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已经悄悄往后挪了两、三步。
吕恭在吕良面前站定。
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当年我出村加入哪都通的时候，和赵董说过一句话。”
“你小子虽然浑，但你干不出来那种事。”
吕良被这一巴掌拍得脑袋往下一沉。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龚庆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吕爷，你们兄弟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他刚迈出一步。
身体却诡异地出现在了吕恭身前。
吕恭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捏：“今天，我没见过你们两个。”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追究。”
“该补给田爷的东西，你必须补上，明白吗？”
龚庆明白吕恭说的是什么。
自己既然圆了梦。
那就到了自己该把命补上的时候。
也只有这样。
这件事才能有一个交代。
吕良才能从这件事上脱身。
“田老的记忆抽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我这里，其他人都没看过。”
“不知吕爷对这个答复，是否满意？”
吕良闻言。
知道吕恭这是在保他。
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吕恭。
吕恭盯着龚庆好一会。
这才把手从他肩膀上松开。
这件事没出意外就行。
毕竟吕恭丝毫不怀疑。
如果龚庆不全背下这件事。
张之维最后会亲自走一趟吕家村。
吕良不能死。
不管是以他弟弟的身份。
还是以未来洗白吕家村之人的身份。
龚庆看着吕恭的手离开自己的肩膀。
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大抵是过了。
吕恭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吕良：“走了之后，你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胡闹。”
“但太爷去抓你，你必须和他走，明白吗？”
吕良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明白。”
吕恭信他。
还在这里放了他。
那吕恭的安排。
指定不能是想害他。
否则吕恭大可在这里把他永远留下。
或者把他弄走，亲自交给吕慈。
没必要这么麻烦。
龚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兄弟俩，一个在官方当处长，一个在全性当耗子。
偏偏这耗子还是被当处长的哥哥亲手放走的。
属实是荒谬。
吕恭看了一眼天师府内。
在他的感知中。
已经有人朝这边来了。
他侧身让开：“还站这干嘛？”
龚庆识趣地拱了拱手，一把拽起吕良，往外冲去。
吕良被拽得踉跄了两步。
回头看了一眼吕恭。
月光下。
吕恭站得笔直，声音传了过去：“回到吕家之后，所有会经历的苦难，都是修行的必经之路。”
“闯不闯得过，命最起码还在。”
“那时我要你要记住一句话：此刻，正是修行时。”
吕良用力点头，收回目光。
跟着龚庆消失在了夜色里。
吕恭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田晋中没了。
张之维应该也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天师府内走去。
一路上，哭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等到吕恭顺着声音来到田晋中的住处时。
外面已经围满了龙虎山的人。
而在屋子里面。
有五个人。
张楚岚脸色阴沉。
张灵玉眼眶通红。
陆瑾靠在门框边，闭着眼，一言不发。
张之维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
除了他们四人……
还有坐在轮椅上，彻底没了生息的田晋中。
外面龙虎山的人听到脚步声。
都朝吕恭看了一眼。
为他让出一条路。
门口半边脸红肿的荣山也低下了头。
吕恭迈过门槛的时候。
张之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了回去。
吕恭走到田晋中面前。
弯腰将田晋中那双失去手掌的手轻轻托起。
放回膝上摆正。
朝田晋中深深鞠了一躬。
死者为大。
田老，您的选择，我尊重。
您的记忆，我也给龚庆定了个范围。
“苦难是修行的一部分，但绝对不是温床。”
“您苦了这么久，好好睡一觉吧。”
屋子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楚岚攥着拳头。
眼睛死死盯着田晋中那张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的脸。
甲申、八奇技……
田师爷，对不起。
张灵玉站在他旁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陆瑾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吕恭身上：“让公司帮忙找个人。”
