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没有接话。
苏念把事情说得很简短。
城内阵法失控后，青锋班学员被分成了三组。
陆铮带人护送学生进入地下训练区，途中遇到异兽冲击，临时通道被堵住。
陆铮留下守门，要求所有人继续转移。
“城外结界破解，军方援军进入江城，我们等援军清掉外侧通道，才从训练区出来。”苏念低声说，“教官没有出来。”
澹台璟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张折过的纸，纸上写着几行人员名单，陆铮的名字被画了横线。
秦朗把名单抽走，重新折好，收进衣袋。
秦朗问：“你准备报哪所大学？”
“还没选。”
“我们几个人想报同一所。”秦朗说，“方便互相照应。”
苏念说：“医道和净化方向的专业，我会优先考虑，大学城的医院有污染样本库，那里更适合研究潜伏污染。”
澹台璟抬起头，“我去污染侦查方向。”
秦朗看向顾怀远，“你呢？”
“职业创造。”
三人都停了一下。
“你想自己创造职业？”秦朗问。
“有这个打算。”
秦朗把顾怀远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顾怀远现在公开登记的是A级仙灵之体，修炼速度远超同龄人，已经进入金丹境，按正常推断，顾怀远应该会走战斗或者丹道方向。
职业创造需要大量自创点，也需要对武道和仙道有深度理解。
多数大学生进入研究院，只能从职业改良做起，能独立创造职业的人，毕业后也会被官方重点保护。
顾怀远把起点放在了职业创造。
秦朗没有劝阻，“那就去最好的院系。”
“我会查。”
“如果我们报同一所，训练时还能碰上。”苏念说。
“可以。”
四个人沿着临时通道走了几十米，在分区路口停下。
秦朗向东，苏念和澹台璟去领取军方测试资料，顾怀远回D区安全营地。
“报名时联系。”秦朗说。
“好。”
三组人分开。
顾怀远走出一段距离，手机收到苏念发来的资料清单。
里面列了十二所大学，职业研究专业只有三所开放内部测试，最靠前的两所都标注了二境要求。
他把文件保存下来。
回到D区安全营地时，
顾怀远掀开板房的门帘走进去。
赵刚醒了，正坐在折叠桌前擦军刀，刀面上有几道新的划痕。
陆野还躺着，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均匀了，睡着了。
陈斌不在，李雨晴也不在。
顾轻舞倒是在。
她坐在板房角落的行军床上，怀里抱着膝盖，看到哥哥进来，抬了一下头。
“回来了？那边说什么了？”
“高考的事。”顾怀远捡了个折叠凳坐下，“江城的高三可以去内九州大学参加单独考核。”
“那挺好的啊。”顾轻舞歪了下头。
赵刚道，“大学的事谈完了？”
“还没有。”顾怀远说，“赵队，我想问个问题。”
“问。”
“以我的修炼速度，按这个势头，在不在大学里修炼对我来说没区别，是否必须去大学？”
赵刚看了一眼顾轻舞，又把视线移回顾怀远。
“必须去。”
回答很快。
顾怀远问：“理由？”
“修炼速度快，不能说明所有问题，你现在的职业剑修、丹修，后面的路不会只靠闭关。”
赵刚把重建表放在桌上。
“大学城有专业的职业研究院系，那里教的不是几套功法，也不是让学生背现成武技，职业结构怎么拆，力量路线怎么闭合，职业能力怎么和天赋接轨，都会有人教。”
“职业创造的五境框架，完善到六境以后，需要什么？”
“自创点和特定物质。”赵刚说。
“五境之后的职业，已经涉及法则和世界规则，单靠面板里的基础模板不够，内九州大学城有资源库，许多材料外面见不到，国家每年会给职业研究院拨自创点和稀有材料，供他们做实验。”
顾怀远翻了翻手里的大学目录。
“这些材料，外九州没有？”
“有些有，数量少，归属也分散，大学城有完整的收集和调配体系。”
“职业创造院系呢？”
“顶尖大学才有，普通院校也会开职业改良专业，研究条件差不少。”
赵刚抬手敲了敲目录封面。
“你这种天赋，不会甘心一直用别人的职业，你迟早要走自创职业的路，早点接触职业研究，对你有用。”
顾怀远没有纠正他的判断。
仙灵之体只是伪装，他真正要做的事，远比赵刚推测的范围更大。
万法道尊已经完成，仙道树上四百多条大道也只是开端，要想推到炼虚境，材料、规则和资源都不能缺。
他合上目录。
“赵队，听说过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吗？”
赵刚的手停在封面上。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仙灵之体有进化路径，之前已经经过一次进化了，下一阶段需要这两样东西。”
赵刚没有立刻答复。
仙灵之体的登记资料里，确实注明了天赋存在成长性。
顾怀远一路修到金丹，官方对他的天赋评估早已无法按照原始数据计算。
现在听到天赋进化需要稀有材料，赵刚没有觉得荒唐。
“混沌源石，我只在军方高层资料里见过名字。”
