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帖子越刷越多。
街边长椅上，顾轻舞咬着吸管，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
仙道论坛的版面每天都在变。
仙道板块下面有个子版叫“术法实录”，全是修士拍的实战视频。
她点进一个播放量最高的。
画面里，一个筑基修士站在废墟的瓦砾堆上，双手一推，五行术法里的【固土术】把碎裂的地基重新压实，紧接着【搬运术】把散落的砖石从二十米外卷过来，一层一层码好。
评论区第一条：“看完这个视频我沉默了，我练了三年武道气海境，干的最多的活是巡逻，这哥们筑基两个月，已经把半条街的房子垒回去了。”
第二条：“术法才是生产力，武道是暴力机器，两条腿走路。”
第三条：“楼上说得好，赏你一朵小红花。”
第四条比较长，是个认证为“华夏仙道研究院・初级研究员”的账号发的。
“简单科普一下仙道和武道的本质区别，武道修的是‘气血’，走肉身强化路线，每一境都是对身体极限的突破，优势是近战肉搏、生存力强、扛打。
仙道修的是‘精气神’，走法力运转路线，优势是手段多、远程攻击、功能性强，两者不矛盾，六境以上可以兼修，未来的顶尖强者一定是仙武双修。”
下面的回复分成了两派。
武道派：“仙道好是好，但上了前线，凶兽冲到面前，你一个筑基修士扛得住一爪子？”
仙道派：“所以才有极道剑修啊，一剑出去，凶兽连走到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武道派：“极道剑修转职费一千自创点起步，你当自创点是大白菜？”
仙道派：“你当命是大白菜？”
顾轻舞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头不停地往下划。
她又点进了一个科普帖，标题是《仙道五境完全解析・从炼气到化神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帖子写得很详细。
帖子最下面加了一段加粗的红字：
“截至目前，全球仙道修行者最高境界为元婴，化神境零人，金丹到元婴的雷劫已有三大根本法保底，但元婴到化神的心魔劫至今无人尝试，几百名元婴修士全在观望。”
她退出来，又看到了一条帖子。
【纯技术分析：仙道金丹法域与武道气海境的能量转化率对比】。
顾轻舞点进去，楼主拉了长长三页的数据表格，从法力消耗比算到真气爆发峰值。
下面跟帖一片哀嚎。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像人话了。”
“总结一下楼主的意思：同境界对轰，仙道法力的续航是武道真气的三倍，深渊污染抗性是十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昨天你武道看不起我，今天我仙道教你做人！”
“别吹了，仙道脆皮是硬伤，武者近身一套军体拳直接抬走。”
顾轻舞退出帖子。
论坛里充斥着新老体系的争论，乱糟糟的，但很鲜活。
顾轻舞关掉帖子，喝了最后一口奶茶。冰块嚼碎了，咯嘣响。
她抬头。
太阳在往下掉。
魔都的天空没有江城那种终年不散的深渊灰霾，空气透亮。
橘红色的夕阳光打在街道两旁的阵法光膜上，折射出大片大片的金鳞。
高架桥上，灵车拖着蓝色的尾焰穿梭。
顾轻舞愣了一下。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日落。
她在江城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
江城的天空常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是深渊污染扩散到大气层的痕迹。
阳光能透下来，但总是发白发灰，像蒙了一层旧纱布。
这里不一样。
云是橘的，天是蓝的，太阳沉下去的时候，光从建筑的缝隙里穿过来，打在阵法柱的结界光膜上，折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路上的人该走走，该停停，有人在收摊，有人刚出门，奶茶店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漫出来。
顾轻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构图不讲究，就是对着落日按了一下快门。
她把照片发给顾怀远。
没有配文字。
一秒钟后
已读。
没有回复。
顾轻舞盯着聊天框看了两秒，嘟囔了一声：“不是在闭关吗，还看手机。”
她又等了半分钟，确认不会有回复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
302室。
顾怀远盘坐在丹炉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特别关心人的消息！
他睁开眼，以为顾轻舞出了什么意外。
法力运转暂停。
手机上是顾轻舞发来的一张照片。
落日，商业街，阵法柱，暖光。
