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渊秘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一头体长接近八丈的裂甲黑鳞蜥趴在碎石堆里，胸口处被开了一个碗口粗细的穿透创口，暗红色的污血正顺着岩层缝隙往低洼处淌。
一名青年站在蜥蜴尸体上方，手里攥着直刃短刀，正顺着异兽颈侧的软骨下刀，动作熟练地把整颗兽核剜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色贴身作战服多处磨损，左小臂位置缠着两圈染血的止血绷带。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青年甩掉刀尖上的黏液，划开屏幕。
发消息的人是道武学院副院长雷烈。
“新生大比出了变故，道武这边没人站得住，格物学院出了个金丹九层，肉身修成了异数，全场压制，有空过来收个场！”
青年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心微蹙。
他叫霍策。
第五代武神霍斩疾的直系血脉。
校方与内九州的高层都很清楚，按天渊长城的战时条例，武道未破四境的低阶修士，一律禁止踏上最前线的黑曜防线。
为了磨砺这些世家苗子，军方与魔大联合开辟了万兽渊秘境，圈禁从外海裂缝捕获的低阶异兽，专供实战。
霍策把兽核随手塞进储物袋，回了两个字：“不去！”
学生之间擂台打闹，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不到半秒，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雷烈附带了一段现场短视频。
画面里，顾怀远赤手空拳站在悬空的黑金圆台上，周围躺着十四名道武学院的三境天骄。
封不悔昏死在坑洞边缘，苏长陵的特制卡牌碎了一地。
末尾附着一行备注：
“此人名顾怀远，开创【仙灵根】那个，刚才他没用任何仙术神通，单凭肉体力量，硬抗穿甲罡箭无伤，赤手空拳打败了那些人！ ”
霍策盯着视频定格的画面。
“顾怀远？”
霍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仙灵根】的十五倍全属性增幅，他是体验过的。
官方在动员令推行当天，就将这套导引术列入了必修科目。
霍策当时使用【道途重塑卡】转职过仙道，依着那套被全网调侃为广播体操的动作练了三遍。
丹田光种升起时，悟性与肉身活性确确实实拔高了一大截。
他对研发者一直存着几分探究。
搞科研的，居然能把肉体打磨到击碎三境极道气血的程度？
霍策收起短刀，撕下左臂已经硬化的旧绷带，换了一层新的高分子敷料，转身朝秘境传送阵走去。
……
魔大体育馆，悬空黑金擂台。
十四名伤员已经被生元学院的医疗队用担架抬了下去，地面残留的血渍被顾怀远随手用几道聚水术法冲刷干净。
整个主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擂台正中，顾怀远站在悬空石台的边缘，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过去十分钟了。
看台上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顾怀远转过身，面向正前方的浮空主席台，声音平稳地传开：
“老校长，诸位评委！既然无人登台，是否可以依规确认六席主擂归属，公布最终大比名次？”
他的目标一直很纯粹。
大比第一名奖励的六境天道源晶，以及进入【玄黄地心窟】的闭关名额。
金丹九层巅峰的修为在体内翻涌，经脉里的法力已经凝练到了液态极限，阴阳太极图案在金丹表面转动不休。
只要拿到地心窟的庇护环境，他就能无后顾之忧地引动雷劫，碎丹成婴。
至于在几万名师生面前出风头，对他来说不过是顺带的流程，甚至有些消耗精神。
主席台上，宋庭渊端坐未动，目光投向中间的老校长。
还没等老校长开口，坐在最右侧的雷烈站了起来。
“顾同学，先别急着收摊。”雷烈开口，雷声般的嗓音在场馆内震荡，“道武学院还有一名学员在回来的路上。”
“这规矩是老校长定的，只要大比计时香未燃尽，任何在册新生都有权登台。”
顾怀远目光落在雷烈脸上。
雷烈神色坦然，补了一句：“如果你能胜他，六席奖励全数归你，也算是可以提前结束了！”
顾怀远站在石台上，心里盘算起来。
“道武学院的人吗？”
在上次宴会时，周既白曾提过，道武学院有着一位武神后裔，但现在还没来，顾怀远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顾怀远收回目光，双手搭在身前，站在黑金石板的正中央，没再出声催促。
两分钟后。
体育馆东侧的安全通道大门被推开。