他说，“那是完善六境以上职业时会用到的资源，产地和获取方式属于机密，虚空道纹也一样，大学城的职业创造院系可能有样本。”
“可能？”
“我没接触过研究院的核心库。”
“能申请吗？”
“只要你进入院系，创造出有价值的职业，上面就会给你开放申请渠道，没有现成材料，军方也会组织搜索。”
赵刚说到这里，停了停。
“不过别把希望压在材料上，六境资源不是学生能随手拿到的东西。”
“我明白。”
“你想报哪所？”
“先报职业创造最强的学校。”
赵刚点头，“这才对。”
顾怀远想了想，又问：“你们之后怎么安排？”
赵刚拿起军刀重新开始擦。
“我们不走。”他说。
“不去内九州？”
“江城是我的家。”赵刚的手在刀背上来回抹着，“我在这出生，在这长大，在这组的队，等军方把灾后重建的框架搭完，就剩下地面清理、异兽残余扫荡、城区修复这些活。”
他抬了下头，看了看门外。
“这些活得有人干。”
“陈斌呢？”
“他也不走。”赵刚说，“雨晴、孙一宁、老胡，都不走，陆野那个大块头伤好了大概也不走，他连江城以外的地方都没去过。”
顾怀远没说话。
赵刚抬起头，笑了。
“等你从大学毕业了，记得回来看看，到时候江城修好了，我带你去城东吃烧烤，那家店我吃了十几年了，老板跑没跑掉不知道，要是跑了，我自己烤。”
顾轻舞在角落里听着，突然说了一句。
“赵叔我也要吃。”
赵刚瞪了她一眼：“你也去大学。”
顾怀远看着赵刚。
看了几秒，移开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沾满泥巴的鞋。
有些东西说不出口，说了就矫情了。
“行。”他说。
陈斌从后面走来，正好听见了几句。
“队长，你说得挺好。”
赵刚回头，“任务做完了？”
“没做完，听见你在发表讲话，过来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没被灾后宣传队征走。”
赵刚抬手就要打，陈斌退开两步。
“顾兄弟，你去大学城以后，别忘了给小队寄点能用的丹药。”
“你想要什么？”
“治伤的，保命的，最好还有不用训练就能变强的。”
赵刚说：“最后一种没有。”
陈斌补充：“那就把队长的训练计划改成丹药。”
“你先把异兽残痕清完。”
“我这就去。”
陈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顾兄弟，大学城要是有人欺负你，报破锋小队的名字。”
“你们在江城。”
“名字能传过去。”
赵刚抄起桌上的记录板扔过去，陈斌接住，笑着跑了。
苏念把事情说得很简短。
城内阵法失控后，青锋班学员被分成了三组。
陆铮带人护送学生进入地下训练区，途中遇到异兽冲击，临时通道被堵住。
陆铮留下守门，要求所有人继续转移。
“城外结界破解，军方援军进入江城，我们等援军清掉外侧通道，才从训练区出来。”苏念低声说，“教官没有出来。”
澹台璟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张折过的纸，纸上写着几行人员名单，陆铮的名字被画了横线。
秦朗把名单抽走，重新折好，收进衣袋。
秦朗问：“你准备报哪所大学？”
“还没选。”
“我们几个人想报同一所。”秦朗说，“方便互相照应。”
苏念说：“医道和净化方向的专业，我会优先考虑，大学城的医院有污染样本库，那里更适合研究潜伏污染。”
澹台璟抬起头，“我去污染侦查方向。”
秦朗看向顾怀远，“你呢？”
“职业创造。”
三人都停了一下。
“你想自己创造职业？”秦朗问。
“有这个打算。”
秦朗把顾怀远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顾怀远现在公开登记的是A级仙灵之体，修炼速度远超同龄人，已经进入金丹境，按正常推断，顾怀远应该会走战斗或者丹道方向。
职业创造需要大量自创点，也需要对武道和仙道有深度理解。
多数大学生进入研究院，只能从职业改良做起，能独立创造职业的人，毕业后也会被官方重点保护。
顾怀远把起点放在了职业创造。
秦朗没有劝阻，“那就去最好的院系。”
“我会查。”
“如果我们报同一所，训练时还能碰上。”苏念说。
“可以。”
四个人沿着临时通道走了几十米，在分区路口停下。
秦朗向东，苏念和澹台璟去领取军方测试资料，顾怀远回D区安全营地。
“报名时联系。”秦朗说。
“好。”
三组人分开。
顾怀远走出一段距离，手机收到苏念发来的资料清单。
里面列了十二所大学，职业研究专业只有三所开放内部测试，最靠前的两所都标注了二境要求。
他把文件保存下来。
回到D区安全营地时，
顾怀远掀开板房的门帘走进去。
赵刚醒了，正坐在折叠桌前擦军刀，刀面上有几道新的划痕。
陆野还躺着，但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均匀了，睡着了。
陈斌不在，李雨晴也不在。
顾轻舞倒是在。
她坐在板房角落的行军床上，怀里抱着膝盖，看到哥哥进来，抬了一下头。
“回来了？那边说什么了？”