顾怀远看完照片，确认她没有出事，便把手机放回桌上。
闭上眼，法力重新运转。
——
商业街南头有一家快餐店，招牌写着“老陈卤味”，六块钱一份卤肉饭，分量大，味道一般。
顾轻舞吃了一份，加了一个卤蛋，总共八块。
她一边吃一边算，五千块，每天花五十，能撑一百天。
哥哥说十天出关，绰绰有余。
吃完饭，天黑透了。
路灯亮起来，安置区的院子里，大榕树下的长凳上坐了几个乘凉的住户。
顾轻舞跟那个择菜的大妈打了个招呼，上楼。
303室的门推开，和302一模一样的格局。
她把门关上，拉好窗帘，在床上盘腿坐好。
面板调出来。
炼气八层。
周天星辰法在自动运转，月华从窗缝渗进来，汇入经脉，速度比白天慢一些，但稳定。
顾轻舞盯着面板看了一会，没动八九玄功。
这套功法她前几天试过，入门极难，法力在骨头缝里转一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普通人大概会死磕，认为只要打好基础，以后就能一飞冲天。
顾轻舞不这么想。
八九玄功是炼体功法，修的是肉身。
她现在是炼气八层，身体底子刚恢复，法力储量本身就不多。
把有限的法力分一部分去冲刷骨髓，炼体的进度慢，突破的进度也慢。
不如集中所有法力攻境界。
“境界提升了，全属性翻倍。”
“我现在死磕八九玄功，纯属脑子有病。”
“先升境界！等我到了筑基期，悟性提升，再回头练这破玄功，就是降维打击。”
这道理不复杂，炼气期的修士就别想着面面俱到，先把境界拉上去才是正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瓷瓶。
瓶里装着六枚丹药，是之前顾怀远炼好给她的辅助丹，叫聚灵丹，专门加速炼气期法力凝聚的。
倒出一枚，吞了。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沿着经脉扩散。
周天星辰法的吸纳速度陡然加快，月华被牵引得更猛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银白色光线肉眼可见地变粗了一圈。
顾轻舞闭上眼，全神贯注。
炼气八层的瓶颈并不厚。
两个小时后，丹田里的法力开始膨胀。
四个小时后，她又服了一枚聚灵丹。
凌晨两点，丹田传来一声轻响。
炼气九层。
法力在经脉里奔涌了一圈，归于平静。
顾轻舞长出一口气，睁开眼。
浑身酸软，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
病是好了，但身体刚恢复没几天，连续高强度修炼的负荷还是太大。
她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脑袋一歪，砸进枕头里。
“明天……筑基……”
声音含含糊糊。
睡着了。
——
窗外，夜色一点一点褪去。
天边泛白的时候，顾轻舞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了床尾。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阳光铺满了半张床。
她坐起来，握了握拳，炼气九层的法力在经脉里安安稳稳地流着，比昨晚又充盈了一点。
距离筑基，还差最后一步。
目标定了，在哥哥出关之前，突破筑基。
她打算今天好好研究一下筑基的理论，顺便看看八九玄功的第一转细节。
盘腿坐回床上，刚准备闭眼。
没忍住，拿起了手机。
“就看一眼，了解下国家大事，拆因一下仙道趋势。”
她把面板关掉，拿起手机准备看看论坛有没有新帖。
首页刷新了一下。
一条广告横幅弹了出来，占了半个屏幕，金色底，黑色大字。
【强盛集团・郑重公告】
“集团旗下‘盛元仙道研究所’历时三个月，成功研发——”
“神秘职业：一门辅助性仙道职业，可系统性加速仙道三大根本法的领悟与修行效率。”
“实测数据：修炼速度最高提升至常人十倍。”
“转职费用：详见官方渠道。”
“一月后开放转职。”
顾轻舞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往下划。
评论区已经炸了。
刷新一次，评论数跳了三千。
“十倍？十倍修炼速度？这是什么概念？”
“强盛集团什么时候搞仙道研究的？”
“等等，加速根本法领悟？强盛集团破解了仙道树的底层代码？！”
“北玄仙尊跌落神坛？资本下场教神仙做事！”
“转职费呢？多少钱？怎么没写价格？”
“我刚查了官方渠道，炼气期转职五千自创点。”
“五千？？？万法道尊炼气才一百！”
“贵有贵的道理，十倍速度你嫌贵？”
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顾轻舞盯着那行“修炼速度最高提升至常人十倍”，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把这条消息转给顾怀远。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又缩了回去。
哥哥在闭关。
而且上次发照片，已读不回。
她把手机锁屏，放到枕头旁边。
窗外的阳光很亮，安置区的院子里传来小孩的笑闹声。
