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柔妃惨叫出声,浑身发抖,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走……”

  霍屿收回脚,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那双泛着寒意的凤眸,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唇瓣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柔妃连滚带爬地往外走,衣衫来不及拢,沉甸甸的两团剧烈摇晃,狼狈至极。

  萧烬将目光瞥向别处,耳根微烫。

  霍屿迈着长腿走出来,精壮的胸膛裸露着。

  明黄色的龙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将他整个人显得危险又不羁。

  他下巴微扬看着萧烬,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笑。

  “说吧,承恩侯府今日都发生了什么趣事。”

  萧烬垂首道:“启禀陛下,李姑姑代太后给承恩侯夫人送了贺礼。”

  霍屿低头系着龙袍,语气漫不经心:

  “这算什么趣事,承恩侯夫人毕竟是那老东西的长嫂,送贺礼也是应该的。”

  萧烬继续道:“世子夫人想用媚药,陷害府上一位姓白的医女。”

  “结果却阴差阳错,害了自己的亲娘崔夫人,虽说有些丢脸,但好在并未真正发生什么。”

  霍屿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你说崔玉贞想害那个姓白的医女,结果却害了自己的亲娘。”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有实质罩在萧烬身上:

  “这件事,真的只是阴差阳错吗。”

  萧烬后退了半步,眸色微闪:“这个,微臣属实不知。”

  他顿了顿,又道,“崔夫人中了媚药后,府医束手无策,是这位姓白的医女,写下疏散的方子,救了崔夫人一命。”

  “李姑姑见她医术高明,说要带她入宫给太后看诊。”

  “什么?”霍屿眸色一凛,“她想让那个医女进宫!”

  他声音冷了下去,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老东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朕才能高枕无忧。”

  “她若是舒坦了,朕心里不好过啊。”

  他看着萧烬,眼底像是有两簇幽火在烧。

  “你说那位姓白的医女,医术真会如此高明吗。”

  萧烬抬眸,一脸认真:“禀陛下,这位医女年龄不过十七、八岁。”

  “即便她的医术比府医略胜一筹,不过也就会些雕虫小技罢了,哪里能比得过钻研医术数十年的御医。”

  “微臣以为……”萧烬斩钉截铁道,“陛下多虑了。”

  霍屿眼中寒光一闪,“你在帮那个医女说话?”

  “微臣不敢!”萧烬低着头,“微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霍屿看了他一会,脸上又恢复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既然如此,那便先留她一命吧。”

  他挥挥手,“下去吧。”

  “是。”萧烬后退两步,转身出了宫殿。

  宫道上,初夏的夜风一吹,萧烬感觉脊背冰凉一片。

  他摸了摸左肋的伤口,继续往前走。

  ……

  裴寂一向克己复礼,进退有度,从不放纵自己。

  可今日不知为何,在寿宴上喝了不少酒。

  一杯接一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灌下去,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侍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凑到白樱苧身边,压低声音:

  “白姑娘,世子喝多了,您帮忙扶着他回竹青院吧。”

  白樱苧看了一眼裴寂。

  他坐在那里,眼尾泛红,分明已经醉了七八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永不弯折的青松。

  白樱苧心里冷笑一声,机会来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勾引他,让他发现自己中了红鸾禁的事呢。

  “好。”她垂下眼帘,轻声道。

  白樱苧走过去,伸手去扶裴寂的手臂。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背宽阔,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她几乎站不稳。

  “世子,慢点……”她咬着牙,声音娇娇软软。

  裴寂凤眸有些迷蒙,任由她搀着往外走。

  一路跌跌撞撞。

  白樱苧的腰肢被他揽着,裴寂的大掌像是铁钳一样箍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春衫,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她柔软的胸脯贴着他的手臂,随着步伐的颠簸,蹭来蹭去。

  裴寂的呼吸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松开她。

  侍书一路跟在两人后面,到了竹青院门口。

  他想上前帮忙,被裴寂一个眼神逼退了。

  “滚!”裴寂嗓音低沉,轻轻吐出一个字。

  侍书看了白樱苧一眼,一溜烟跑了。

  裴寂任由白樱苧搀扶着自己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白樱苧还没来得及点灯,就被他抵在了桌上。

  黑暗中,他的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脖颈间,带着清冽的酒气。

  “世子……您怎么了。”

  白樱苧声音软得像水。

  “用不用民女帮您熬点醒酒汤。”

  裴寂不说话,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头吻了下来。

  他很不温柔,蛮横无礼。

  像是忍了太久,终于不想再忍的那种爆发。

  唇齿相触的瞬间,白樱苧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他夺走了,他却不许她躲。

  白樱苧的手在他胸膛上乱摸,看似欲拒还迎的挣扎,实际每一下都要人命。

  她指尖打着圈划过他的胸肌,在他心口的位置停了停,沿着腹肌,继续往下……

  裴寂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像是隐忍了太久,终于突破了防线。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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