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转而问起另一件悬而未决的事。
他看向楚天：“还有一件事。”
“我在来秘境之前，查过仙道树的后台，上面多了五个六境炼虚期修士。”
“顾清寒、墨渊、霍斩疾……全是在星穹上的九境武神。”
顾怀远盯着楚天：“他们本是武道巅峰，为何会突然集体兼修我的仙道？”
听到这五个名字，楚天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帮小崽子……终究还是撑到极限了么。”楚天长叹了一声。
顾怀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沉重：“前线出事了？”
楚天转过身，背对着顾怀远。
“刚才在沙盘里，你推演出了‘文明隔离铁律’，把自己的因果从武道树上切了出去。”
“三百年前，我踏上星空前，也是这么干的。”
楚天语气变得低沉：“我在天渊之巅，亲手切断了自己与武道树的因果纽带。”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我在星空深处跟那些外神搏杀时，污染顺着因果线反噬下来，没能把整个蓝星的武道根基摧毁。”
顾怀远能从第一次沙盘推演发现问题，拥有无限推演的楚天自然也能发现问题所在。
“但后来的五位武神，没有斩断因果。”
“星空上，旧日邪神的本体和眷族无时无刻不在散播神性污染。”
“他们没有切割因果，武道真气在那些高维污染面前脆得跟纸一样，每一次受伤，深渊概念就会顺着他们的伤口渗进经络。”
楚天转过身，直视顾怀远：“你觉得武道为什么这百年来病变越来越严重？高阶武者为什么晚年大多畸变疯狂？”
顾怀远神色凝重：“因为源头的五位武神，已经被污染渗透了。”
“没错。”
楚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们硬生生顶了三百年！”
“但凡人总有极限，武道真气无法化解深渊侵蚀，积攒了几百年的污秽早就把他们的神魂搞得支离破碎了。”
“这个时候，你的仙道横空出世。”
楚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仙道吸纳的是天地灵机，法力天生自带【清明】属性。”
“对他们而言，兼修仙道六境根本不是为了战力提升，他们本就是武道九境，六境炼虚的那点法力增幅对他们微乎其微。”
顾怀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是在拿我的仙道法力，去洗刷体内的深渊污染。”
“聪明。”
楚天眼中毫无笑意：“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们这一转职，仙道树的因果，直接跟他们绑定了。”
顾怀远眉心一跳，瞬间反应过来：“我的仙道树，要被连累了？”
“不出三个月。”
楚天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深渊从来不是死物，它们会学习，会解析。”
“当五位武神体内流淌起仙道法力的时候，星空深处的那些东西，就已经顺着因果，开始注视你的仙道树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顾怀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明白了。
一旦深渊完成对仙道底层规则的解析，纯碎的仙道法力将彻底失去对污染的净化效果。
到时候，不仅武神们失去续命的手段，整个蓝星修炼仙道的数亿修士，在遭遇深渊异兽时，原本的法力压制也会荡然无存。
“必须有新的解法。”顾怀远脑海中飞速推演。
“你只能不断创造新的净化职业。”
楚天沉声道：“创造出全新的经络行气路线、全新的能量转化模型。”
“深渊解析一套，你就得创造出一套新的。”
“只要你的更新换代速度跑赢它们的解析算法，前线的防线就能继续维持。”
“明白了。”
顾怀远眸底冷意浮现。
仗着【通玄】在手，他最不缺的就是自创架构。
【丹帝】职业下，可以继续推演更多品类的净化丹方。
【万法道尊】的术法库里，也能针对性创造高维净化的法则神通。
“不过话说回来，”顾怀远看向楚天，“前辈的本体，当真已经陨落了？”
“不知道。”
楚天两手一摊：“我只是一道留在这里守门的三百年意念，本体在星空外头是死是活，我一概感应不到。”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飘向虚空深处。
“不过按常理推断，我这种人命硬，哪怕真死了，大概也会留下点烂摊子等后来人去收拾。”
“直觉告诉我，以后你到了星空，八成还能碰上他。”
顾怀远没接这个话茬。
星空深处的凶险，他上次通过巡天鉴子体已经领教过一角，没必要在此时去揣测几万米之外的未知。
“最后一个问题。”
顾怀远看着楚天：“这处武祖秘境，是专门为了等我才开启的？”
“是，也不是。”
楚天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秘境设在这里，最初确实是为了在人族后辈里挑个能扛大旗的传人。”