全场数万名学员的视线，齐刷刷顺着声音聚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修长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那是……霍策？”
道武学院后排的几名高年级老生猛地站了起来。
“他不是在万兽渊刷试炼吗？怎么这个点赶回来了？”
“雷院长亲自叫回来的吧……除了他，道武这一届谁还能压得住场面？”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从四周看台涌起。
看台最前端的秦照川靠在医疗担架上，脸色凝重地看向下方。
“霍策……这家伙居然真的留在学校里，我以为他早就被保送到军团去了。”
霍策没有看两侧的观众席。
他走到悬空擂台正下方，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身形笔直地上拔三十米，落在了顾怀远对面三十步处。
霍策抬起眼，目光在顾怀远身上扫过。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
顾怀远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流动极度收敛，气血没有散发出一丝多余的热度。
“道武学院，霍策！”青年开门见山道。
“格物学院，顾怀远！”
主席台上，齐震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雷院长，这就是霍武神的那位嫡重孙？”齐震看着台下的青年，神色微动。
雷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开浮沫。
“是他！小家伙性子随他太爷爷，孤僻得很，平日里只知道钻进秘境砍凶兽，学院的集体活动一次都没参加过。”
齐震点了点头：“体态修长，气血内敛如渊，倒是一点没有武道粗汉的莽气。”
“听说霍老当年把自创的职业多次九合为一，留下的专属职业叫【千劫弑神真君】？”
“对！”雷烈低声应道，“光是基础斗法增幅，保守估计就在五百倍以上，这还不算那些被动触发的斩杀特性。”
齐震收回视线，目光投向顾怀远，眼底藏着探究。
一边是开辟仙道分支的科研天骄，肉身成谜，另一边是九境武神亲手打造的杀戮兵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新生考核了。
这是华夏新旧两条通天大道，在最基层的交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一头体长接近八丈的裂甲黑鳞蜥趴在碎石堆里，胸口处被开了一个碗口粗细的穿透创口，暗红色的污血正顺着岩层缝隙往低洼处淌。
一名青年站在蜥蜴尸体上方，手里攥着直刃短刀，正顺着异兽颈侧的软骨下刀，动作熟练地把整颗兽核剜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色贴身作战服多处磨损，左小臂位置缠着两圈染血的止血绷带。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青年甩掉刀尖上的黏液，划开屏幕。
发消息的人是道武学院副院长雷烈。
“新生大比出了变故，道武这边没人站得住，格物学院出了个金丹九层，肉身修成了异数，全场压制，有空过来收个场！”
青年看着屏幕上的字，眉心微蹙。
他叫霍策。
第五代武神霍斩疾的直系血脉。
校方与内九州的高层都很清楚，按天渊长城的战时条例，武道未破四境的低阶修士，一律禁止踏上最前线的黑曜防线。
为了磨砺这些世家苗子，军方与魔大联合开辟了万兽渊秘境，圈禁从外海裂缝捕获的低阶异兽，专供实战。
霍策把兽核随手塞进储物袋，回了两个字：“不去！”
学生之间擂台打闹，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不到半秒，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雷烈附带了一段现场短视频。
画面里，顾怀远赤手空拳站在悬空的黑金圆台上，周围躺着十四名道武学院的三境天骄。
封不悔昏死在坑洞边缘，苏长陵的特制卡牌碎了一地。
末尾附着一行备注：
“此人名顾怀远，开创【仙灵根】那个，刚才他没用任何仙术神通，单凭肉体力量，硬抗穿甲罡箭无伤，赤手空拳打败了那些人！ ”
霍策盯着视频定格的画面。
“顾怀远？”
霍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仙灵根】的十五倍全属性增幅，他是体验过的。
官方在动员令推行当天，就将这套导引术列入了必修科目。
霍策当时使用【道途重塑卡】转职过仙道，依着那套被全网调侃为广播体操的动作练了三遍。
丹田光种升起时，悟性与肉身活性确确实实拔高了一大截。
他对研发者一直存着几分探究。
搞科研的，居然能把肉体打磨到击碎三境极道气血的程度？
