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
“理论课就讲到这里。”
陈元明看了看手表，转身朝门外走去：“带上随身物品，跟我下楼，去第三环形试验场。”
三分钟后，众人穿过两条长长的地下连廊，停在一扇纯钢铸造的沉重闸门前。
陈元明刷了掌纹。
嗤——
气压阀喷出白气，两扇十米高的钢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座看不到边际的环形大厅。
大厅挑高足有二十米，天花板上密布着银灰色的灵力管道。
中央地面向下凹陷，排列着三十二座半透明的水晶圆舱，舱体内泛着淡蓝色的光晕，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数据代码。
“职业模拟器。”晏沉舟低声吹了个口哨，“魔大真舍得下本钱，三十多台二代舱全摆在这了。”
周既白推着眼镜，语气带着艳羡：“外面黑市一台报废的一代模拟机都要上千万，而且有价无市，这里居然全是连通母体阵列的终端。”
顾怀远站在人群后方，视线扫过那些水晶舱。
舱体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全是阵师的手笔，甚至带有九品阵法的气息。
“人族三百年，死在前线的先烈不计其数，但死在实验室里的职业设计师，比战死的武圣还要多。”
陈元明停在第一座水晶舱旁边，拍了拍冰凉的金属底座。
“以前创造职业，全靠设计师拿自己的身体试错，经脉寸断、神魂暴毙是家常便饭。”
“直到七十年前，议会集合了三位阵法武圣和数百位学者，解析出天道面板的底层逻辑，造出了这套模拟环境。”
“这台机器能模拟天道面板七成的真实规则。”
陈元明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躺进去，让我看看你们这帮自命不凡的天才，能在虚拟空间有怎样的表现！”
水晶舱门滑开，顾怀远迈步走入。
舱内铺设着极软的导灵胶质，躺下后，舱顶的淡蓝罩子缓缓扣合。
耳边传来微弱的嗡鸣，眼前光线暗下，视界里跳出一行行灰白色的字迹。
【连接建立中……环境拟真度：71.4%】
【职业推演模组启动，当前载入测试样本：仙道残缺模型-编号丙七】
眼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经脉人体，体内流淌着淡青色的法力微光。
但路线极其杂乱，在胸口和丹田位置出现了大片断裂与扭曲。
舱内扬声器响起了陈元明的冰冷声音。
“考核任务：丙七号职业为一境仙道辅助，原定方向为聚气与轻身，由于经脉回路冲突，当前实测综合数值上限只有基准线的65%。”
“你们的任务，是在四十八小时内，重新排布三十六处主要灵气节点，将综合数值拉升至99%以上，达成一境极限。”
“通过者，通过本学年实操考核，下周正式分配独立研发室与基础研发配额。”
“通不过的，滚回道武学院去练长拳。”
通讯啪的一声切断。
大厅里三十几个水晶舱几乎同时亮起微光。
顾怀远闭上双目，没有动用本命天赋【通玄】。
他神识探入那具虚构的人体经脉。
金丹境的神魂强度摆在那里，加上超高的悟性加成，那团乱麻一样的灵气节点在他眼中瞬间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
“第一处断点在天宗穴，灵气逆行导致法力损耗率高达两成四。”
“第十七处节点与第二十二处节点回路重叠，造成了灵力对冲。”
顾怀远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淡金色的光线顺着他的意念游走，将原本错乱的经脉线条一根根扯开，重新排列走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现实中，他凭借【通玄】开辟道途，系统会自动把底层的法力运行闭环补齐，他只负责把握大方向。
但现在，褪去外挂，他必须亲自用手去抚平每一道细小的毛刺。
几个月内吸收的【极道剑修】【丹帝】【万法道尊】【炼器师】法力运转知识，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半个小时过去。
顾怀远停住动作。
虚构人体内的经脉走向已经变了模样，原本断裂的灵气流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双环回路，流畅无阻。
正前方的数据面板跳动起来。
【回路调整完成，重新测算中……】
【当前综合数值上限：99.4%】
【判定结果：达标，用时：三十四分钟。】
顾怀远收回手，并未直接提交结果。
他神识在模拟舱的环境中巡视了一圈。
这台号称复刻了天道面板七成底层逻辑的机器，在接触到仙道法力的瞬间，露出了不少马脚。
模拟器对“气血”的测算极其精准，误差甚至不到千分之一。
