不是马仙洪？”
马仙洪：“是。”
从宽凳的指示灯亮起绿色，表示真话。
赵方旭继续问：“你造修身炉的目的。”
马仙洪：“我想找回我的记忆，找回我的家人，我想知道自己是谁。”
依旧绿灯。
赵方旭：“根据我们科研部门的研究，它并不具备这种功能。”
“谁和你说的造这个炉子就能恢复记忆？”
马仙洪在努力回想那个名字。
可脑中的空白让他眉头紧锁。
“我不记得她叫什么，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甚至不记得她现在在哪。”
“但我记得，修身炉的核心技术，是她提供的。”
赵方旭的眉头微微皱起。
从宽凳的绿灯依旧亮着。
说明马仙洪说的是真话。
可一个提供核心技术的人。
马仙洪却完全不记得她的名字、相貌、去向。
这种程度的记忆抹除。
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的范畴。
“你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赵方旭又问了一遍，“哪怕一个字？”
马仙洪摇头：“想过，想不起来。”
赵方旭和吕恭交换了一个眼神。
似乎是在问吕恭：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吕恭朝马仙洪抬了抬下巴：“我回办公室之后，处理完诸葛青和风星瞳的事，就想和他谈谈。”
“结果发现这小子的记忆被人动过。”
“还有一种类似于禁制的防御机制，在阻止他想起过往的一切，也阻止他怀疑他口中的姐姐。”
“我刺激了他半天，才让他挣脱了那个防御机制。”
赵方旭听完。
思考了一会。
最终。
他没有开口问吕恭。
而是选择了问马仙洪：“他说的，属实吗？”
马仙洪点了点头：“属实。”
赵方旭看着那绿灯。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本来就还在头痛张之维那边的事。
现在好了。
又多出来了一个引导马仙洪造修身炉的神秘女人。
“说说你现在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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