顾轻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十倍……”
她嘀咕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街边长椅上，顾轻舞咬着吸管，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
仙道论坛的版面每天都在变。
仙道板块下面有个子版叫“术法实录”，全是修士拍的实战视频。
她点进一个播放量最高的。
画面里，一个筑基修士站在废墟的瓦砾堆上，双手一推，五行术法里的【固土术】把碎裂的地基重新压实，紧接着【搬运术】把散落的砖石从二十米外卷过来，一层一层码好。
评论区第一条：“看完这个视频我沉默了，我练了三年武道气海境，干的最多的活是巡逻，这哥们筑基两个月，已经把半条街的房子垒回去了。”
第二条：“术法才是生产力，武道是暴力机器，两条腿走路。”
第三条：“楼上说得好，赏你一朵小红花。”
第四条比较长，是个认证为“华夏仙道研究院・初级研究员”的账号发的。
“简单科普一下仙道和武道的本质区别，武道修的是‘气血’，走肉身强化路线，每一境都是对身体极限的突破，优势是近战肉搏、生存力强、扛打。
仙道修的是‘精气神’，走法力运转路线，优势是手段多、远程攻击、功能性强，两者不矛盾，六境以上可以兼修，未来的顶尖强者一定是仙武双修。”
下面的回复分成了两派。
武道派：“仙道好是好，但上了前线，凶兽冲到面前，你一个筑基修士扛得住一爪子？”
仙道派：“所以才有极道剑修啊，一剑出去，凶兽连走到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武道派：“极道剑修转职费一千自创点起步，你当自创点是大白菜？”
仙道派：“你当命是大白菜？”
顾轻舞看得津津有味，手指头不停地往下划。
她又点进了一个科普帖，标题是《仙道五境完全解析・从炼气到化神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帖子写得很详细。
帖子最下面加了一段加粗的红字：
“截至目前，全球仙道修行者最高境界为元婴，化神境零人，金丹到元婴的雷劫已有三大根本法保底，但元婴到化神的心魔劫至今无人尝试，几百名元婴修士全在观望。”
她退出来，又看到了一条帖子。
【纯技术分析：仙道金丹法域与武道气海境的能量转化率对比】。
顾轻舞点进去，楼主拉了长长三页的数据表格，从法力消耗比算到真气爆发峰值。
下面跟帖一片哀嚎。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像人话了。”
“总结一下楼主的意思：同境界对轰，仙道法力的续航是武道真气的三倍，深渊污染抗性是十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昨天你武道看不起我，今天我仙道教你做人！”
“别吹了，仙道脆皮是硬伤，武者近身一套军体拳直接抬走。”
顾轻舞退出帖子。
论坛里充斥着新老体系的争论，乱糟糟的，但很鲜活。
顾轻舞关掉帖子，喝了最后一口奶茶。冰块嚼碎了，咯嘣响。
她抬头。
太阳在往下掉。
魔都的天空没有江城那种终年不散的深渊灰霾，空气透亮。
橘红色的夕阳光打在街道两旁的阵法光膜上，折射出大片大片的金鳞。
高架桥上，灵车拖着蓝色的尾焰穿梭。
顾轻舞愣了一下。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日落。
她在江城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
江城的天空常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是深渊污染扩散到大气层的痕迹。
阳光能透下来，但总是发白发灰，像蒙了一层旧纱布。
这里不一样。
云是橘的，天是蓝的，太阳沉下去的时候，光从建筑的缝隙里穿过来，打在阵法柱的结界光膜上，折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路上的人该走走，该停停，有人在收摊，有人刚出门，奶茶店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漫出来。
顾轻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构图不讲究，就是对着落日按了一下快门。
她把照片发给顾怀远。
没有配文字。
一秒钟后
已读。
没有回复。
顾轻舞盯着聊天框看了两秒，嘟囔了一声：“不是在闭关吗，还看手机。”
她又等了半分钟，确认不会有回复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
302室。
顾怀远盘坐在丹炉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特别关心人的消息！
他睁开眼，以为顾轻舞出了什么意外。
法力运转暂停。
手机上是顾轻舞发来的一张照片。
