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没等他回应。
林北转身对苏晴雪点了一下头。
林北。
"苏总。"
"继续仪式。"
苏晴雪看了林北一眼。
她笑了。
她抬手把那把金色的剪刀对准了红色的绸带。
剪刀闭合。
红色的绸带从中间断成两半。
掌声。
省级电视台的镜头从苏晴雪剪彩的画面拉到崔向南的脸上。
崔向南站在原地，离剪彩台不到三米。
他的脸在镜头里冻成了一种很难看的样子。
那是一个京华来的资本大佬被一个省城的"特别顾问"当众拍在地上的样子。
苏晴雪剪完彩，把剪刀放回主持台。
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今天的仪式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的到场。"
"苏氏明天起开始接受省城医药板块的合作邀约。"
"邀约电话是----XXXXXXXXX。"
"今天起开始接听。"
"谢谢大家。"
仪式结束。
崔向南挤过人群走出去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一个人的脸。
他的随行人员落在他身后两步。
赵虎站在出口。
赵虎对崔向南点了一下头。
崔向南没回应。
崔向南上车走了。
下午两点。
省城西郊四合院。
林北从早上离开仪式现场之后没有吃午饭。
他直接回了四合院。
赵虎跟着他回来。
赵虎在桌前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
赵虎。
"龙帅。"
"崔向南背后的'几位老朋友'，已经查到了。"
林北接过资料。
崔向南是京华华峰投资基金的董事长。
但这个基金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基金背后有三个出资人。
第一个，京华八大家族里的崔家。
崔向南是崔家的人。
第二个，京华八大家族里的尚家。
第三个出资人没有公开身份。
但赵虎追溯到了一个境外账户。
那个账户的主体登记在南屿群岛。
南屿群岛的这个账户，有一笔资金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另一个境外账户。
林北看到那个账户的注册地。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注册地，西洲合众国。
林北抬头看赵虎。
林北。
"也就是说。"
"省城慕容家和京华八大家族是联动的。"
"而京华八大家族的两家，又和西洲合众国有资金联系。"
"是。"
赵虎说。
"龙帅，这条线已经超出'省城'的范围了。"
"对。"
林北说。
"赵虎。"
"在。"
"把这份资料复印一份给方将军。"
"另外，加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标记'圣殿'。"
赵虎抬头看了林北一眼。
赵虎没问"圣殿"是什么。
赵虎只点了一下头。
赵虎。
"明白。"
夜里十点。
林北在四合院正屋桌前。
桌上是一台普通笔记本电脑。
旁边是慕容芷昨天给他的那个U盘。
U盘已经插在电脑上。
林北在解密U盘的内容。
慕容芷给的U盘有三层加密。
第一层是密码。
密码是慕容芷的生日。
林北试了三次。
第二层是指纹验证。
但指纹验证可以绕过。
林北用一段命令行语句替换了系统的指纹核验模块。
第三层是物理验证。
需要一个特定形状的U盘适配器。
林北翻遍了U盘的外壳。
他在U盘的尾端看到了一个极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是一只钥匙的轮廓。
他想到了一件事。
师父陆鹤鸣留给他那把军刀。
刀柄的尾端有一颗装饰用的小铜钉。
林北把刀从腰后取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颗小铜钉。
他用力一拔。
铜钉被拔下来。
铜钉的另一端是一只钥匙的形状。
林北把这只钥匙插进U盘尾端的凹槽。
U盘亮起一盏极小的红灯。
红灯亮了两秒。
变成了绿灯。
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长刀"。
林北点开了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PDF。
PDF的标题是。
"长刀小队历史档案"
林北点开这份档案。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张合影。
合影是二十四年前拍的。
照片的颜色已经发黄。
照片里有十二个年轻军人。
每一个军人都穿着北境军区的雪地伪装服。
照片的最右边是他师父陆鹤鸣。
照片的最左边是他父亲，林正国。
照片中间，他父亲身边那个人。
那个人比他父亲略高一点。
那个人的笑容。
林北放大了那张脸。
那个人的名字旁边备注。
"叶秉松"
"京华，叶家。"
这个叶家与江南叶天成那一支只是同姓，宗谱上并无关系。
林北看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这些年来，他从没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也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
但这个人和他父亲站在一起。