“高考的事。”顾怀远捡了个折叠凳坐下，“江城的高三可以去内九州大学参加单独考核。”
“那挺好的啊。”顾轻舞歪了下头。
赵刚道，“大学的事谈完了？”
“还没有。”顾怀远说，“赵队，我想问个问题。”
“问。”
“以我的修炼速度，按这个势头，在不在大学里修炼对我来说没区别，是否必须去大学？”
赵刚看了一眼顾轻舞，又把视线移回顾怀远。
“必须去。”
回答很快。
顾怀远问：“理由？”
“修炼速度快，不能说明所有问题，你现在的职业剑修、丹修，后面的路不会只靠闭关。”
赵刚把重建表放在桌上。
“大学城有专业的职业研究院系，那里教的不是几套功法，也不是让学生背现成武技，职业结构怎么拆，力量路线怎么闭合，职业能力怎么和天赋接轨，都会有人教。”
“职业创造的五境框架，完善到六境以后，需要什么？”
“自创点和特定物质。”赵刚说。
“五境之后的职业，已经涉及法则和世界规则，单靠面板里的基础模板不够，内九州大学城有资源库，许多材料外面见不到，国家每年会给职业研究院拨自创点和稀有材料，供他们做实验。”
顾怀远翻了翻手里的大学目录。
“这些材料，外九州没有？”
“有些有，数量少，归属也分散，大学城有完整的收集和调配体系。”
“职业创造院系呢？”
“顶尖大学才有，普通院校也会开职业改良专业，研究条件差不少。”
赵刚抬手敲了敲目录封面。
“你这种天赋，不会甘心一直用别人的职业，你迟早要走自创职业的路，早点接触职业研究，对你有用。”
顾怀远没有纠正他的判断。
仙灵之体只是伪装，他真正要做的事，远比赵刚推测的范围更大。
万法道尊已经完成，仙道树上四百多条大道也只是开端，要想推到炼虚境，材料、规则和资源都不能缺。
他合上目录。
“赵队，听说过混沌源石和虚空道纹吗？”
赵刚的手停在封面上。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仙灵之体有进化路径，之前已经经过一次进化了，下一阶段需要这两样东西。”
赵刚没有立刻答复。
仙灵之体的登记资料里，确实注明了天赋存在成长性。
顾怀远一路修到金丹，官方对他的天赋评估早已无法按照原始数据计算。
现在听到天赋进化需要稀有材料，赵刚没有觉得荒唐。
“混沌源石，我只在军方高层资料里见过名字。”
他说，“那是完善六境以上职业时会用到的资源，产地和获取方式属于机密，虚空道纹也一样，大学城的职业创造院系可能有样本。”
“可能？”
“我没接触过研究院的核心库。”
“能申请吗？”
“只要你进入院系，创造出有价值的职业，上面就会给你开放申请渠道，没有现成材料，军方也会组织搜索。”
赵刚说到这里，停了停。
“不过别把希望压在材料上，六境资源不是学生能随手拿到的东西。”
“我明白。”
“你想报哪所？”
“先报职业创造最强的学校。”
赵刚点头，“这才对。”
顾怀远想了想，又问：“你们之后怎么安排？”
赵刚拿起军刀重新开始擦。
“我们不走。”他说。
“不去内九州？”
“江城是我的家。”赵刚的手在刀背上来回抹着，“我在这出生，在这长大，在这组的队，等军方把灾后重建的框架搭完，就剩下地面清理、异兽残余扫荡、城区修复这些活。”
他抬了下头，看了看门外。
“这些活得有人干。”
“陈斌呢？”
“他也不走。”赵刚说，“雨晴、孙一宁、老胡，都不走，陆野那个大块头伤好了大概也不走，他连江城以外的地方都没去过。”
顾怀远没说话。
赵刚抬起头，笑了。
“等你从大学毕业了，记得回来看看，到时候江城修好了，我带你去城东吃烧烤，那家店我吃了十几年了，老板跑没跑掉不知道，要是跑了，我自己烤。”
顾轻舞在角落里听着，突然说了一句。
“赵叔我也要吃。”
赵刚瞪了她一眼：“你也去大学。”
顾怀远看着赵刚。
看了几秒，移开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沾满泥巴的鞋。
有些东西说不出口，说了就矫情了。
“行。”他说。
陈斌从后面走来，正好听见了几句。
“队长，你说得挺好。”
赵刚回头，“任务做完了？”
“没做完，听见你在发表讲话，过来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你还没被灾后宣传队征走。”
赵刚抬手就要打，陈斌退开两步。
“顾兄弟，你去大学城以后，别忘了给小队寄点能用的丹药。”
“你想要什么？”
“治伤的，保命的，最好还有不用训练就能变强的。”
赵刚说：“最后一种没有。”
陈斌补充：“那就把队长的训练计划改成丹药。”
“你先把异兽残痕清完。”
“我这就去。”
陈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顾兄弟，大学城要是有人欺负你，报破锋小队的名字。”
“你们在江城。”
“名字能传过去。”
赵刚抄起桌上的记录板扔过去，陈斌接住，笑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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