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媳妇端着个盆,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刘海中几眼。

  “刘师傅,这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癔症呢?”

  马六媳妇毫不客气地问。

  “怎么说话呢!我是提醒你,中院这地上太乱了,影响咱们四合院的形象。”

  刘海中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堆泥巴和碎碗片。

  “你现在赶紧拿把扫帚,把这里清扫干净,顺便把那些破烂都扔出去。”

  马六媳妇听完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把脸盆往地上一放。

  “我说刘海中,你今天早上没吃错药吧?你算老几啊跑来指使我干活?”

  刘海中脸色一板,拿出了刚刚在脑子里演练好的领导派头。

  “我算老几?我这是为了咱们整个院子的卫生着想!”

  “大家伙住在一个院里,就得讲究个干净,我安排你打扫,那是看得起你。”

  马六媳妇双手叉腰,对着刘海中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呸!你少在这跟我打官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个德行。”

  “这地上的碎碗片和泥巴,全都是你昨晚发疯砸桌子弄出来的。”

  “你自己拉的屎,凭什么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马六媳妇嗓门极大,这一嗓子直接把中院和前院的几个邻居都给招惹出来了。

  老李提着个尿盆刚走到月亮门,听到这话直接乐出了声。

  刘海中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指着马六媳妇大声呵斥。

  “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我这是在锻炼你为大家服务的思想!”

  正说着,马六走了过来,脾气也是个火爆的,见刘海中在跟自己媳妇吵起来了,自然要出来帮自己媳妇。

  “刘胖子!你欺负我媳妇算什么本事!”

  马六走上前,把自家媳妇拉到身后,瞪着眼睛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一看马六出来了,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马六,你媳妇不愿意把地扫一下,我作为院里的领导,批评她两句怎么了?”

  马六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刘海中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

  “领导?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院里什么时候选你当领导了?”

  “昨晚你砸易中海席面的事,那是你们俩的私人恩怨,大家懒得管。”

  “但你今天早上跑这来装什么蒜?”

  “怎么着,真以为昨晚骂了易中海两句,这四合院就是你当家了?”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点头,开始交头接耳。

  “就是啊,这刘海中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自己惹的祸让别人去收拾,脸皮真厚。”

  刘海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急得满脸通红,肥肉一抖一抖的。

  “你们懂什么!我这叫管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马六向前逼近了一步,直接开怼。

  “管理个屁!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昨天还闹出个大字和太字分不清的笑话。”

  “就你这草包水平,你管得了谁啊?”

  “你自己拿扫帚去把这地扫了,少来这里发号施令,我不吃你这一套!”

  马六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直接哄堂大笑起来。

  老李笑得直不起腰。

  “刘师傅,要不你再去阎老师那里补补课,学学扫地这两个字怎么写?”

  刘海中被这群人嘲笑得面红耳赤,刚才那股子当领导的幻觉瞬间破灭了。

  他装逼不成,反被大家当成了笑话,刘海中直接没话说了。

  “你们……你们这群没有觉悟的落后分子!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刘海中甩下一句场面话,连早饭都没心情去外面吃了,直接阴沉着个脸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一路上,刘海中心里憋着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

  这帮不识好歹的人,等老子以后真当上了领导,非得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到了娄氏轧钢厂,刘海中直接去了锻工车间。

  车间里温度很高,火炉子正烧得旺盛,几个工人正在做着准备工作。

  刘海中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把饭盒往旁边重重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刘海中的徒弟小张跑了过来。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小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海中瞪了小张一眼,把在四合院里受的气全撒在了徒弟身上。

  “你眼瞎啊!炉子里的火怎么烧得这么小!你是不是想偷懒!”

  小张一脸委屈地解释。

  “师傅,这火候刚刚好啊,这是按照昨天您教的温度调的。”

  “你还敢顶嘴!”

  刘海中大喝一声。

  “我说火小了就是火小了!赶紧去加煤块!没眼力见的废物!”

  小张心里十分不服气,但他只是个学徒工,只能忍气吞声地跑去拿煤块。

  刘海中站在炉子旁边,看着小张笨手笨脚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教了你三个月了,连个加煤的活都干不利索!”

  “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吗!老子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笨蛋徒弟!”

  刘海中越骂越难听,声音大得整个车间都能听到。

  小张终于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煤炭铲子往地上一扔。

  “师傅,您有气别往我身上撒行不行!我今天哪点做错了?”

  刘海中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徒弟居然敢顶嘴,顿时来了怒火了。

  “反了你了!你敢跟我大小声?你信不信我直接去车间主任那里说你态度不好,让你滚蛋!”

  小张也是个年轻人,火气上来了根本不管那一套。

  他早就听说了今天早上全厂都在传的笑话。

  “师傅,您去告啊!正好我也跟主任说说,您天天在车间里摆官架子。”

  “您要是真想当领导,要不先把‘大’和‘太’字给认全了?”

  小张阴阳怪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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