吕恭直起身，迎着陆瑾的目光点了点头：“可以，找谁？”
陆瑾刚想报出龚庆的名字。
张之维却抬手拦住了他：“不必了。”
“龙虎山的事，我们龙虎山自己会去解决。”
陆瑾：“……”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就是知道你会这么干。
才让吕恭这小子帮忙查。
免得事态发展太严重。
吕恭看了张之维一眼，没再多言。
张之维是谁？
一绝顶。
他既然说了龙虎山自己解决。
那这事就是赵方旭该头疼的。
而不是他能插手的。
吕恭朝田晋中的遗体又鞠了一躬。
退到门边与陆瑾站在一块。
把空间让给龙虎山的人。
张之维走到田晋中轮椅前，沉默了很久。
才伸手去擦干净田晋中的脸。
“灵玉，去安排后事。”
张灵玉声音沙哑：“是，师父。”
张之维推着田晋中的轮椅，缓缓往外走。
门口围着的龙虎山众人齐齐低着头，跟在张之维身后，为田晋中送行。
陆瑾等张之维走远了，问道：“你真不打算查？”
“师父，老天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吕恭耸了耸肩，“谁敢拦他？”
陆瑾看了吕恭一眼，转身往外走。
吕恭目送陆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回头看了一眼田晋中屋里。
片刻后。
他掏出手机，给赵方旭发了条消息：“田晋中没了。”
赵方旭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直到十几分钟后，才弹出一行字：“知道了，张之维什么态度？”
吕恭：“他的态度是想自己处理，不让公司插手。”
赵方旭明显急了。
这可是异人界最高的高山张之维。
要下山搞事情。
而且……
一个愤怒的人，很难说他会不会守规矩。
要是在普通人面前大开杀戒。
这事可就真大条了。
赵方旭当即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有没有办法先拦住他？”
吕恭一脸无语：“拦？赵董，您觉得我拦得住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方旭的声音沉了下去：“拦不住也得拦，至少得让他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人可以，别在普通人面前杀。”
吕恭“啧”了一声：“这话您自己跟他说去。”
“我可不敢在田爷刚走的时候触他霉头。”
赵方旭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等田晋中的后事办完，估计要擦的屁股会很大，你现在赶紧连夜回京市。”
吕恭在吕良面前站定。
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当年我出村加入哪都通的时候，和赵董说过一句话。”
“你小子虽然浑，但你干不出来那种事。”
吕良被这一巴掌拍得脑袋往下一沉。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龚庆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吕爷，你们兄弟叙旧，我就不打扰了。”
他刚迈出一步。
身体却诡异地出现在了吕恭身前。
吕恭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捏：“今天，我没见过你们两个。”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追究。”
“该补给田爷的东西，你必须补上，明白吗？”
龚庆明白吕恭说的是什么。
自己既然圆了梦。
那就到了自己该把命补上的时候。
也只有这样。
这件事才能有一个交代。
吕良才能从这件事上脱身。
“田老的记忆抽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我这里，其他人都没看过。”
“不知吕爷对这个答复，是否满意？”
吕良闻言。
知道吕恭这是在保他。
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吕恭。
吕恭盯着龚庆好一会。
这才把手从他肩膀上松开。
这件事没出意外就行。
毕竟吕恭丝毫不怀疑。
如果龚庆不全背下这件事。
张之维最后会亲自走一趟吕家村。
吕良不能死。
不管是以他弟弟的身份。
还是以未来洗白吕家村之人的身份。
龚庆看着吕恭的手离开自己的肩膀。
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大抵是过了。
吕恭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吕良：“走了之后，你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胡闹。”
“但太爷去抓你，你必须和他走，明白吗？”
吕良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明白。”
吕恭信他。
还在这里放了他。
那吕恭的安排。
指定不能是想害他。
否则吕恭大可在这里把他永远留下。
或者把他弄走，亲自交给吕慈。
没必要这么麻烦。
龚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兄弟俩，一个在官方当处长，一个在全性当耗子。
