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溜达在津门的大街上。

  卖炸糕的小贩在路边吆喝。

  赵德胜看着津门的街道两旁。

  “这津门别的不说,吃的东西是真的多。”

  赵德胜打了个饱嗝。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几家肉铺。

  这年头老百姓肚子里没油水,吃肉的人极少。

  肉铺老板正坐在板凳上赶苍蝇。

  挂着的半扇猪肉看着挺新鲜。

  赵德胜停下脚步,心里盘算起来。

  空间里那些熟食虽然多,但总得有点生肉存着。

  等到了四九城,想吃顿好的,总不能天天出来购买吧,更何况等四九城解放了,军管会肯定会把四九城管控的很严,到时候就不好囤了,必须要在津门就囤点新鲜的生肉才行。

  赵德胜走上前去。

  “老板,你这肉怎么卖?”

  肉铺老板见有人问价,赶紧站起来。

  “客官,新鲜的猪肉,两角大洋一斤。要是拿半扇,还能再便宜点。”

  赵德胜点点头。

  两角大洋一斤。

  这价格确实很公道,非常便宜。

  不过只买这一半扇没有什么意思。

  要买就得大批量的弄,省得以后再费事。

  赵德胜转身离开肉铺,直接找了一家车马行。

  花了两块大洋,找了个带路的跑腿伙计。

  跑腿伙计拿了钱,办事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赵德胜领到了一家大牙行。

  牙行的掌柜是个瘦高挑,满脸堆笑迎上来。

  “这位爷,您要租什么样的货栈?”

  “越大越好,最好是独门独院,周围人少点。”

  赵德胜要求很简单。

  掌柜想了想,连连点头。

  “有!城南有一处货场,占地半亩那么大。”

  “里面有三大间库房,非常宽敞。”

  “就是位置偏了点,平时没人去,您看行吗?”

  掌柜赶紧翻出账本,推到赵德胜面前。

  “多少钱一个月?”

  赵德胜问。

  “那地方有点偏,给您算便宜点,十块大洋一个月。”

  掌柜说。

  赵德胜掏出十块大洋拍在桌上。

  “这就租了,拿钥匙来,现在就去。”

  掌柜见到真金白银,眼睛放光。

  立刻让人办好了手续。

  拿了钥匙,赵德胜雇了辆马车,直奔城南货栈。

  地方确实够大。

  三间大库房空空荡荡,院墙也很高。

  正合赵德胜的心意,就算在里面折腾,外面也看不见。

  租好场地,接下来就是收肉。

  赵德胜又回到了市集。

  找了几个专门在街面上混饭吃的掮客。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人称王麻子。

  王麻子看着赵德胜的穿着打扮,不敢怠慢。

  “这位爷,您有什么买卖要关照兄弟们?”

  赵德胜从兜里抓出一把大洋。

  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要收肉,牛羊肉、猪肉、驴肉,有多少要多少。”

  “只要新鲜,价格比市面上多给一成。”

  “你们去通知那些屠夫,每天早上把肉送到城南货栈。”

  “办好了,每收一千斤肉,我给你们五块大洋的辛苦费。”

  王麻子直接兴奋起来了。

  津门这地方屠户多,但买肉的主顾少。

  大家每天都不敢多杀,怕卖不出去放臭了。

  现在居然有人高价大量收购。

  “爷,您这话当真?”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

  赵德胜把手里的大洋扔给王麻子。

  “这是定金,明天早上我在货栈等你们。”

  说完,赵德胜转身就走。

  王麻子捧着大洋,立刻召集手下散开去通知。

  第二天一早。

  城南货栈门前热闹非凡。

  十几辆板车排成长队。

  车上全是刚杀好的整猪、半片牛羊。

  王麻子带人在一旁维持秩序。

  赵德胜搬了把太师椅坐在院子里。

  旁边放着个大木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大洋。

  箱子盖大开,银光闪闪,晃得人眼晕。

  “爷,第一批肉送来了。”

  王麻子满脸讨好地跑过来。

  赵德胜站起身,走到人群前面。

  “规矩我先说明白。”

  “过了秤,肉放下,直接拿现洋走人。”

  “如果有拿不好的肉来糊弄我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帮屠夫连连点头,谁也不敢砸这饭碗。

  开始过秤。

  “张屠户,猪肉三百斤!”