霍策收起短刀，撕下左臂已经硬化的旧绷带，换了一层新的高分子敷料，转身朝秘境传送阵走去。
……
魔大体育馆，悬空黑金擂台。
十四名伤员已经被生元学院的医疗队用担架抬了下去，地面残留的血渍被顾怀远随手用几道聚水术法冲刷干净。
整个主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擂台正中，顾怀远站在悬空石台的边缘，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过去十分钟了。
看台上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顾怀远转过身，面向正前方的浮空主席台，声音平稳地传开：
“老校长，诸位评委！既然无人登台，是否可以依规确认六席主擂归属，公布最终大比名次？”
他的目标一直很纯粹。
大比第一名奖励的六境天道源晶，以及进入【玄黄地心窟】的闭关名额。
金丹九层巅峰的修为在体内翻涌，经脉里的法力已经凝练到了液态极限，阴阳太极图案在金丹表面转动不休。
只要拿到地心窟的庇护环境，他就能无后顾之忧地引动雷劫，碎丹成婴。
至于在几万名师生面前出风头，对他来说不过是顺带的流程，甚至有些消耗精神。
主席台上，宋庭渊端坐未动，目光投向中间的老校长。
还没等老校长开口，坐在最右侧的雷烈站了起来。
“顾同学，先别急着收摊。”雷烈开口，雷声般的嗓音在场馆内震荡，“道武学院还有一名学员在回来的路上。”
“这规矩是老校长定的，只要大比计时香未燃尽，任何在册新生都有权登台。”
顾怀远目光落在雷烈脸上。
雷烈神色坦然，补了一句：“如果你能胜他，六席奖励全数归你，也算是可以提前结束了！”
顾怀远站在石台上，心里盘算起来。
“道武学院的人吗？”
在上次宴会时，周既白曾提过，道武学院有着一位武神后裔，但现在还没来，顾怀远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顾怀远收回目光，双手搭在身前，站在黑金石板的正中央，没再出声催促。
两分钟后。
体育馆东侧的安全通道大门被推开。
全场数万名学员的视线，齐刷刷顺着声音聚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修长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那是……霍策？”
道武学院后排的几名高年级老生猛地站了起来。
“他不是在万兽渊刷试炼吗？怎么这个点赶回来了？”
“雷院长亲自叫回来的吧……除了他，道武这一届谁还能压得住场面？”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从四周看台涌起。
看台最前端的秦照川靠在医疗担架上，脸色凝重地看向下方。
“霍策……这家伙居然真的留在学校里，我以为他早就被保送到军团去了。”
霍策没有看两侧的观众席。
他走到悬空擂台正下方，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身形笔直地上拔三十米，落在了顾怀远对面三十步处。
霍策抬起眼，目光在顾怀远身上扫过。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
顾怀远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流动极度收敛，气血没有散发出一丝多余的热度。
“道武学院，霍策！”青年开门见山道。
“格物学院，顾怀远！”
主席台上，齐震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雷院长，这就是霍武神的那位嫡重孙？”齐震看着台下的青年，神色微动。
雷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吹开浮沫。
“是他！小家伙性子随他太爷爷，孤僻得很，平日里只知道钻进秘境砍凶兽，学院的集体活动一次都没参加过。”
齐震点了点头：“体态修长，气血内敛如渊，倒是一点没有武道粗汉的莽气。”
“听说霍老当年把自创的职业多次九合为一，留下的专属职业叫【千劫弑神真君】？”
“对！”雷烈低声应道，“光是基础斗法增幅，保守估计就在五百倍以上，这还不算那些被动触发的斩杀特性。”
齐震收回视线，目光投向顾怀远，眼底藏着探究。
一边是开辟仙道分支的科研天骄，肉身成谜，另一边是九境武神亲手打造的杀戮兵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新生考核了。
这是华夏新旧两条通天大道，在最基层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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