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你不也一样，悄悄替我报了名，要不是今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送通知纸和火车票上门，我怕是都还被蒙在鼓里。”
程若峰冷笑一声：“我也没想到，我的亲姐姐会干出这种事。”
程若珠：“......”
沉默半晌，她才狡辩道：“我们都知道下乡不是去享福，一旦批下来，就要离开家里好几年，下乡有干不完的农活，你还记得隔壁那个花菇姐姐么？她下乡回来后，那双手布满了老茧，粗糙的不行，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不止。”
“她也就第二年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后来就嫁给了当地的社员，我是女孩子，我要是真的去下乡，肯定也是跟花菇姐姐一个下场。”
“弟，你忍心让姐姐嫁给乡下的庄稼汉？”
“你不想去，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让我去？”程若峰看着通知纸上写的报名时间，气笑了。
“我是给你报名了，你也一样，咱俩扯平了。”程若珠攥紧了手里的通知纸和火车票，眼里的泪珠一滴滴掉落。
下乡的事情已成定局，一家四口都无力改变这个结局。
当务之急是给两个孩子置办下乡物资。
“你们的下乡补贴呢？”程文鹤看着两个孩子，说道：“你们知道的，家里没钱，下乡补贴你们领了就拿去买些棉袄和厚棉被，不管是东北还是西北，冬天都冷，厚实的衣物不能少，得提前准备好。”
“爸，我的下乡补贴花没了。”程若珠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一百块钱都没了？”程文鹤不敢置信地问道：“一毛钱都没了？”
“还有几块钱。”程若珠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
数了数，也就只剩下八块多钱。
“这么多钱，半个月就花没了？你是怎么花的？”程文鹤一脸怒容。
不仅是程文鹤震惊程若珠的花钱速度，方淑琴和程若峰也惊到了。
这可是一百块钱呀，就是天天买肉吃，也够吃小半年了，她怎么半个月就给造没了。
“我去国营饭店吃了几顿饭。”程若珠小声说道：“换了些肉票和粮票，还买了两身新衣裳和小皮鞋。”
从小到大她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哪怕是在饥荒三年，她的日子也没有太大影响。
对她来说，新衣裳和小皮鞋她以前穿惯了，后来那些她习以为常的东西都被革委会的人收缴，她换上了粗布麻衣和布鞋。
这些灰扑扑的衣裳和破旧的布鞋她不想穿，却又不得不穿。
她曾经是人群里最耀眼的星，她长得不错会打扮，家里也有钱，多少人想认识她，跟她当朋友。
她享受那些羡慕的眼神。
可现在曾经认识她的人见到她只会嘲讽她，不认识的人压根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无法忍受这种落差，她想回到曾经，想要享受大家的吹捧。
所以她买了新衣裳和小皮鞋，以为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变回那个人群里最耀眼的星星。
程文鹤看着她摆出来的东西，气笑了。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他的女儿有了钱，不是想着为家里减轻压力，而是去外面肆意挥霍。
“既然你有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我就不给你准备下乡物资了。”程文鹤心凉了半截，也不想管这个女儿了。
“爸，我就只有这几块钱了，我怎么置办下乡物资？”程若珠瞪大了眼睛：“您不能不管我。”
“家里的吃喝嚼用都靠你的方姨赚钱，我一毛钱都赚不到，你让我拿什么给你置办下乡物资？”
程文鹤冷着脸道：“你吃香喝辣的时候，没见你想到我，现在要钱了，倒是想起我来了，我没钱，帮不了你。”
程文鹤很光棍，说不管就不管。
他可以不管女儿，但是儿子他得管，更别说儿子去的地方还是他父母下放的地方，他更是要多准备点物资，到时候还可以帮衬他父母。
可他手里没钱，所以这个难题最后落到了方淑琴头上。
方淑琴跟他一样，兜比脸干净，她也掏不出钱。
“我听说你女儿她去印刷厂上班了，不如你跟她借点？”程文鹤在一旁出主意。
方淑琴脸色很不好看：“我都跟她断绝关系了，现在回去找她帮忙，她肯定不会帮我，说不定还会数落我一通。”