“至于把你留下来单聊，主要是我有些私心。”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身上揣着那么霸道的天赋，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捏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这武道的烂摊子难收拾，对于你来说，改起来不如创造新的道途，你根本不需要我的破烂武道，对吧？”
顾怀远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
“我把传人位格一分为三，想把武道交给百里屠和黎天佑。”
楚天坦然道：“那俩小子虽然悟性不如你妖孽，但胜在踏实，背后有军队和研究院撑腰，能把旧武道的根子扎扎实实改好。”
“你就安安心心去搞其它道途吧。”
顾怀远倒是无所谓，他有【通玄】在身，随时可以搞出一个道途，来这个秘境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谋取【混沌造化髓】。
“不过，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谁说白来一趟？”
楚天瞪起眼睛，似乎对顾怀远这副斤斤计较的商人嘴脸颇为不爽。
“我楚某人活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让同道吃过亏？”
话音未落，楚天周身的气机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凝实的身形，在此刻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边缘泛起阵阵细碎的白色光点。
大殿上方的百丈青铜镜发出沉闷的哀鸣，裂纹从镜面边缘迅速向中心蔓延。
“行了，意念要散了，废话少说。”
楚天抬手在自己的眉心处狠狠一抠。
噗的一声轻响。
一枚仅有黄豆大小、通体散发着混沌灰雾的浑圆晶核被他生生拉扯了出来。
那晶核内部隐隐有无数道微缩的人影在其中奔波、厮杀、生老病死，仿佛凝缩了一整个微观文明的无尽轮回。
“这是我当年突破九境武神后，从本命天赋‘模拟人生’里强行剥离出来的一缕本源。”
楚天的身躯变得极其虚幻，半条手臂已经化作了虚无的白光。
他屈指一弹，那枚晶核化作一道灰色的毫光，瞬间撞在顾怀远的眉心泥丸宫上！
顾怀远本能地想要调动法力阻拦，然而那枚晶核却仿佛无视了一切物质与能量屏障，直接穿透识海，悬浮在了紫金元神的掌心之中。
轰！
脑海深处，天道面板自动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淡灰色提示：
【已载入特殊权能物品：‘轮回锚点’。】
【使用次数：1/1。】
【效果：以自身宿主意志为锚点，强行推演一次绝对真实的未来命轨。】
【模拟期间，一切法则参悟、神魂损耗、深渊污染皆在推演维度完成，不波及本体现世。】
一次绝对真实的模拟机会。
顾怀远瞳孔微缩。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能够提前预知未来的凶险或许算不上无敌。
但在推演独立道途、冲击生死关卡时，拥有一次绝对容错的推演机会，价值无法估量。
更关键的是那句“深渊污染在推演维度完成，不波及本体”。
这意味着，等他将来真要破开大气层、登临星海直面那些旧日支配者时，完全可以先用这枚晶核死一次，把对方的攻击机制、污染频率摸得一清二楚。
“这份礼，够厚重了吧？”
不过，顾怀远盯着【众生谱】看了好一会，心头猛烈跳动了一下，眸光微微一动。
他试探着拱了拱手：“前辈，晚辈初创仙道，前路漫漫，正缺一部能洞悉人族根骨底蕴的神物作为参照……”
“不知前辈可否割爱，将这【众生谱】赠予晚辈？新道若成，必有厚报。”
“打住打住！”
楚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初次见面就敢惦记我的圣物？”
“实话告诉你，想给也给不了你。”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本体，不过是一道投影残响罢了！”
顾怀远凝神望去，这才发觉那暗金色的简册表面微微扭曲，周遭缠绕着丝丝缕缕被撕裂的时间湍流。
“本体早被我带去星空深处了。”
“留在这儿的只是一缕残存神念，刚才为了看清你的虚实，我不过是随手破开时间长河，逆着光阴硬生生把【众生谱】的虚影给借用投影下来罢了。”
随手破开时间长河借投影？
顾怀远暗自咂舌，这位三百年前的武祖手段当真深不可测，哪怕只剩一缕残念，也能轻易跨越岁月长河干涉权柄。
楚天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悬在半空。
身旁那道【众生谱】的虚影也开始如水波般寸寸湮灭，重新归于时间长河。
“晚辈谢过武祖。”顾怀远正色抱拳，躬身一拜。
这一礼，敬的是三百年人族薪火的守门人。
“三年之后，武道重构看他们俩的本事，而这蓝星的天……”
楚天的声音在空气中彻底淡去，最后几个字如清风拂过耳畔。
“看你的了，北玄。”
咔嚓！
悬挂在大殿穹顶的三百年青铜古镜，轰然爆裂成漫天青铜碎屑！
大殿的四壁如遇火的积雪，飞速消融。
一股庞大柔和的空间吸力从脚下翻涌而起，不由分说地裹住了顾怀远的身体。
周围的光线急剧扭曲拉伸，脚下的失重感持续了约莫两息时间。
嘭。
鞋底重新踩实了泥土。
