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喝了口茶:“文昭云,大理寺卿文延敬的嫡女,三年前入宫。”

  白樱苧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恨意。

  文延敬!

  这个名字,化成灰她都认得。

  当年就是他发现裴寂多看了姐姐几眼,连夜重判了沈家。

  文昭云,她记住了。

  既然你撞上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烬见她目光凝重,温声道:“如今你有陛下的御封,文昭云不敢报复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很多:

  “再说,还有我在呢。”

  白樱苧歪头看他,萧烬移开了目光。

  这话对于萧烬来说,有些暧昧了。

  他可以不正经,可以撩拨,甚至可以说荤话。

  但这种近乎表白的话……

  他还是第一次说出口。

  他有些不自在,耳根子悄悄红了一片。

  为了掩饰,他伸手去拿茶壶。

  白樱苧也同时去拿。

  两人的手,在茶壶上方碰在一起。

  如今在皇宫,白樱苧没了顾忌,倒也不怕他。

  她眼尾一挑,轻轻握住了萧烬的手。

  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娇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媚意:

  “有劳萧指挥使了。”

  萧烬身子一酥,像是被她的指尖点了火。

  他喉结轻滚,嗓音发紧:

  “我是来送圣旨的,现在时辰太早了,有些不方便,我晚点再来。”

  白樱苧笑了,指尖在他手腕轻轻点了两下:

  “既然圣旨已经送到,萧指挥使晚上还来做什么。”

  萧烬眸色一暗,反手抓住她的皓腕,轻轻一带。

  白樱苧柔软的身子,撞进了他坚硬的胸膛上,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唇瓣挨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

  “你欠了我三十一次,你说我晚上来做什么。”

  白樱苧一怔:“不是二十次吗,怎么又变成三十一次了?”

  萧烬低笑,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谢云峥后巷你答应我一次,晚香院你为了裴寂让我走,答应我十次,小丫鬟来送请帖,你让我离开,答应我二十次,这些加在一起,不是三十一次吗。”

  白樱苧听着他把这些次数摆的明明白白,一时竟无法反驳。

  她瞪着萧烬:“你这无赖,我就知道,你又是这么算的。”

  萧烬轻笑,低头在她唇上飞快一啄,扶着她的细腰,将她从怀里轻轻放下来。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拿起了一旁的绣春刀。

  “宝宝,等着我。”

  ……

  夜里,万籁寂静。

  萧烬一直没来,白樱苧是不可能等他的。

  她吹灭了蜡烛,躺进被窝里。

  刚闭上眼,窗外便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她撑起身子望过去,月光勾出一道高大的轮廓。

  果然是萧烬。

  她又躺了回去,也不说话。

  片刻后,男人摸到了床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宝宝,我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笑。

  白樱苧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伙折腾一趟,竟然去沐浴了,看不出来,他还挺讲究。

  她声音娇媚,却偏要带上几分嫌弃:

  “谁是你的宝宝。”

  萧烬将她捞进怀里:

  “谁跟我说话,谁就是我的宝宝。”

  他轻轻剥开她的寝衣,大掌探了进去,指尖触到一片滑腻,声音顿时哑了几分:

  “你怎么没穿肚兜?”

  白樱苧捏了一把他紧实的胸肌,带着小勾子的眼尾上扬:

  “这不是等你来吗。”

  说完,她轻轻一推,萧烬便倒在了床上。

  白樱苧长腿一伸,坐在他腰间,媚色撩人:

  “萧指挥使,今晚,你能几次。”

  ……

  翌日。

  白樱苧醒来时,已经快晌午了。

  她动了动腿,身上传来一阵酸意,像是被碾过似的。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蛮牛”,又躺了一会儿,才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她洗漱完毕站在铜镜前,细白手指拂过自己胸前和锁骨上的朵朵梅花。

  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她咬了咬唇,低低骂了一句:

  “说了不让亲,偏要留下痕迹。”

  骂完,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抿直了。

  她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刚把腰带系好,就听见一个让她讨厌的声音:

  “白姐姐,你在吗?”

  白鸾影,她怎么来了。

  白樱苧没吱声,假装自己不在。

  “白姐姐,你开门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都看见你了。”

  白樱苧思索了一瞬,唇角微微弯起。

  白鸾影这蠢货,又给她送乐子来了。

  这次她倒是想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白樱苧柔声道:“等等啊鸾影妹妹,我换衣服呢。”

  白樱苧慢条斯理地将衣襟整好,又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没什么不妥,才走过去开了门。

  “鸾影妹妹,今日怎么入宫了?”

  白鸾影手里拎着一只红漆食盒,像一只蝴蝶似的飘了进来,笑盈盈道:“我来给白姐姐送点心呀。”

  她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揭开盖子,露出一碟子白嫩嫩的桂花糕,上面还撒了几朵干桂花,香气扑鼻。

  “这是我特意求御膳房的大厨做的,白姐姐你快尝尝!”

  白樱苧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没动。

  白鸾影见状,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愧色:

  “白姐姐,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弄坏了姐姐的银针。”

  “兄长已经狠狠骂我了,”她咬了一下唇,像是说这些话用了很大的勇气。

  “我……我已经知错了。”

  她抬起眼,怯生生地伸出手,拉了拉白樱苧的袖子:

  “姐姐大人有大量,不会还生我的气吧?”

  白樱苧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掠过她虚伪的眼神,忽然柔柔一笑:

  “鸾影妹妹言重了,都过去了。”

  白鸾影立刻笑了:“我就知道白姐姐最好了!”

  话音未落,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我听说,白姐姐昨日在赏花宴上救太后娘娘有功,还被封了女官,我真替白姐姐高兴!”

  白樱苧看着她,目光里带了几分探究:

  “谁告诉你的?”

  白鸾影神色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当然是临渊哥哥告诉我的呀,他什么事都不瞒我,我跟他的关系,不是外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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