而且她当时放了狠话，现在灰溜溜回去求和，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我知道让你主动跟她服软，委屈你了，可小峰是我儿子，他下乡的地方正好跟我父母同一个村子。”
程文鹤耐着性子劝她：“当年的事情是我父母做的太过分，让我们分开多年，他们已经知错了，我也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好，想给他们捎点东西。”
方淑琴这辈子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想跟程文鹤在一起，想得到程家父母的认同。
程文鹤这番话可谓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说了，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只要你跟她好好说，她肯定不会不管你的。”程文鹤劝着她。
“阿鹤，我去试试。”听了程文鹤的这番话，方淑琴信心倍增。
她是明晚棠的母亲，生了她养了她，哪里是一纸文书就能断绝的关系？
她现在主动去找她，她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乖乖把工资交出来。
程文鹤抱着她说了一连串的好话，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方淑琴不敢去明大伯家那边等晚棠，毕竟那里有明奶奶，她怵得慌。
所以她直接去了印刷厂。
她来的时候，印刷厂还没有下班，晚棠正坐在她的位子上摸鱼。
系统正在勤勤恳恳地干活，这点活儿对系统来说确实是不算事儿，所以它还有心情开小差。
这不，系统很快就注意到代表方淑琴的小红点出现在了印刷厂外面。
“宿主，方淑琴来了，就在厂门口。”系统连忙跟自家宿主汇报。
“嗯？她来干什么？”晚棠立刻精神了。
系统很快就查到了程家兄妹要下乡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自家宿主听。
知道方淑琴是来找她要钱的，晚棠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上。
等她下班后，并没有看到方淑琴。
问了系统才知道，方淑琴看到明爷爷来接晚棠，她就躲开了。
“真怂！”晚棠丢出这两个字，开开心心地跟明爷爷回家。
其实她不需要家里人接送的，但明爷爷他们还是坚持要接她，说是他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每天来接她就当散步了。
其实是因为晚棠样貌过于出众，怕她被街上混混流氓给盯上，所以才执意要陪。
为了让家里人安心，晚棠就随了他们的意。
程若峰冷笑一声：“我也没想到，我的亲姐姐会干出这种事。”
程若珠：“......”
沉默半晌，她才狡辩道：“我们都知道下乡不是去享福，一旦批下来，就要离开家里好几年，下乡有干不完的农活，你还记得隔壁那个花菇姐姐么？她下乡回来后，那双手布满了老茧，粗糙的不行，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不止。”
“她也就第二年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后来就嫁给了当地的社员，我是女孩子，我要是真的去下乡，肯定也是跟花菇姐姐一个下场。”
“弟，你忍心让姐姐嫁给乡下的庄稼汉？”
“你不想去，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让我去？”程若峰看着通知纸上写的报名时间，气笑了。
“我是给你报名了，你也一样，咱俩扯平了。”程若珠攥紧了手里的通知纸和火车票，眼里的泪珠一滴滴掉落。
下乡的事情已成定局，一家四口都无力改变这个结局。
当务之急是给两个孩子置办下乡物资。
“你们的下乡补贴呢？”程文鹤看着两个孩子，说道：“你们知道的，家里没钱，下乡补贴你们领了就拿去买些棉袄和厚棉被，不管是东北还是西北，冬天都冷，厚实的衣物不能少，得提前准备好。”
“爸，我的下乡补贴花没了。”程若珠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一百块钱都没了？”程文鹤不敢置信地问道：“一毛钱都没了？”
“还有几块钱。”程若珠把兜里的钱掏了出来。
数了数，也就只剩下八块多钱。
“这么多钱，半个月就花没了？你是怎么花的？”程文鹤一脸怒容。
不仅是程文鹤震惊程若珠的花钱速度，方淑琴和程若峰也惊到了。
这可是一百块钱呀，就是天天买肉吃，也够吃小半年了，她怎么半个月就给造没了。
“我去国营饭店吃了几顿饭。”程若珠小声说道：“换了些肉票和粮票，还买了两身新衣裳和小皮鞋。”
