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这一夜睡的很好,因为她梦到了萧烬。

  梦里,他那公狗腰有着无尽的力量。

  汗水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滴落在她的身上,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攀上巅峰,再跌落……像是没有尽头。

  醒来时,她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是乱的。

  白樱苧起身梳洗,铜镜里映出一张面若桃花的脸。

  眉眼含春,唇瓣丰润,像是真的被男人好好疼爱过了一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她拿粉扑仔细盖了盖脸颊的红晕,又揉了揉眼睛,直到镜中人略显疲态。

  像是为太后的病情担忧了一夜没睡好,她才满意地放下手。

  给太后施针的时辰到了,寿康宫来人传她过去。

  白樱苧走进寿康宫正殿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太后歪在贵妃榻上,身后垫着宝蓝色引枕,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李姑姑侍立在旁,正端着一盏燕窝粥,一勺一勺地喂。

  白临渊站在下首,一身玄色官服,腰束玉带,衬得人如芝兰玉树。

  他正低声向太后禀报什么,见白樱苧进来,话音一顿,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

  眼中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太快了,让人来不及分辨就收了回去。

  白樱苧来不及细想,屈膝行礼:

  “民女给太后请安。”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谢太后。”白樱苧起身后,又朝着白临渊和李姑姑的方向福身。

  这才看清,李姑姑身后站着一位少女。

  看着十六、七岁的年纪,穿一件鹅黄色的宫装,肤色白净,圆圆的杏眼,微微上翘的鼻尖,唇边挂着一抹乖巧的笑。

  她见白樱苧看自己,倒是也不认生,冲她福身一礼,笑着道:

  “白姐姐好,我是白督主的妹妹,我叫白鸾影,你叫我阿鸾就行。”

  声音清脆,像黄莺出谷。

  白樱苧微微一怔。

  白临渊竟然有个妹妹,还带在身边。

  他仇家众多,这不是给人留把柄吗。

  她面上不显,淡笑着回应:“原来是白督主的妹妹,我叫白樱苧。”

  白鸾影的笑容,在听见“白樱苧”三个字时,微微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白临渊,却看见白临渊正看着白樱苧。

  那双一贯冷寂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带着温情。

  白鸾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像是被人浇了一壶滚烫的油。

  白鸾影立刻收回目光,脸上换了一副更甜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亲亲热热地拉住白樱苧的手:

  “我听说白姐姐昨日入宫,治好了太后的头疾,白姐姐比宫中的太医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啊?”

  白樱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借着向太后施礼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妹妹言重了,民女不敢当,这都是太后抬举民女。”

  白樱苧客气又委婉的拒绝,让白鸾影脸上笑容再次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乖巧地站在一边。

  太后用完了燕窝粥,看着白樱苧道:

  “阿鸾这孩子,也是略懂医术的,闲暇时经常入宫陪哀家说话,你也不必拘谨。”

  “是。”白樱苧站在一旁,在宫女端来的水盆中净了手。

  她手指搭上太后的腕脉,温声道:“太后昨夜可有头疼。”

  太后半闭着眼:“好多了,就是今早起来,太阳穴那里像是针扎似的,一跳一跳地疼了几下。”

  白樱苧凝神细诊,片刻后收回手:

  “太后脉象比昨日平稳了许多,肝阳已降,气血渐和,民女再为太后施一次针,巩固一下。”

  太后点头应允。

  白樱苧取出银针,一针一针地刺入穴位。

  她的手指极稳,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绣一幅精美的刺绣。

  白临渊负手站在一旁,看着白樱苧施针。

  他的眸子先是露出几分赞许,唇角也随之微微翘起。

  可那弧度才弯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点点地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像是高兴,又像是难过。

  白鸾影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也会医术,跟宫里的御医学过几年,能看些寻常的风寒咳嗽。

  太后的头风,她连脉都摸不准。

  太后发作起来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说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可白樱苧一来,几根银针下去,太后就不疼了。

  这份本事,她没有。

  更让她心里发堵的,是白临渊看白樱苧的眼神。

  她跟在兄长身边五年,兄长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

  朝堂上那些官员怕他,宫里的太监宫女躲着他,连太后都说他“像个捂不热的冰疙瘩”。

  他很少笑,就连对她,也鲜少露出笑脸

  可刚才,他看白樱苧的眼神里,有赞许,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白鸾影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她知道,兄长一直在找他的亲妹妹。

  她若是没记错,兄长的妹妹就叫白什么苧,今年十七岁。

  可惜,他找了七年也没找到。

  眼前的女子叫白樱苧,看起来年龄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不会就是兄长的亲妹妹吧。

  白鸾影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兄长从她身边抢走。

  施针完毕,太后沉沉睡去。

  李姑姑留下伺候,其余人退出正殿。

  白鸾影跟在白樱苧身后,同她一起往外走,白临渊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到院中时,白鸾影忽然上前一步,拉住白樱苧的手甜甜一笑:

  “白姐姐,你医术真厉害,我能跟你学学吗?”

  白临渊闻言,顿住脚步,看着两人。

  白鸾影见他不说话,立刻转过头来,朝他撒娇:

  “兄长,你快帮我跟白姐姐说说嘛,让她教教我医术。”

  白临渊看了白鸾影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鸾,不得无礼。”

  他又看向白樱苧,“舍妹无状,让白姑娘见笑了。”

  白临渊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是语气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白樱苧看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兄长——沈珝

  小时候她每次顽皮,挨打的都是兄长。

  她摔了爹的花瓶,兄长替她背锅。

  她不想练字,兄长替她抄写。

  她贪玩从树上摔下来,爹爹罚兄长跪祠堂。

  她半夜偷偷给兄长送点心,蹲在门外跟他说话,一蹲就是一整夜。

  后来家里出了事,兄长被发配充军。

  她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也许这辈子,再也见不上一面了。

  白樱苧想到这里,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层水光。

  那水光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像一层擦不干净的雾。

  可白临渊何其细心。

  白樱苧眼中流露出来的痛苦和悲伤,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上前一步,忽然问道,“白姑娘,你家中可有兄长?”

  (我太难了,早晨卡了好久才过,给个五星好评吧,善良的仙女们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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