但在处理“天地灵气”的转化时，系统底层存在大量空白断层，它是拿武道真气的公式强行套在仙道法力上进行推演的。
“难怪陈元明刚才强调这机器只能模拟七成。”
顾怀远心下了然。
如果完全迷信这台模拟器给出的数据，真到了现实中用天道面板开辟职业，一旦涉及灵气转化，非爆体不可。
这是纯粹的工具，不能当真理。
顾怀远靠在舱壁上，看了一眼舱内的倒计时，决定先等等。
外面大厅里传来低沉的讨论声。
为了模拟真实研究环境，模拟器保留了公共通讯频段，舱内能听到其他人的通话。
“晏沉舟，你的第七节点怎么走的？”
周既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带着喘息，“我试了三种走法，法力回流全卡在气海穴，数值卡在84%动不了了。”
“少来套我的话。”晏沉舟的声音有点哑，显然消耗不小。
“把任督二脉的支路全砍了，走单向闭环，这是轻身职业，要那么多蓄力经脉干什么？顾头不顾尾的蠢货。”
另一端，谢清商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单向闭环会导致经脉发热，使用超过一刻钟，腿部肌肉会坏死，不能砍支路，把第九节点的阻抗调低三成，用阴维脉分流。”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谢清商，你已经调到多少了？”晏沉舟问。
“97.8%。”谢清商语气平静，“还差最后一点回气稳定度，两个小时内能搞定。”
“啧。”晏沉舟没再说话，舱内隐约传来他疯狂敲击控制面板的噼啪声。
顾怀远听着这群年轻天骄的交锋。
不得不承认，这帮世家子弟底子很硬。
在没有仙道传承的前提下，单凭前几天陈元明讲的理论，就能在几个小时内摸到97%以上的门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整整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噗嗤——
第一座水晶舱弹开。
谢清商面色发白地从舱里坐起来，抬手拔掉后颈的感应贴片，她耳垂上的两枚青铜小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极脆的声响。
大厅屏幕上跳出几行大字：
【学员：谢清商。】
【耗时：21小时14分。】
【达成数值：99.1%】
【评级：甲上。】
陈元明坐在总控台后，在记录本上勾了一笔。
又过了三个小时。
晏沉舟一脚踹开舱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暗红外套被汗水浸透。
屏幕刷新：
【学员：晏沉舟。】
【耗时：24小时02分。】
【达成数值：99.0%。】
【评级：甲上。】
晏沉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谢清商，扯了扯嘴角：“慢了你两小时。”
谢清商坐在长椅上喝着灵气型饮料，看都没看他。
接下来的半天里，周既白、程雪棠、秦照川等人陆续达标出舱。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态，神魂消耗极大。
直到第三十个小时。
顾怀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提交”。
舱门缓缓开启。
顾怀远面色如常地走出来，衣衫整洁，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屏幕跳动：
【学员：顾怀远。】
【耗时：30小时15分。】
【达成数值：99.4%。】
【评级：甲上。】
坐在长椅上的晏沉舟眉头皱了一下，视线在顾怀远身上转了一圈。
三十个小时，排在全班第七名，不上不下。
“江城特招，就这速度？”晏沉舟靠在墙上，抱起双臂，嘴上依旧不饶人，“看来宋副院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怀远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及格了，我也及格了，区别在哪？”
晏沉舟冷笑一声：“区别在速度！战场上差两小时，尸体都凉透了。”
顾怀远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天时限截止。
全班三十二人，最终只有十八人完成了调试，其余十四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后排。
陈元明站起身，“恭喜你们十八个，勉强算一只脚踩进了门槛。”
陈元明面无表情地扫过瘫坐在长椅上的众人，“但别高兴得太早。”
“第一阶段只是测测你们的手艺，接下来是第二题。”
陈元明扯开领口的扣子，眼底透出一股让人发寒的光。
“这一题，会把你们的脑浆都榨干。”