从小到大她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哪怕是在饥荒三年，她的日子也没有太大影响。
对她来说，新衣裳和小皮鞋她以前穿惯了，后来那些她习以为常的东西都被革委会的人收缴，她换上了粗布麻衣和布鞋。
这些灰扑扑的衣裳和破旧的布鞋她不想穿，却又不得不穿。
她曾经是人群里最耀眼的星，她长得不错会打扮，家里也有钱，多少人想认识她，跟她当朋友。
她享受那些羡慕的眼神。
可现在曾经认识她的人见到她只会嘲讽她，不认识的人压根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无法忍受这种落差，她想回到曾经，想要享受大家的吹捧。
所以她买了新衣裳和小皮鞋，以为有了这些东西，就能变回那个人群里最耀眼的星星。
程文鹤看着她摆出来的东西，气笑了。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他的女儿有了钱，不是想着为家里减轻压力，而是去外面肆意挥霍。
“既然你有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我就不给你准备下乡物资了。”程文鹤心凉了半截，也不想管这个女儿了。
“爸，我就只有这几块钱了，我怎么置办下乡物资？”程若珠瞪大了眼睛：“您不能不管我。”
“家里的吃喝嚼用都靠你的方姨赚钱，我一毛钱都赚不到，你让我拿什么给你置办下乡物资？”
程文鹤冷着脸道：“你吃香喝辣的时候，没见你想到我，现在要钱了，倒是想起我来了，我没钱，帮不了你。”
程文鹤很光棍，说不管就不管。
他可以不管女儿，但是儿子他得管，更别说儿子去的地方还是他父母下放的地方，他更是要多准备点物资，到时候还可以帮衬他父母。
可他手里没钱，所以这个难题最后落到了方淑琴头上。
方淑琴跟他一样，兜比脸干净，她也掏不出钱。
“我听说你女儿她去印刷厂上班了，不如你跟她借点？”程文鹤在一旁出主意。
方淑琴脸色很不好看：“我都跟她断绝关系了，现在回去找她帮忙，她肯定不会帮我，说不定还会数落我一通。”
而且她当时放了狠话，现在灰溜溜回去求和，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我知道让你主动跟她服软，委屈你了，可小峰是我儿子，他下乡的地方正好跟我父母同一个村子。”
程文鹤耐着性子劝她：“当年的事情是我父母做的太过分，让我们分开多年，他们已经知错了，我也想让他们知道你的好，想给他们捎点东西。”
方淑琴这辈子最想得到的是什么？
想跟程文鹤在一起，想得到程家父母的认同。
程文鹤这番话可谓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说了，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只要你跟她好好说，她肯定不会不管你的。”程文鹤劝着她。
“阿鹤，我去试试。”听了程文鹤的这番话，方淑琴信心倍增。
她是明晚棠的母亲，生了她养了她，哪里是一纸文书就能断绝的关系？
她现在主动去找她，她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乖乖把工资交出来。
程文鹤抱着她说了一连串的好话，把她哄得眉开眼笑。
方淑琴不敢去明大伯家那边等晚棠，毕竟那里有明奶奶，她怵得慌。
所以她直接去了印刷厂。
她来的时候，印刷厂还没有下班，晚棠正坐在她的位子上摸鱼。
系统正在勤勤恳恳地干活，这点活儿对系统来说确实是不算事儿，所以它还有心情开小差。
这不，系统很快就注意到代表方淑琴的小红点出现在了印刷厂外面。
“宿主，方淑琴来了，就在厂门口。”系统连忙跟自家宿主汇报。
“嗯？她来干什么？”晚棠立刻精神了。
系统很快就查到了程家兄妹要下乡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自家宿主听。
知道方淑琴是来找她要钱的，晚棠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上。
等她下班后，并没有看到方淑琴。
问了系统才知道，方淑琴看到明爷爷来接晚棠，她就躲开了。
“真怂！”晚棠丢出这两个字，开开心心地跟明爷爷回家。
其实她不需要家里人接送的，但明爷爷他们还是坚持要接她，说是他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每天来接她就当散步了。
其实是因为晚棠样貌过于出众，怕她被街上混混流氓给盯上，所以才执意要陪。
为了让家里人安心，晚棠就随了他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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