肩并着肩。
笑得像两个亲兄弟。
林北合上电脑。
他给方子鸣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老方，查一查京华叶家二十四年前在'长刀'里的那个人。"
"叫叶秉松。"
"我父亲和他是什么关系。"
方子鸣很快回复。
"龙帅，这条线我之前查过。"
"叶秉松是京华叶家上一代家主的二弟。"
"二〇〇一年牺牲。"
"和您父亲，是结拜兄弟。"
林北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他没有马上回复。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挂着师父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师父站在北境哨所前面。
师父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二十四年前。
照片上的十二个人，后来有人牺牲在任务里，有人带伤退下，又有人在多年后离世。
至少在这份公开档案里，仍然在世的只剩他父亲。
而父亲，此刻正瘫在江南的医院。
林北放下手机。
他从内袋拿出师父留下的那把军刀。
把刀放在桌上。
刀柄上的麻绳磨损得厉害。
刀柄尾端那颗小铜钉。
刚才已经被他拔下来了。
铜钉躺在桌上。
铜钉的另一端是钥匙。
林北看着那把刀。
他说了一句话。
林北。
"师父。"
"我该问您的。"
"问不到了。"
"但我会替您。"
"把没问出来的答案。"
"从慕容家挖出来。"
林北把铜钉重新装回刀柄尾端。
铜钉装回去之后，刀柄的样子和拔之前一样。
师父这把刀的秘密。
二十年没有人知道。
今天让林北一个人解开了。
林北把刀放回腰后。
他站起来，朝院子里走。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又被风吹得翻面。
林北没看叶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省城的夜空比江南的低。
云层压得很厚。
但林北的视线穿过云层。
云层后面是星空。
二十四年前那十二个年轻人也看过同一片星空。
林北看着夜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了正屋。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
屏幕上是那张二十四年前的合影。
林北关了电脑。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的事。
他要先把省城的事办完。
办完省城的事之后。
他要去京华。
去叶家。
林北转身对苏晴雪点了一下头。
林北。
"苏总。"
"继续仪式。"
苏晴雪看了林北一眼。
她笑了。
她抬手把那把金色的剪刀对准了红色的绸带。
剪刀闭合。
红色的绸带从中间断成两半。
掌声。
省级电视台的镜头从苏晴雪剪彩的画面拉到崔向南的脸上。
崔向南站在原地，离剪彩台不到三米。
他的脸在镜头里冻成了一种很难看的样子。
那是一个京华来的资本大佬被一个省城的"特别顾问"当众拍在地上的样子。
苏晴雪剪完彩，把剪刀放回主持台。
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今天的仪式到此结束。"
"感谢各位的到场。"
"苏氏明天起开始接受省城医药板块的合作邀约。"
"邀约电话是----XXXXXXXXX。"
"今天起开始接听。"
"谢谢大家。"
仪式结束。
崔向南挤过人群走出去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一个人的脸。
他的随行人员落在他身后两步。
赵虎站在出口。
赵虎对崔向南点了一下头。
崔向南没回应。
崔向南上车走了。
下午两点。
省城西郊四合院。
林北从早上离开仪式现场之后没有吃午饭。
他直接回了四合院。
赵虎跟着他回来。
赵虎在桌前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
赵虎。
"龙帅。"
"崔向南背后的'几位老朋友'，已经查到了。"
林北接过资料。
崔向南是京华华峰投资基金的董事长。
但这个基金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基金背后有三个出资人。
第一个，京华八大家族里的崔家。
崔向南是崔家的人。
第二个，京华八大家族里的尚家。
第三个出资人没有公开身份。
但赵虎追溯到了一个境外账户。
那个账户的主体登记在南屿群岛。
南屿群岛的这个账户，有一笔资金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另一个境外账户。
林北看到那个账户的注册地。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注册地，西洲合众国。
林北抬头看赵虎。
林北。
"也就是说。"
"省城慕容家和京华八大家族是联动的。"
"而京华八大家族的两家，又和西洲合众国有资金联系。"
"是。"
赵虎说。
"龙帅，这条线已经超出'省城'的范围了。"
"对。"
林北说。
"赵虎。"
"在。"
"把这份资料复印一份给方将军。"
"另外，加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标记'圣殿'。"