“理论课就讲到这里。”
陈元明看了看手表，转身朝门外走去：“带上随身物品，跟我下楼，去第三环形试验场。”
三分钟后，众人穿过两条长长的地下连廊，停在一扇纯钢铸造的沉重闸门前。
陈元明刷了掌纹。
嗤——
气压阀喷出白气，两扇十米高的钢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座看不到边际的环形大厅。
大厅挑高足有二十米，天花板上密布着银灰色的灵力管道。
中央地面向下凹陷，排列着三十二座半透明的水晶圆舱，舱体内泛着淡蓝色的光晕，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数据代码。
“职业模拟器。”晏沉舟低声吹了个口哨，“魔大真舍得下本钱，三十多台二代舱全摆在这了。”
周既白推着眼镜，语气带着艳羡：“外面黑市一台报废的一代模拟机都要上千万，而且有价无市，这里居然全是连通母体阵列的终端。”
顾怀远站在人群后方，视线扫过那些水晶舱。
舱体周围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全是阵师的手笔，甚至带有九品阵法的气息。
“人族三百年，死在前线的先烈不计其数，但死在实验室里的职业设计师，比战死的武圣还要多。”
陈元明停在第一座水晶舱旁边，拍了拍冰凉的金属底座。
“以前创造职业，全靠设计师拿自己的身体试错，经脉寸断、神魂暴毙是家常便饭。”
“直到七十年前，议会集合了三位阵法武圣和数百位学者，解析出天道面板的底层逻辑，造出了这套模拟环境。”
“这台机器能模拟天道面板七成的真实规则。”
陈元明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躺进去，让我看看你们这帮自命不凡的天才，能在虚拟空间有怎样的表现！”
水晶舱门滑开，顾怀远迈步走入。
舱内铺设着极软的导灵胶质，躺下后，舱顶的淡蓝罩子缓缓扣合。
耳边传来微弱的嗡鸣，眼前光线暗下，视界里跳出一行行灰白色的字迹。
【连接建立中……环境拟真度：71.4%】
【职业推演模组启动，当前载入测试样本：仙道残缺模型-编号丙七】
眼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经脉人体，体内流淌着淡青色的法力微光。
但路线极其杂乱，在胸口和丹田位置出现了大片断裂与扭曲。
舱内扬声器响起了陈元明的冰冷声音。
“考核任务：丙七号职业为一境仙道辅助，原定方向为聚气与轻身，由于经脉回路冲突，当前实测综合数值上限只有基准线的65%。”
“你们的任务，是在四十八小时内，重新排布三十六处主要灵气节点，将综合数值拉升至99%以上，达成一境极限。”
“通过者，通过本学年实操考核，下周正式分配独立研发室与基础研发配额。”
“通不过的，滚回道武学院去练长拳。”
通讯啪的一声切断。
大厅里三十几个水晶舱几乎同时亮起微光。
顾怀远闭上双目，没有动用本命天赋【通玄】。
他神识探入那具虚构的人体经脉。
金丹境的神魂强度摆在那里，加上超高的悟性加成，那团乱麻一样的灵气节点在他眼中瞬间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
“第一处断点在天宗穴，灵气逆行导致法力损耗率高达两成四。”
“第十七处节点与第二十二处节点回路重叠，造成了灵力对冲。”
顾怀远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淡金色的光线顺着他的意念游走，将原本错乱的经脉线条一根根扯开，重新排列走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现实中，他凭借【通玄】开辟道途，系统会自动把底层的法力运行闭环补齐，他只负责把握大方向。
但现在，褪去外挂，他必须亲自用手去抚平每一道细小的毛刺。
几个月内吸收的【极道剑修】【丹帝】【万法道尊】【炼器师】法力运转知识，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半个小时过去。
顾怀远停住动作。
虚构人体内的经脉走向已经变了模样，原本断裂的灵气流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双环回路，流畅无阻。
正前方的数据面板跳动起来。
【回路调整完成，重新测算中……】
【当前综合数值上限：99.4%】
【判定结果：达标，用时：三十四分钟。】
顾怀远收回手，并未直接提交结果。
他神识在模拟舱的环境中巡视了一圈。
这台号称复刻了天道面板七成底层逻辑的机器，在接触到仙道法力的瞬间，露出了不少马脚。
模拟器对“气血”的测算极其精准，误差甚至不到千分之一。
但在处理“天地灵气”的转化时，系统底层存在大量空白断层，它是拿武道真气的公式强行套在仙道法力上进行推演的。
“难怪陈元明刚才强调这机器只能模拟七成。”