  赵德胜看了一眼肉色,非常新鲜。

  直接数出几十块大洋递过去。

  “加上多给的一成,拿好。”

  张屠户双手接过大洋,牙都快笑掉了。

  “多谢大老板!明天我再多杀两头送来!”

  有个姓刘的屠夫推着板车过来。

  车上放着半扇牛肉。

  赵德胜走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把这车推走,你这肉不新鲜,死了好几天了吧?”

  刘屠夫脸色一变,赶紧争辩。

  “老板,这可是昨晚刚杀的,您看错了。”

  赵德胜冷笑一声。

  “这肉色发暗,血都没放干净。”

  “你想拿这玩意糊弄我?”

  赵德胜给王麻子使了个眼色,王麻子立刻带着几个手下冲过去。

  一脚把刘屠夫踹翻,连人带车赶出了院子。

  “给脸不要脸,再敢拿死肉来,打断你的腿!”

  王麻子骂道。

  有了这一出,后面的屠夫再也不敢耍滑头。

  一车车的肉运进库房。

  白花花的大洋分发到屠户手里。

  整整一个上午,送来了三千多斤肉。

  屠夫们拿了钱,欢天喜地地拉着空车走了。

  院子大门一关。

  赵德胜走到库房里。

  看着满地的肉,意念一动。

  所有肉全部进入随身空间。

  空间里可以绝对保鲜,完全不用担心变质。

  接下来的几天,城南货栈成了津门最热闹的地方。

  屠夫们为了赚钱,全都铆足了劲宰杀。

  连周围几个镇子的屠户也闻风而动。

  每天早上,货栈门前都被板车堵得水泄不通。

  “李家兄弟,牛肉五百斤!”

  “王老汉,羊肉三百斤!”

  “赵家铺子,驴肉二百斤!”

  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场面非常壮观。

  赵德胜来者不拒,只要肉好,大洋就给得痛快。

  这些屠户私下里全在议论。

  “这大老板到底什么来路啊?”

  “每天收这么多肉,往哪卖啊?”

  “那些肉送进库房,也没见有车往外拉,到底去哪了?”

  有人好奇想偷偷扒着墙头看看。

  却被王麻子带人给打了下来。

  “拿你们的钱,少打听老板的事!”

  王麻子恶狠狠地警告。

  有了王麻子的威慑,加上大洋的诱惑,大家也就闭嘴了。

  赵德胜每天就在院子里坐着发钱。

  反正金库里搜刮来的大洋多得用不完。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

  赵德胜在空间里清点了一下。

  牛肉收了将近四千斤。

  驴肉一千三百斤。

  猪肉最多,足足有八千六百多斤。

  羊肉也有两千多斤。

  这加起来两万多斤的鲜肉。

  足够赵德胜在四九城吃很久很久了。

  赵德胜盘算了一下账目。

  这一个星期下来。

  每天买肉的钱,加上加价的一成,以及给王麻子的佣金。

  足足花了将近八千块大洋。

  八千大洋,在这年月绝对是一笔巨款。

  可以说是一门庞大的生意了。

  这每天流出去的大洋,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天上午,最后一批肉送进库房。

  赵德胜给最后一个屠夫结完账。

  把手里的大洋箱子合上。

  王麻子凑过来,满脸讨好。

  “爷,明天的肉他们打算宰杀3000多斤,我们要不要去雇几辆卡车过来装?”

  赵德胜摆了摆手。

  “去通知所有屠夫,明天开始,不再收肉了,我的钱已经快花完了。”

  王麻子愣住了。

  “爷,这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不收了?”

  “我刚才还跟他们说,让他们明天多宰几头猪呢。”

  几个还没走远的屠夫听到了,也围了过来。

  “大老板,您行行好,继续收吧。”

  “是啊,您这给钱痛快,我们这几天日子好过多了。”

  “哪怕价格不加一成了,照原价收也行啊。”

  大家纷纷开口挽留,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的主顾。

  赵德胜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

  “行了,收够了就不收了。”

  “告诉大家,今天就散伙了。”

  屠夫们唉声叹气,一步三回头地推着空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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