落日，商业街，阵法柱，暖光。
顾怀远看完照片，确认她没有出事，便把手机放回桌上。
闭上眼，法力重新运转。
——
商业街南头有一家快餐店，招牌写着“老陈卤味”，六块钱一份卤肉饭，分量大，味道一般。
顾轻舞吃了一份，加了一个卤蛋，总共八块。
她一边吃一边算，五千块，每天花五十，能撑一百天。
哥哥说十天出关，绰绰有余。
吃完饭，天黑透了。
路灯亮起来，安置区的院子里，大榕树下的长凳上坐了几个乘凉的住户。
顾轻舞跟那个择菜的大妈打了个招呼，上楼。
303室的门推开，和302一模一样的格局。
她把门关上，拉好窗帘，在床上盘腿坐好。
面板调出来。
炼气八层。
周天星辰法在自动运转，月华从窗缝渗进来，汇入经脉，速度比白天慢一些，但稳定。
顾轻舞盯着面板看了一会，没动八九玄功。
这套功法她前几天试过，入门极难，法力在骨头缝里转一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普通人大概会死磕，认为只要打好基础，以后就能一飞冲天。
顾轻舞不这么想。
八九玄功是炼体功法，修的是肉身。
她现在是炼气八层，身体底子刚恢复，法力储量本身就不多。
把有限的法力分一部分去冲刷骨髓，炼体的进度慢，突破的进度也慢。
不如集中所有法力攻境界。
“境界提升了，全属性翻倍。”
“我现在死磕八九玄功，纯属脑子有病。”
“先升境界！等我到了筑基期，悟性提升，再回头练这破玄功，就是降维打击。”
这道理不复杂，炼气期的修士就别想着面面俱到，先把境界拉上去才是正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瓷瓶。
瓶里装着六枚丹药，是之前顾怀远炼好给她的辅助丹，叫聚灵丹，专门加速炼气期法力凝聚的。
倒出一枚，吞了。
药力化开，一股暖流沿着经脉扩散。
周天星辰法的吸纳速度陡然加快，月华被牵引得更猛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银白色光线肉眼可见地变粗了一圈。
顾轻舞闭上眼，全神贯注。
炼气八层的瓶颈并不厚。
两个小时后，丹田里的法力开始膨胀。
四个小时后，她又服了一枚聚灵丹。
凌晨两点，丹田传来一声轻响。
炼气九层。
法力在经脉里奔涌了一圈，归于平静。
顾轻舞长出一口气，睁开眼。
浑身酸软，眼皮沉得快要粘在一起。
病是好了，但身体刚恢复没几天，连续高强度修炼的负荷还是太大。
她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脑袋一歪，砸进枕头里。
“明天……筑基……”
声音含含糊糊。
睡着了。
——
窗外，夜色一点一点褪去。
天边泛白的时候，顾轻舞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了床尾。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阳光铺满了半张床。
她坐起来，握了握拳，炼气九层的法力在经脉里安安稳稳地流着，比昨晚又充盈了一点。
距离筑基，还差最后一步。
目标定了，在哥哥出关之前，突破筑基。
她打算今天好好研究一下筑基的理论，顺便看看八九玄功的第一转细节。
盘腿坐回床上，刚准备闭眼。
没忍住，拿起了手机。
“就看一眼，了解下国家大事，拆因一下仙道趋势。”
她把面板关掉，拿起手机准备看看论坛有没有新帖。
首页刷新了一下。
一条广告横幅弹了出来，占了半个屏幕，金色底，黑色大字。
【强盛集团・郑重公告】
“集团旗下‘盛元仙道研究所’历时三个月，成功研发——”
“神秘职业：一门辅助性仙道职业，可系统性加速仙道三大根本法的领悟与修行效率。”
“实测数据：修炼速度最高提升至常人十倍。”
“转职费用：详见官方渠道。”
“一月后开放转职。”
顾轻舞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往下划。
评论区已经炸了。
刷新一次，评论数跳了三千。
“十倍？十倍修炼速度？这是什么概念？”
“强盛集团什么时候搞仙道研究的？”
“等等，加速根本法领悟？强盛集团破解了仙道树的底层代码？！”
“北玄仙尊跌落神坛？资本下场教神仙做事！”
“转职费呢？多少钱？怎么没写价格？”
“我刚查了官方渠道，炼气期转职五千自创点。”
“五千？？？万法道尊炼气才一百！”
“贵有贵的道理，十倍速度你嫌贵？”
帖子还在疯狂刷新。
顾轻舞盯着那行“修炼速度最高提升至常人十倍”，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把这条消息转给顾怀远。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面，又缩了回去。
哥哥在闭关。
而且上次发照片，已读不回。
她把手机锁屏，放到枕头旁边。
窗外的阳光很亮，安置区的院子里传来小孩的笑闹声。
顾轻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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