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跟着站岗的同志走进军管会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干事,叫李建国。

  “小同志,坐下说。你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跑了?”

  李建国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傻柱红着眼睛,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我爹叫何大清。他是娄氏轧钢厂的食堂主厨。前段时间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跟着保城的一个寡妇跑了。”

  傻柱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跑就跑吧,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和我六岁的妹妹留。”

  李建国听完,在纸上快速记录着。

  “你们这几天是怎么生活的?街道或者邻居没帮帮忙?”

  傻柱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满脸的苦涩。

  “帮什么忙啊!我没办法,只能去南锣鼓巷那边的垃圾堆里捡破烂。”

  “我那六岁的妹妹,饿得在床上都起不来了,天天捂着肚子喊疼,只能喝凉水填肚子。”

  “我今天去废品站换了点毛票,才买了一点点棒子面熬成糊糊对付了几口。”

  李建国听得火冒三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叫什么爹!这是严重的遗弃行为!”

  李建国站起身,看着傻柱。

  “你放心。这种恶劣的事件,我们军管会绝对管到底。你刚才说他去哪了?”

  傻柱赶紧回答。

  “去了保城!那个寡妇住在保城。我前段时间借钱去保城找过他一次。”

  “那个白寡妇还让人把我赶出来了。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李建国脸色铁青。

  “不仅遗弃子女,还纵容别人驱赶亲生儿子。”

  “小同志,你回去照顾你妹妹。我这就向上级汇报,拍电报联系保城方面的同志。”

  “绝不能让这种无情无义的人逍遥法外。我们一定把他抓回来,让他承担起抚养义务!”

  傻柱听到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同志!太谢谢你们了!”

  傻柱抹了一把脸,转身走出了军管会大门。

  有了这句准话,他就等着何大清被押回来了。

  与此同时,两百多公里外的保城。

  白寡妇家的小院里。

  何大清正穿着个大背心,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劈柴。

  这几天在白寡妇家,他算是把所有的活都包揽了。

  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天天在外面疯跑,到了饭点就回来张嘴要吃的。

  何大清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白寡妇那张脸,也就忍了。

  就在这时。

  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三个穿着制服的军管会同志大步走进了院子。

  何大清吓了一跳,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找谁啊?”

  何大清站起身,满脸疑惑地问道。

  领头的同志拿出一张画像比对了一下。

  “你就是何大清?”

  何大清点了点头,心里一阵发虚。

  “是我,怎么了同志?我这老实本分过日子,没犯什么事啊。”

  保城的同志冷哼了一声,直接上前一步。

  “没犯事?你涉嫌遗弃未成年子女。”

  “四九城那边已经发了协查通报,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大清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哪有遗弃子女啊?”

  何大清喊了起来。

  屋里的白寡妇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看到军管会的人,白寡妇吓得脸色发白,站在门口不敢吱声。

  何大清还在拼命解释。

  “我儿子都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他在四九城有吃有喝的,这算什么遗弃啊!”

  保城的同志根本不听他这一套。

  “少废话!十五岁就不是你儿子了?十五岁就能自己养活六岁的妹妹了?”

  “你亲生儿子跑到四九城军管会告你去了!”

  “说你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连饭都不给他们吃。”

  “他带着六岁的妹妹去翻垃圾堆捡破烂过日子。你这当爹的倒是在这里过得滋润!”

  何大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

  “傻柱去捡破烂了?这怎么可能啊!”

  何大清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他满以为自己在四九城安排得妥妥当当,怎么就成要饭的了?

  “同志,这是误会啊!我走的时候留了……”

  何大清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城的同志打断了。

  “有什么话,留着回四九城跟你们当地的同志解释去!”

  两人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何大清的胳膊,往院外走去。

  何大清转过头,看着门口的白寡妇。

  “小白,你别急。我回四九城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找你!”

  何大清被押出了胡同,直接送往了火车站。

  坐在回四九城的火车上,何大清的心里可以说是翻江倒海。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傻柱怎么会跑去军管会告他?

  这兔崽子脾气再爆,也不至于把他这个当老子的往局子里送啊。

  还有去捡破烂这事,更是扯淡到了极点。

  他临走前可是安排得非常周全的。

  就算傻柱丢了峨嵋酒家的工作,家里地窖里那么多粮食,也足够他们吃上大半年的。

  何大清气得直咬牙。

  “等老子回去,非得把这小王八蛋的腿给打断不可!”

  “老子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两天后,火车抵达了四九城。

  何大清被保城的同志直接移交给了四九城军管会。

  李建国亲自接待了何大清。

  何大清被带进审讯室,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服气。

  “同志,我儿子告我那就是胡闹。”

  “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故意跑来恶心我呢。”

  李建国冷着脸看着何大清。

  “胡闹?你儿子这些天没钱买粮食只能去捡垃圾。”

  “你女儿饿得躺在床上起不来。这也是胡闹?”

  何大清愣住了。

  他看着李建国严肃的表情,心里渐渐没底了。

  难道傻柱真去捡破烂了?

  这没道理啊。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傻柱被军管会的同志带了进来。

  何大清转过头,看到傻柱的那一瞬间,直接呆住了。

  傻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衣服上全是洗不掉的黑灰和各种不知名的污渍。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样,脸上还有好几道黑印子。

  最关键的是,傻柱瘦了。

  原本因为在厨房干活而养得壮实的身板,现在明显瘦了一大圈。

  何大清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是饿出来的。

  何大清的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站起身,指着傻柱破口大骂。

  “你个小王八蛋!你这副叫花子的德行是装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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