顾怀远抬眼环顾，自己已经退回到了秘境第一层的黑土平原边缘。
他看向楚天：“还有一件事。”
“我在来秘境之前，查过仙道树的后台，上面多了五个六境炼虚期修士。”
“顾清寒、墨渊、霍斩疾……全是在星穹上的九境武神。”
顾怀远盯着楚天：“他们本是武道巅峰，为何会突然集体兼修我的仙道？”
听到这五个名字，楚天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那帮小崽子……终究还是撑到极限了么。”楚天长叹了一声。
顾怀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沉重：“前线出事了？”
楚天转过身，背对着顾怀远。
“刚才在沙盘里，你推演出了‘文明隔离铁律’，把自己的因果从武道树上切了出去。”
“三百年前，我踏上星空前，也是这么干的。”
楚天语气变得低沉：“我在天渊之巅，亲手切断了自己与武道树的因果纽带。”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我在星空深处跟那些外神搏杀时，污染顺着因果线反噬下来，没能把整个蓝星的武道根基摧毁。”
顾怀远能从第一次沙盘推演发现问题，拥有无限推演的楚天自然也能发现问题所在。
“但后来的五位武神，没有斩断因果。”
“星空上，旧日邪神的本体和眷族无时无刻不在散播神性污染。”
“他们没有切割因果，武道真气在那些高维污染面前脆得跟纸一样，每一次受伤，深渊概念就会顺着他们的伤口渗进经络。”
楚天转过身，直视顾怀远：“你觉得武道为什么这百年来病变越来越严重？高阶武者为什么晚年大多畸变疯狂？”
顾怀远神色凝重：“因为源头的五位武神，已经被污染渗透了。”
“没错。”
楚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们硬生生顶了三百年！”
“但凡人总有极限，武道真气无法化解深渊侵蚀，积攒了几百年的污秽早就把他们的神魂搞得支离破碎了。”
“这个时候，你的仙道横空出世。”
楚天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仙道吸纳的是天地灵机，法力天生自带【清明】属性。”
“对他们而言，兼修仙道六境根本不是为了战力提升，他们本就是武道九境，六境炼虚的那点法力增幅对他们微乎其微。”
顾怀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是在拿我的仙道法力，去洗刷体内的深渊污染。”
“聪明。”
楚天眼中毫无笑意：“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们这一转职，仙道树的因果，直接跟他们绑定了。”
顾怀远眉心一跳，瞬间反应过来：“我的仙道树，要被连累了？”
“不出三个月。”
楚天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深渊从来不是死物，它们会学习，会解析。”
“当五位武神体内流淌起仙道法力的时候，星空深处的那些东西，就已经顺着因果，开始注视你的仙道树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顾怀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明白了。
一旦深渊完成对仙道底层规则的解析，纯碎的仙道法力将彻底失去对污染的净化效果。
到时候，不仅武神们失去续命的手段，整个蓝星修炼仙道的数亿修士，在遭遇深渊异兽时，原本的法力压制也会荡然无存。
“必须有新的解法。”顾怀远脑海中飞速推演。
“你只能不断创造新的净化职业。”
楚天沉声道：“创造出全新的经络行气路线、全新的能量转化模型。”
“深渊解析一套，你就得创造出一套新的。”
“只要你的更新换代速度跑赢它们的解析算法，前线的防线就能继续维持。”
“明白了。”
顾怀远眸底冷意浮现。
仗着【通玄】在手，他最不缺的就是自创架构。
【丹帝】职业下，可以继续推演更多品类的净化丹方。
【万法道尊】的术法库里，也能针对性创造高维净化的法则神通。
“不过话说回来，”顾怀远看向楚天，“前辈的本体，当真已经陨落了？”
“不知道。”
楚天两手一摊：“我只是一道留在这里守门的三百年意念，本体在星空外头是死是活，我一概感应不到。”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飘向虚空深处。
“不过按常理推断，我这种人命硬，哪怕真死了，大概也会留下点烂摊子等后来人去收拾。”
“直觉告诉我，以后你到了星空，八成还能碰上他。”
顾怀远没接这个话茬。
星空深处的凶险，他上次通过巡天鉴子体已经领教过一角，没必要在此时去揣测几万米之外的未知。
“最后一个问题。”
顾怀远看着楚天：“这处武祖秘境，是专门为了等我才开启的？”
“是，也不是。”
楚天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秘境设在这里，最初确实是为了在人族后辈里挑个能扛大旗的传人。”
“至于把你留下来单聊，主要是我有些私心。”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身上揣着那么霸道的天赋，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捏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这武道的烂摊子难收拾，对于你来说，改起来不如创造新的道途，你根本不需要我的破烂武道，对吧？”