偏偏这耗子还是被当处长的哥哥亲手放走的。
属实是荒谬。
吕恭看了一眼天师府内。
在他的感知中。
已经有人朝这边来了。
他侧身让开：“还站这干嘛？”
龚庆识趣地拱了拱手，一把拽起吕良，往外冲去。
吕良被拽得踉跄了两步。
回头看了一眼吕恭。
月光下。
吕恭站得笔直，声音传了过去：“回到吕家之后，所有会经历的苦难，都是修行的必经之路。”
“闯不闯得过，命最起码还在。”
“那时我要你要记住一句话：此刻，正是修行时。”
吕良用力点头，收回目光。
跟着龚庆消失在了夜色里。
吕恭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田晋中没了。
张之维应该也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天师府内走去。
一路上，哭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等到吕恭顺着声音来到田晋中的住处时。
外面已经围满了龙虎山的人。
而在屋子里面。
有五个人。
张楚岚脸色阴沉。
张灵玉眼眶通红。
陆瑾靠在门框边，闭着眼，一言不发。
张之维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
除了他们四人……
还有坐在轮椅上，彻底没了生息的田晋中。
外面龙虎山的人听到脚步声。
都朝吕恭看了一眼。
为他让出一条路。
门口半边脸红肿的荣山也低下了头。
吕恭迈过门槛的时候。
张之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了回去。
吕恭走到田晋中面前。
弯腰将田晋中那双失去手掌的手轻轻托起。
放回膝上摆正。
朝田晋中深深鞠了一躬。
死者为大。
田老，您的选择，我尊重。
您的记忆，我也给龚庆定了个范围。
“苦难是修行的一部分，但绝对不是温床。”
“您苦了这么久，好好睡一觉吧。”
屋子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楚岚攥着拳头。
眼睛死死盯着田晋中那张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的脸。
甲申、八奇技……
田师爷，对不起。
张灵玉站在他旁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陆瑾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吕恭身上：“让公司帮忙找个人。”
吕恭直起身，迎着陆瑾的目光点了点头：“可以，找谁？”
陆瑾刚想报出龚庆的名字。
张之维却抬手拦住了他：“不必了。”
“龙虎山的事，我们龙虎山自己会去解决。”
陆瑾：“……”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就是知道你会这么干。
才让吕恭这小子帮忙查。
免得事态发展太严重。
吕恭看了张之维一眼，没再多言。
张之维是谁？
一绝顶。
他既然说了龙虎山自己解决。
那这事就是赵方旭该头疼的。
而不是他能插手的。
吕恭朝田晋中的遗体又鞠了一躬。
退到门边与陆瑾站在一块。
把空间让给龙虎山的人。
张之维走到田晋中轮椅前，沉默了很久。
才伸手去擦干净田晋中的脸。
“灵玉，去安排后事。”
张灵玉声音沙哑：“是，师父。”
张之维推着田晋中的轮椅，缓缓往外走。
门口围着的龙虎山众人齐齐低着头，跟在张之维身后，为田晋中送行。
陆瑾等张之维走远了，问道：“你真不打算查？”
“师父，老天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吕恭耸了耸肩，“谁敢拦他？”
陆瑾看了吕恭一眼，转身往外走。
吕恭目送陆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回头看了一眼田晋中屋里。
片刻后。
他掏出手机，给赵方旭发了条消息：“田晋中没了。”
赵方旭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直到十几分钟后，才弹出一行字：“知道了，张之维什么态度？”
吕恭：“他的态度是想自己处理，不让公司插手。”
赵方旭明显急了。
这可是异人界最高的高山张之维。
要下山搞事情。
而且……
一个愤怒的人，很难说他会不会守规矩。
要是在普通人面前大开杀戒。
这事可就真大条了。
赵方旭当即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有没有办法先拦住他？”
吕恭一脸无语：“拦？赵董，您觉得我拦得住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方旭的声音沉了下去：“拦不住也得拦，至少得让他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人可以，别在普通人面前杀。”
吕恭“啧”了一声：“这话您自己跟他说去。”
“我可不敢在田爷刚走的时候触他霉头。”
赵方旭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等田晋中的后事办完，估计要擦的屁股会很大，你现在赶紧连夜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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