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樱苧从他怀中抬起头,白嫩的脸蛋上,一双泪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今日裴寂的话你也听见了,他说我是他府上的人,连个名分都不愿给我。”

  “他还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为侯府延续香火。”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强撑的委屈:

  “至于崔宴,他就更不是东西了,他中了蛇毒,我救过他的命。”

  “崔玉贞让他杀了我,他帮我,却也逼我,我不说点讨好他的话,早就尸骨无存了!”

  萧烬听到这里,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白樱苧眼中的泪水顺着粉腮滑落,在她尖美的下巴上悬了一瞬,又下落。

  她看着萧烬的目光,灼热而决绝:

  “我不想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裴寂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想给一个让我仰慕的男子,往后余生,我回忆起这件事,至少无憾。”

  她说这些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可看着萧烬的眼睛却格外亮。

  有种孤注一掷的明亮。

  萧烬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眸色依旧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可那水底,早已是惊涛骇浪,暗涌翻涌。

  半晌,他开口了。

  他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喉咙:“你不后悔?”

  白樱苧眼中的水光闪了闪。

  她没有回答,而是大着胆子,紧紧抱住了他。

  柔软与坚硬碰撞,萧烬的身子再次僵住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没有抱住她,但也没有推开她。

  白樱苧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音软得像一块化开的糖。

  “我不后悔,萧指挥使英武不凡,临危不乱,是我心里的大英雄。”

  白樱苧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指尖顺着那条紧实的肌肉线,缓缓向下,柔媚的声音带着蛊惑:

  “萧指挥使行行好,就当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我们……啊~~”

  白樱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烬拦腰抱起。

  他动作快得像捕猎的猛兽,白樱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腾了空。

  他大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因为害羞,白樱苧白皙的身子泛起了淡淡的粉,陷落在柔软的锦被之中,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片娇艳的玫瑰花瓣。

  烛火映着她娇媚的脸蛋,梦境与现实陡然重合,萧烬的呼吸立刻就重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樱苧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她仰着脸看他,目光里有紧张,也有期待。

  萧烬忽地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你真的确定?”他压低了声音。

  白樱苧没有回答,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寝衣,萧烬感受到一片前所未有的柔软。

  以及她快得像是擂鼓的心跳。

  她轻声道:“萧指挥使,你听听我的心,真不真。”

  萧烬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俯下身,毫不犹豫吻住了她,

  可萧烬毕竟生涩。

  他杀过人,流过血,刀山火海里闯过,却从未如此亲密地拥抱过一个女人。

  他吻得毫无章法,又急又重,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樱苧的嘴唇被他啄的生疼,只能不动声色地引导,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萧烬哪受过这个。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像是被顺了毛的猛兽,浑身的戾气卸了七分。

  他睁开眼,看见白樱苧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

  她的手攀在他的肩上,指甲不经意间轻轻刮着他的后颈。

  就像是带着一簇火苗,从她的指尖烧到他的皮肤上,烧得他浑身滚烫。

  萧烬一声闷哼,吻从她的唇滑下去,亲她的下颌、脖颈,在锁骨下流连。

  白樱苧仰着头,手指插入的他的发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嘤咛。

  萧烬很快就不满于此,大掌抚上她的肩膀,将她本就松垮的寝衣扯了下来。

  她皮肤滑嫩,像上好的羊脂玉,触手温热细腻,让他爱不释手。

  白樱苧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

  萧烬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被他吻得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芙蓉花。

  “看着我。”

  萧烬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将他英挺的面容变得妖冶。

  “我是谁。”他问道,像是在最后的确认。

  白樱苧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伸出手,轻轻一扯,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烛火下,她身子白得晃眼。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唇瓣贴着他的唇瓣,轻轻吐出挂着糖霜的四个字。

  “你是萧烬。”

  萧烬的呼吸彻底乱了。

  最后一丝理智,在这四个字里陡然碎裂。

  画面颠倒反复,如梦中那般。

  “萧烬……萧烬……”

  白樱苧叫他的名字,带着哭腔,叫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樱苧伏在萧烬的胸口上喘息,身子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眼皮都不想抬。

  她果然没看错萧烬。

  虽然生涩,但身上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一开始她还得觉得有点……不懂得怜惜。

  但男人似乎在这方面,天生就有天赋。

  他很快就学会了,怎么让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漾出更多的水光。

  白樱苧觉得很舒坦。

  萧烬看着怀中的女子,脸颊红透,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水浇透的花,娇艳欲滴。

  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面色变得有几分复杂。

  他抬手,帮她将额头沾了汗水的碎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轻,带着一点珍视。

  白樱苧很满意他的细致,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才放开。

  “我可以帮你离开裴寂。”

  白樱苧头顶陡然响起萧烬略带沙哑的声音。

  她闭着眼睛,没有动,没有说话。

  萧烬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也可以帮你离开京城,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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