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一怔。

  那日萧烬不是耍无赖要十次吗,怎么又多了一次?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十一次?”白樱苧反驳道。

  萧烬捏住她尖美的下巴,指腹轻蹭:“小狐狸,又想赖账?”

  白樱苧轻哼一声,拍开他的手:“那你倒是说说,这十一次从何而来。”

  萧烬不紧不慢道:“谢云峥后宅那日,你答应我一次。”

  “前些日子在此处,你为了裴寂让我离开,又答应我十次。”

  他唇角弯起,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这些加一起,不是十一次吗。”

  白樱苧一噎,原来是这么算的。

  萧烬简直是无赖。

  白樱苧转念一想,反正到最后受累的人是萧烬,舒服的人是她。

  她急着去周氏那,也懒得反驳。

  她伸出手臂在他面前一搪,“今天不行,我有事要办,你改日再来吧。”

  萧烬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大掌禁锢住她的细腰,低沉的声音暧昧又危险:

  “你要去哪,办完事再走。”

  白樱苧在他怀中剧烈挣扎,“放开!”

  萧烬笑着看她挣扎,“不放。”

  白樱苧挣扎不动,就捏紧拳头,用力捶他。

  萧烬胸肌紧实,白樱苧捶得手都疼了,他依旧纹丝不动。

  他脸上似笑非笑,一副无论你怎么样都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白樱苧瞪了他一眼:“我有正事要办,你别闹。”

  萧烬说道:“你的正事,就是去找周氏那里,告崔玉贞的状。”

  白樱苧一怔:“你怎么知道。”

  萧烬收敛了笑:“别去了,赌坊老板死了。”

  白樱苧面色一顿。

  萧烬继续道:“赌坊老板的尸体,今早被人在金水桥滩上发现,经仵作验尸,属醉酒掉下桥。”

  “但金水桥桥高四尺,即便是喝醉了也不会坠桥,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白樱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崔玉贞昨日去当铺,不是为了给谢云峥筹银子,而是为了买凶杀人。”

  萧烬看了她一眼:“还算聪明。”

  “赌坊老板做的本就是丧尽天良的买卖,成日里逼债催债,仇家众多,就算是死了也官府也不会细查。”

  “崔玉贞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不想再给谢云峥拿银子还赌债了,索性一了百了。”

  白樱苧的手指,微微收紧。

  崔玉贞买凶杀人,这倒是符合她阴狠毒辣的性子。

  可即便赌坊老板死了,崔玉贞拿侯府的物件出去当,这条罪名还在。

  事情都进行到这一步了,她不将崔玉贞的事捅出去,不甘心。

  她咬了咬唇,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萧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去宁安堂。”白樱苧的声音很平静。

  “崔玉贞拿了侯府的物件出去当,这是事实,我只要告诉周氏,周氏定会查下去。”

  萧烬道:“但是,你没有证据。”

  白樱苧不说话了。

  萧烬继续道:“你手里,只有崔玉贞典当了侯府的东西这个把柄。”

  “周氏细查下去,崔玉贞最多被骂几句,伤不了她的根本。”

  白樱苧不甘心道:“她们婆媳不合,就算查不出个什么东西,能给崔玉贞添堵我也开心。”

  萧烬看着她,目光沉沉:

  “不能一击毙命,何必多此一举,小心她狗急跳墙。”

  “姑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青黛的声音。

  白樱苧飞快地朝萧烬使了个眼色,让萧烬放开自己。

  萧烬纹丝不动。

  “姑娘,你在吗?”青黛又唤了一声。

  白樱苧扬声道:“我在换衣服,什么事?”

  青黛站在门外道:“姑娘,刘嬷嬷让我跟您说一声。”

  “太后娘娘差人送了帖子,让您三日后入宫参加赏花宴。”

  “你等等,我衣服就快穿好了。”白樱苧朝门外说完话,转过头瞪着萧烬。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放开我。”

  萧烬凑近她,唇瓣贴着她耳边:“二十次。”

  白樱苧一怔,狠狠瞪着他。

  萧烬脸上挂着无赖的笑,鼻尖蹭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白樱苧气得胸口微微起伏,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萧烬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即将离开时,他站在窗前,将白樱苧全身迅速打量一遍。

  那目光像在打量一块即将被他吞入腹中的香甜糕点,克制中带着几分贪婪。

  仿佛在说,“早晚要把你吃干抹净”。

  白樱苧站在窗前,见萧烬终于走了,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拢了拢头发,朝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吧。”

  青黛推门进来,将一张洒金帖子双手递上。

  白樱苧接过帖子翻开,字迹雍容端方,末尾还盖了一方朱红小印。

  太后亲笔,邀她三日后入宫参加赏花宴,还特意嘱咐她穿上前些日子赏赐的银鲛纱。

  青黛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奴婢刚刚得知一件事,关于世子夫人的。”

  白樱苧收了帖子,抬眼看着她:“什么事?”

  青黛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奴婢今早去管事的那里给姑娘取燕窝,彩霞跟奴婢念叨。”

  “说世子停了夫人的月例,连带着她们下人也都没了赏赐。”

  白樱苧隐隐猜到些原因,但不确定,问道:“这是为什么?”

  青黛噘着嘴,不平道:“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世子夫人砸了姑娘的东西,世子让她赔银子,想给她个教训。”

  白樱苧心说,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萧烬不让她去告状,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就算她今日去告了,崔玉贞一句“我被停了月例,不当东西怎么活”,周氏和裴寂又能拿她怎样?

  万一裴寂怕丢人,恢复了她的月例,她反倒帮了崔玉贞一把。

  青黛没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絮叨:

  “要奴婢说,世子现在心里只有姑娘,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姑娘。”

  “今天这燕窝是十两一钱的血燕呢,奴婢在侯府三年,头一回见这么好的东西!”

  白樱苧唇角微微翘起,声音温和:

  “我要去一趟广济堂,最近天气热,燕窝里加点雪梨。”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剩了你和茯苓就分吃了吧。”

  青黛还没吃过这么贵的燕窝,喜不自禁:“奴婢谢姑娘赏!”

  “姑娘尽管去,若是世子问起,我就说您出门给侯夫人拿药了。”

  白樱苧满意地点了点头,出门上了马车,往广济堂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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