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是慕容齐当年下毒的"原料库"。

  慕容齐这次出逃留下的最后一批NX-7样本就在那里。

  今晚林北要做的事就是部署明晚怎么进祖宅。

  晚上十点二十。

  林北朝堂屋的方向走过去。

  苏晴雪还在堂屋。

  林北朝她。

  "晴雪。"

  "今晚我要和老赵把一件事过一遍。"

  "你早点休息。"

  苏晴雪从材料上抬起头。

  她朝林北。

  "林北。"

  "你过你的。"

  "我看完这一份材料就睡。"

  "妈今晚和我睡。"

  "我们俩在东厢房。"

  林北朝她点了一下头。

  他朝堂屋东墙那个老樟木抽屉。

  那个抽屉里是西郊四合院的一份省城东郊地图。

  林北把那份地图取出来。

  地图上慕容家祖宅的位置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赵虎在十点二十二分到了西郊。

  两个人在堂屋的方桌前坐下。

  地图摊在桌中间。

  林北的指尖在祖宅的西墙上轻轻一搭。

  "老赵。"

  "明晚我去北境之前。"

  "我自己进一次祖宅。"

  "取一份NX-7样本。"

  "陈军医明晚要用。"

  赵虎朝林北看了一眼。

  "龙帅。"

  "祖宅二楼东厢房是慕容铮今晚一定加强守卫的地方。"

  "今天上午慕容达亏了四亿之后。"

  "慕容铮一定会预判您下一步要进祖宅。"

  "祖宅的明面安保今晚已经升级。"

  "我们这两天通过省城东郊的便衣观察。"

  "祖宅东墙今晚多了四个穿便装的人。"

  "南墙也加了两个。"

  "院子里那两条老德牧今晚没拴。"

  林北朝地图上慕容家祖宅的西墙看了一眼。

  那一面墙是祖宅最矮的一段。

  但也是慕容铮防得最严的一段。

  "老赵。"

  "我不走西墙。"

  "我走北墙。"

  "北墙朝着东郊老街的那一段。"

  "墙后是慕容家几十年没用的一个老旧厨房。"

  "那个厨房从一楼连到二楼东厢房有一条夹墙。"

  "夹墙是慕容铮的爷爷三十年前给祖宅做改造的时候留下的。"

  "用于战乱期间藏家眷。"

  "慕容家这一辈没几个人知道。"

  "我从师父留下来的一份江南老宅资料里翻到过。"

  "我师父当年和慕容铮的爷爷有过来往。"

  赵虎的眉毛动了一下。

  "龙帅。"

  "那条夹墙现在还能走吗。"

  "能走,夹墙的入口是老旧厨房的灶台底下。"

  "我明晚十一点之前从北墙进。"

  "十一点二十之前到二楼东厢房。"

  "取样之后从夹墙撤。"

  "十一点四十之前出祖宅。"

  "凌晨四点之前样本到陈军医手上。"

  赵虎在他自己的本子上记下来。

  "龙帅。"

  "我明晚带三个人在祖宅北墙外接应您。"

  "另外。"

  "明晚晴雪小姐在西郊。"

  "我让两个老兄弟今晚开始在四合院的院里值守。"

  "院门外胡同口的影卫今晚还在。"

  "他们今晚没动。"

  "但他们看着。"

  "我们要做的是。"

  "让他们今晚一直看下去。"

  "看到您明晚去北境。"

  "看到祖宅的灯也亮到深夜。"

  "让他们以为今晚是平常的一晚。"

  林北朝赵虎。

  "老赵。"

  "明白。"

  "今晚的事就这样定了。"

  晚上十一点二十。

  省城东郊。

  慕容家祖宅书房。

  慕容铮坐在书桌后面。

  家主今晚没有戴老花镜。

  他今天下午让人把祖宅东厢房的所有窗户都换了一层加密玻璃。

  二楼东厢房的门也加了一道暗锁。

  慕容达今天下午亏了四亿之后,慕容铮就预判到林北接下来一定会找机会进祖宅。

  慕容铮的预判是对的。

  但他今晚不知道。

  林北已经把今晚要走的那条夹墙找到了。

  慕容铮今晚在书房做的最后一件事是。

  把祖宅夜间值守的人增加到二十个。

  二十个人分四组。

  院门两个。

  东墙四个。

  南墙三个。

  西墙四个。

  北墙两个。

  院子里五个。

  二楼东厢房的门口正好留两个。

  慕容铮算的是。

  二十个人。

  每一面墙都有人盯。

  一只苍蝇飞进祖宅他都能看见。

  但他今晚没有算到的是。

  二楼东厢房的夹墙入口。

  不在墙上。

  在灶台底下。

  凌晨零点二十。

  省城西郊四合院。

  院子里。

  苏晴雪在堂屋门口站着。

  她今晚没有立刻睡。

  她在等林北。

  林北从堂屋朝院子走出来的时候苏晴雪朝他。

  "林北。"

  "再教我一招。"

  林北朝她。

  他朝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晴雪。"

  "今晚教你第二招。"

  "横扫。"

  "昨天教你的是拔刀。"

  "拔刀是从腰后到对方面前。"

  "横扫是从对方面前回到腰后。"

  "两招一起做完。"

  "是一个完整的攻防。"

  "你练熟一招用一年。"

  "练熟两招。"

  "绝大部分单人不到三秒就能制住。"

  苏晴雪点了一下头。

  林北走到她身后。

  他握住她的右手。

  把横扫的角度一寸一寸做给她看。

  苏晴雪练第一遍。

  角度有些偏。

  林北朝她。

  "晴雪。"

  "你的手腕在拔刀的时候惯性是往斜上方。"

  "横扫的时候要往下沉一寸。"

  "刀刃的切点在对方的左耳到右肩这一条线上。"

  "不要拉直。"

  "拉直的话刀会飘。"

  苏晴雪练第二遍。

  角度对了一半。

  她朝林北。

  "林北。"

  "我明早再练四十遍。"

  "你下午回来的时候我给你看。"

  林北朝她笑了一下。

  他朝她颈后散下来的一缕头发。

  他把那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好,明晚我从北境回来之前。"

  "你练熟拔刀和横扫两招。"

  "我从北境带一样东西回来给你。"

  苏晴雪朝他看着。

  "什么东西。"

  林北朝她笑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朝堂屋门口走过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朝苏晴雪。

  "晴雪。"

  "那是个礼物。"

  "明晚见。"

  苏晴雪在院子里站着看他走回堂屋。

  她朝院门外胡同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胡同口那个杂物架后面的人今晚还在。

  那个人也看着她。

  但他今晚没有动。

  苏晴雪朝石榴树看了一眼。

  石榴树的两颗石榴今晚又红了一度。

  苏晴雪朝堂屋门口走过去。

  走到一半她朝院子又看了一眼。

  她朝围裙下面那个旧布袋的方向。

  林母今晚把那把菜刀又重新放进了布袋。

  苏晴雪知道。

  今晚之后的两天里。

  西郊四合院会有事。

  她要做的事是。

  练熟林北教她的那两招。

  撑到林北从北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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