顾怀远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
“我把传人位格一分为三，想把武道交给百里屠和黎天佑。”
楚天坦然道：“那俩小子虽然悟性不如你妖孽，但胜在踏实，背后有军队和研究院撑腰，能把旧武道的根子扎扎实实改好。”
“你就安安心心去搞其它道途吧。”
顾怀远倒是无所谓，他有【通玄】在身，随时可以搞出一个道途，来这个秘境的目的主要还是为了谋取【混沌造化髓】。
“不过，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谁说白来一趟？”
楚天瞪起眼睛，似乎对顾怀远这副斤斤计较的商人嘴脸颇为不爽。
“我楚某人活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让同道吃过亏？”
话音未落，楚天周身的气机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凝实的身形，在此刻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边缘泛起阵阵细碎的白色光点。
大殿上方的百丈青铜镜发出沉闷的哀鸣，裂纹从镜面边缘迅速向中心蔓延。
“行了，意念要散了，废话少说。”
楚天抬手在自己的眉心处狠狠一抠。
噗的一声轻响。
一枚仅有黄豆大小、通体散发着混沌灰雾的浑圆晶核被他生生拉扯了出来。
那晶核内部隐隐有无数道微缩的人影在其中奔波、厮杀、生老病死，仿佛凝缩了一整个微观文明的无尽轮回。
“这是我当年突破九境武神后，从本命天赋‘模拟人生’里强行剥离出来的一缕本源。”
楚天的身躯变得极其虚幻，半条手臂已经化作了虚无的白光。
他屈指一弹，那枚晶核化作一道灰色的毫光，瞬间撞在顾怀远的眉心泥丸宫上！
顾怀远本能地想要调动法力阻拦，然而那枚晶核却仿佛无视了一切物质与能量屏障，直接穿透识海，悬浮在了紫金元神的掌心之中。
轰！
脑海深处，天道面板自动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淡灰色提示：
【已载入特殊权能物品：‘轮回锚点’。】
【使用次数：1/1。】
【效果：以自身宿主意志为锚点，强行推演一次绝对真实的未来命轨。】
【模拟期间，一切法则参悟、神魂损耗、深渊污染皆在推演维度完成，不波及本体现世。】
一次绝对真实的模拟机会。
顾怀远瞳孔微缩。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而言，能够提前预知未来的凶险或许算不上无敌。
但在推演独立道途、冲击生死关卡时，拥有一次绝对容错的推演机会，价值无法估量。
更关键的是那句“深渊污染在推演维度完成，不波及本体”。
这意味着，等他将来真要破开大气层、登临星海直面那些旧日支配者时，完全可以先用这枚晶核死一次，把对方的攻击机制、污染频率摸得一清二楚。
“这份礼，够厚重了吧？”
不过，顾怀远盯着【众生谱】看了好一会，心头猛烈跳动了一下，眸光微微一动。
他试探着拱了拱手：“前辈，晚辈初创仙道，前路漫漫，正缺一部能洞悉人族根骨底蕴的神物作为参照……”
“不知前辈可否割爱，将这【众生谱】赠予晚辈？新道若成，必有厚报。”
“打住打住！”
楚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笑骂道：“你小子胃口倒是不小，初次见面就敢惦记我的圣物？”
“实话告诉你，想给也给不了你。”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本体，不过是一道投影残响罢了！”
顾怀远凝神望去，这才发觉那暗金色的简册表面微微扭曲，周遭缠绕着丝丝缕缕被撕裂的时间湍流。
“本体早被我带去星空深处了。”
“留在这儿的只是一缕残存神念，刚才为了看清你的虚实，我不过是随手破开时间长河，逆着光阴硬生生把【众生谱】的虚影给借用投影下来罢了。”
随手破开时间长河借投影？
顾怀远暗自咂舌，这位三百年前的武祖手段当真深不可测，哪怕只剩一缕残念，也能轻易跨越岁月长河干涉权柄。
楚天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庞悬在半空。
身旁那道【众生谱】的虚影也开始如水波般寸寸湮灭，重新归于时间长河。
“晚辈谢过武祖。”顾怀远正色抱拳，躬身一拜。
这一礼，敬的是三百年人族薪火的守门人。
“三年之后，武道重构看他们俩的本事，而这蓝星的天……”
楚天的声音在空气中彻底淡去，最后几个字如清风拂过耳畔。
“看你的了，北玄。”
咔嚓！
悬挂在大殿穹顶的三百年青铜古镜，轰然爆裂成漫天青铜碎屑！
大殿的四壁如遇火的积雪，飞速消融。
一股庞大柔和的空间吸力从脚下翻涌而起，不由分说地裹住了顾怀远的身体。
周围的光线急剧扭曲拉伸，脚下的失重感持续了约莫两息时间。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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