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什么?”萧烬低头看白樱苧。

  “声望。”白樱苧也抬起眼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马车中对视。

  白樱苧继续道:“我和秦晚月不同。”

  “她是清白之身入宫,即便蠢笨如猪,只要没闯下大祸,便无人非议。”

  “但我不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曾是裴寂的未婚妻,还险些为他诞下一子。”

  “一旦登上后位,有心人必会诟病此事。”

  “但我若是治疫有功,到时候民心所向,就没人再敢非议我的身份。”

  她看着萧烬,烛火在她眼神闪动,目光灼灼:

  “只有我先坐稳了皇后的位置,我们的孩子将来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

  萧烬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白樱苧轻笑:“萧指挥使的忠心呢?”

  萧烬声音低哑,“我的心在你那,你怎么还问起我了。”

  “哈哈哈……”白樱苧笑得花枝乱颤。

  “没想到,冷酷无情的萧指挥使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萧烬一点也不害羞,抱着她声音又低了几分。

  “今天的汤圆是不是你特意为我挑的,玄狐大氅也是你亲手我为做的。”

  白樱苧笑了,“知道就好。”

  萧烬抱着她,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就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越抱她越紧,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你快放开我!”白樱苧被他抱得快喘不过气了,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

  她挣扎中,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白色小瓷瓶。

  那是霍屿在临走前塞给她的。

  白樱苧伸手将瓷瓶拿过来,拔开塞子放在鼻尖轻嗅:

  “这可真是好东西。”

  她说着便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

  萧烬看了一眼:“这是紫雪丹,能解百毒,治百病,是国师闭关前留下的。”

  “整个大夏就这一颗,危急时刻能救命。”

  白樱苧捏着那枚药丸看了看:“整个大夏就一颗?”

  “有意思,谁费劲巴力炼制药丸就练一颗?”

  她轻笑一声,“怕是霍屿只肯拿出来一颗吧。”

  萧烬垂眸,没说话。

  白樱苧眼珠转了转,忽然狡黠一笑:

  “你说这东西能解百毒,这世上哪有这么神的东西,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萧烬皱眉:“我没骗……”

  那个“你”字还没出口,就感觉嘴里被塞进来一个东西。

  白樱苧笑着道:“既然这紫雪丹这么神,那你就吃了吧。”

  萧烬咬着那枚药丸,看白樱苧的目光倏然变得炽热滚烫。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樱苧不愿他陪她去疫区,是怕他被传染。

  此刻,白樱苧更是担心他的安危,将这唯一一颗救命药丸给了他。

  萧烬没犹豫,猛地捧住白樱苧的脸,低头吻住了她。

  他舌尖一顶,将药丸推进她口中。

  白樱苧被萧烬吻得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拳头用力捶他的肩。

  萧烬怕她被呛到,不敢太用力,却吻了很久,就是想逼她将紫雪丹咽下去。

  可没想到,两人分开的时候,白樱苧却将紫雪丹从口中拿了出来。

  萧烬神色一凛:“你没吃?”

  白樱苧狡黠一笑,指尖掐着那枚药丸看了看。

  “没想到吧,我藏在舌头底下了。”

  她看着萧烬,将紫雪丹举到两人之间:

  “既然我们都不舍得一个人吃,那就一人一半。”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说完,她将紫雪丹放在齿间咬开,一分为二。

  她咽下自己那半,然后倾身吻住萧烬,用舌根将另一半药丸顶进他喉咙里,堵着他的唇,不让他吐出来。

  两人就这样在颠簸的马车中热情拥吻,鼻息交错,唇齿厮磨。

  一个长吻毕,两人都气喘吁吁,鼻尖贴着鼻尖看着对方。

  白樱苧唇瓣轻轻啄了一下萧烬的唇角,伸手去勾他的腰带。

  萧烬一把扣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白樱苧眼尾一挑,潋滟的狐狸眼泛着勾人的光:

  “从这里到城外要两个时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什么。”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处轻点,“难道萧指挥使不想?”

  萧烬眸色倏然一暗,喉结滚动:“当然想!”

  话音未落,他倾身将白樱苧压在了身下。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身随着坑洼的路面颠簸起伏,喘息声在马车中交错。

  ……

  白樱苧下了马车后,直奔疫区。

  她用面巾将脸挡住,只露出一双目光坚定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走进了那座被瘟疫笼罩的义庄。

  义庄里烛火昏沉,混着药味和沉沉的腐气扑面而来。

  大通铺上一张挨着一张躺着人,男女老幼皆有,咳嗽声此起彼伏。

  有人蜷缩着发高热,有人歪着头已经没了动静,却没顾得上收。

  角落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躺那在那里,手里玩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娃娃,脸蛋红扑扑的。

  一位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妇,侧身躺在她们身边,胸口微微起伏着,用嘴喘着粗气。

  白樱苧穿得素朴,众人看见她只以为是新来的医女,脸上并无波澜。

  她随手抓住一位妇人的手腕。

  那妇人脸色和嘴唇惨白如纸,两颊却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起了高热。

  白樱苧指尖搭上她的腕脉,凝神片刻,眉心微蹙。

  温江雪站在一旁,一指里面的内室道:“杜太医就在里面,还请贵……”

  他险些说出“贵妃娘娘”,连忙改口,“还请您快去看看他。”

  白樱苧却一摆手,示意他别吵。

  这疫病,比她想象的更棘手。

  片刻后,她收回手,声音有些沉:“此疫是热毒蕴结于内,外感寒邪。”

  “之前用了辛温发散的药,看似对症,实则火上浇油,热毒未泄反被逼入脏腑,才导致病情越治越重。”

  温江雪睁大眼睛,脸上有恍然大悟的怔忪。

  他喉头滚动,往下咽了咽:“那现在可有补救之法?还请您吩咐。”

  白樱苧道:“记住我说的药,柴胡、黄芩、连翘、金银花各三钱,加石膏,大锅熬煮,所有病患一人一碗,先稳住高热。”

  “你与萧指挥使去备药,动作要快,杜太医交给我。”

  温江雪掰着手指,小声重复了有几味药,应了声“是”,转身便走。

  白樱苧穿过外间拥挤的铺位,往深处走去。

  推开最里间那扇半掩的木门时,她以为会看见奄奄一息的杜太医。

  结果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口一口地给杜太医喂药。

  杜太医早已昏迷不醒,男人一手抱着他的肩,一手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往他口中送。

  他头上裹着粗布头巾,遮住了头发和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房中烛火昏暗,看不清瞳色。

  但那双眼眸极深极静,像是山涧里一泓千年不动的寒潭。

  他坐在那里,身姿笔直如竹。

  明明穿着最粗陋的布衣,连相貌都没坦露,却让这间破败的厢房无端多了一分清辉。

  像是月光落进了泥潭里,不声不响,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端药碗的手指修长白净,指节分明。

  那是一双从未做过粗活的手。

  带着缺口的瓷碗捧在他手里,像是被什么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人握着。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恶女略施美人计,满京权贵皆沦陷,恶女略施美人计,满京权贵皆沦陷最新章节,恶女略施美人计,满京权贵皆沦陷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