赵虎抬头看了林北一眼。
赵虎没问"圣殿"是什么。
赵虎只点了一下头。
赵虎。
"明白。"
夜里十点。
林北在四合院正屋桌前。
桌上是一台普通笔记本电脑。
旁边是慕容芷昨天给他的那个U盘。
U盘已经插在电脑上。
林北在解密U盘的内容。
慕容芷给的U盘有三层加密。
第一层是密码。
密码是慕容芷的生日。
林北试了三次。
第二层是指纹验证。
但指纹验证可以绕过。
林北用一段命令行语句替换了系统的指纹核验模块。
第三层是物理验证。
需要一个特定形状的U盘适配器。
林北翻遍了U盘的外壳。
他在U盘的尾端看到了一个极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是一只钥匙的轮廓。
他想到了一件事。
师父陆鹤鸣留给他那把军刀。
刀柄的尾端有一颗装饰用的小铜钉。
林北把刀从腰后取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颗小铜钉。
他用力一拔。
铜钉被拔下来。
铜钉的另一端是一只钥匙的形状。
林北把这只钥匙插进U盘尾端的凹槽。
U盘亮起一盏极小的红灯。
红灯亮了两秒。
变成了绿灯。
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长刀"。
林北点开了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份PDF。
PDF的标题是。
"长刀小队历史档案"
林北点开这份档案。
档案的第一页是一张合影。
合影是二十四年前拍的。
照片的颜色已经发黄。
照片里有十二个年轻军人。
每一个军人都穿着北境军区的雪地伪装服。
照片的最右边是他师父陆鹤鸣。
照片的最左边是他父亲，林正国。
照片中间，他父亲身边那个人。
那个人比他父亲略高一点。
那个人的笑容。
林北放大了那张脸。
那个人的名字旁边备注。
"叶秉松"
"京华，叶家。"
这个叶家与江南叶天成那一支只是同姓，宗谱上并无关系。
林北看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这些年来，他从没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
也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
但这个人和他父亲站在一起。
肩并着肩。
笑得像两个亲兄弟。
林北合上电脑。
他给方子鸣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老方，查一查京华叶家二十四年前在'长刀'里的那个人。"
"叫叶秉松。"
"我父亲和他是什么关系。"
方子鸣很快回复。
"龙帅，这条线我之前查过。"
"叶秉松是京华叶家上一代家主的二弟。"
"二〇〇一年牺牲。"
"和您父亲，是结拜兄弟。"
林北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他没有马上回复。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挂着师父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师父站在北境哨所前面。
师父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二十四年前。
照片上的十二个人，后来有人牺牲在任务里，有人带伤退下，又有人在多年后离世。
至少在这份公开档案里，仍然在世的只剩他父亲。
而父亲，此刻正瘫在江南的医院。
林北放下手机。
他从内袋拿出师父留下的那把军刀。
把刀放在桌上。
刀柄上的麻绳磨损得厉害。
刀柄尾端那颗小铜钉。
刚才已经被他拔下来了。
铜钉躺在桌上。
铜钉的另一端是钥匙。
林北看着那把刀。
他说了一句话。
林北。
"师父。"
"我该问您的。"
"问不到了。"
"但我会替您。"
"把没问出来的答案。"
"从慕容家挖出来。"
林北把铜钉重新装回刀柄尾端。
铜钉装回去之后，刀柄的样子和拔之前一样。
师父这把刀的秘密。
二十年没有人知道。
今天让林北一个人解开了。
林北把刀放回腰后。
他站起来，朝院子里走。
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又被风吹得翻面。
林北没看叶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省城的夜空比江南的低。
云层压得很厚。
但林北的视线穿过云层。
云层后面是星空。
二十四年前那十二个年轻人也看过同一片星空。
林北看着夜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了正屋。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
屏幕上是那张二十四年前的合影。
林北关了电脑。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的事。
他要先把省城的事办完。
办完省城的事之后。
他要去京华。
去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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