顾怀远心下了然。
如果完全迷信这台模拟器给出的数据，真到了现实中用天道面板开辟职业，一旦涉及灵气转化，非爆体不可。
这是纯粹的工具，不能当真理。
顾怀远靠在舱壁上，看了一眼舱内的倒计时，决定先等等。
外面大厅里传来低沉的讨论声。
为了模拟真实研究环境，模拟器保留了公共通讯频段，舱内能听到其他人的通话。
“晏沉舟，你的第七节点怎么走的？”
周既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带着喘息，“我试了三种走法，法力回流全卡在气海穴，数值卡在84%动不了了。”
“少来套我的话。”晏沉舟的声音有点哑，显然消耗不小。
“把任督二脉的支路全砍了，走单向闭环，这是轻身职业，要那么多蓄力经脉干什么？顾头不顾尾的蠢货。”
另一端，谢清商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单向闭环会导致经脉发热，使用超过一刻钟，腿部肌肉会坏死，不能砍支路，把第九节点的阻抗调低三成，用阴维脉分流。”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谢清商，你已经调到多少了？”晏沉舟问。
“97.8%。”谢清商语气平静，“还差最后一点回气稳定度，两个小时内能搞定。”
“啧。”晏沉舟没再说话，舱内隐约传来他疯狂敲击控制面板的噼啪声。
顾怀远听着这群年轻天骄的交锋。
不得不承认，这帮世家子弟底子很硬。
在没有仙道传承的前提下，单凭前几天陈元明讲的理论，就能在几个小时内摸到97%以上的门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整整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噗嗤——
第一座水晶舱弹开。
谢清商面色发白地从舱里坐起来，抬手拔掉后颈的感应贴片，她耳垂上的两枚青铜小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极脆的声响。
大厅屏幕上跳出几行大字：
【学员：谢清商。】
【耗时：21小时14分。】
【达成数值：99.1%】
【评级：甲上。】
陈元明坐在总控台后，在记录本上勾了一笔。
又过了三个小时。
晏沉舟一脚踹开舱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暗红外套被汗水浸透。
屏幕刷新：
【学员：晏沉舟。】
【耗时：24小时02分。】
【达成数值：99.0%。】
【评级：甲上。】
晏沉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谢清商，扯了扯嘴角：“慢了你两小时。”
谢清商坐在长椅上喝着灵气型饮料，看都没看他。
接下来的半天里，周既白、程雪棠、秦照川等人陆续达标出舱。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态，神魂消耗极大。
直到第三十个小时。
顾怀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提交”。
舱门缓缓开启。
顾怀远面色如常地走出来，衣衫整洁，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屏幕跳动：
【学员：顾怀远。】
【耗时：30小时15分。】
【达成数值：99.4%。】
【评级：甲上。】
坐在长椅上的晏沉舟眉头皱了一下，视线在顾怀远身上转了一圈。
三十个小时，排在全班第七名，不上不下。
“江城特招，就这速度？”晏沉舟靠在墙上，抱起双臂，嘴上依旧不饶人，“看来宋副院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怀远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及格了，我也及格了，区别在哪？”
晏沉舟冷笑一声：“区别在速度！战场上差两小时，尸体都凉透了。”
顾怀远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天时限截止。
全班三十二人，最终只有十八人完成了调试，其余十四人垂头丧气地站在后排。
陈元明站起身，“恭喜你们十八个，勉强算一只脚踩进了门槛。”
陈元明面无表情地扫过瘫坐在长椅上的众人，“但别高兴得太早。”
“第一阶段只是测测你们的手艺，接下来是第二题。”
陈元明扯开领口的扣子，眼底透出一股让人发寒的光。
“这一题，会把你们的脑浆都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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